小說簡介
《我媽讓我回家嫁人,我選擇斷親》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陳曉月曉月,講述了?第一章從小家里有什么,我媽都先緊著我姐。我和姐姐同時考上京市的雙一流大學。我媽煮了兩碗面,一碗臥了個荷包蛋,一碗只有清湯。“我學習好,吃有蛋的。”姐姐搶先端走有蛋那碗。我媽笑著點頭,把那碗清湯面推給我:“你妹懂事,不爭這個。”我喝了口寡淡的面湯,沒說話。大學畢業后,我被一家外企錄用。offer下來那天,我媽破天荒殺了一只雞。吃飯時她給姐姐夾了兩次雞腿,然后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們年紀大了,家里的農活...
精彩內容
第一章
從小家里有什么,我媽都先緊著我姐。
我和姐姐同時考上京市的雙一流大學。
我媽煮了兩碗面,一碗臥了個荷包蛋,一碗只有清湯。
“我學習好,吃有蛋的。”姐姐搶先端走有蛋那碗。
我媽笑著點頭,把那碗清湯面推給我:“**懂事,不爭這個。”
我喝了口寡淡的面湯,沒說話。
大學畢業后,我被一家外企錄用。
offer下來那天,我媽破天荒殺了一只雞。
吃飯時她給姐姐夾了兩次雞腿,然后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們年紀大了,家里的農活也干不動了。你就留在家里幫幫忙,然后嫁人生子,讓你姐拿著你的offer出去大城市闖蕩。”
姐姐低頭扒飯,耳朵卻紅著。
我緩緩起身,掏出包里的兩萬塊遞給她:
“我不會留下,更不會嫁人。”
“另外,這是你養我長大的所有費用,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
我收到外企的offer時,我媽破天荒殺了那只養了三年的大公雞。
飯菜上桌,我媽端著一盆紅燒雞塊放在正中央。
她拿起筷子,先給我爸夾了兩塊雞胸肉,再給姐姐陳曉月夾了兩塊。
輪到我時,她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只夾了塊雞脖子給我。
我沒說話,默默扒拉著碗里的飯。
然后,她把鍋里唯一的兩只雞腿,一個夾到我姐陳曉月的碗里,另一個,也夾到了我姐的碗里。
“曉月,多吃點,補補身子。”
我爸悶頭嚼著雞肉,仿佛那是什么人間美味,值得他全部的專注。
陳曉月低著頭,筷子小心地避開了那兩只油光锃亮的雞腿,但沒有說一句話。
從小到大,家里只要有好東西,就一定是她的。
就像四年前,我和她同時考上京市的大學。
媽媽特意煮了兩碗面,一碗臥著荷包蛋,一碗只有清湯。
我還沒伸手,姐姐就端走了有蛋的那碗。
我媽笑著說:“**懂事,不爭這個。”
我以為,大學畢業后,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我們進的是同一家公司,但只有我拿了offer。
鄰居都夸我家出了個金鳳凰,說我爸媽好福氣。
可我媽一開口,這福氣就只屬于陳曉月一個人。
“我跟**年紀大了,家里的農活總要有人干。”
媽放下筷子,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所以我們商量后,決定讓你留在家里幫忙,之后再給你找個好婆家。你姐她想去大城市闖,就讓她出去闖吧。”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避開我的眼神,繼續說:
“你姐外向,比你能說會道,將來在大城市更有發展。你是妹妹,性格內向,最適合留在老家,安安穩穩的。”
“聽***吧。”
一直沉默的爸,終于開了金口,卻說了這么一句。
我轉頭去看陳曉月,她終于不再假裝吃飯了,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她沒有看我,而是對著媽說:“媽,我會好好干的。等我在大城市站穩了腳跟,將來就接你和爸,還有妹妹去享福。”
享福。
說得真好聽。
我看著自己碗里那塊孤零零的雞脖子,再看看她碗里那兩只完整的雞腿,忽然就明白了。
從四年前那碗荷包蛋,到今天這個外企的工作機會,從來就不是什么“年紀大了,家里需要人幫忙”的問題。
而是,在他們心里,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犧牲、也必須被犧牲的人。
整個飯桌上,只有媽和陳曉月還在低聲討論著去大城市要帶些什么東西、租房子要租什么樣的、公司會不會安排宿舍。
那盤還冒著熱氣的紅燒雞塊,在我胃里,卻像是結了冰。
第二章
第二天,我媽一大早就起了床。
她沒叫我做飯,而是從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一層層打開,露出里面用橡皮筋捆著的一沓錢。
那是我們家全部的積蓄。
她把錢倒在床上,一張一張地數,手指蘸著唾沫,數得仔仔細細。
數完,她把錢重新包好,揣進懷里,對正在梳頭的陳曉月說:
“走,曉月,媽帶你去縣城商場,買兩身體面的衣裳,再買個像樣的行李箱。去大城市上班,可不能讓人看扁了。”
陳曉月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難掩喜悅地“嗯”了一聲。
從頭到尾,我媽都沒看我一眼,好像我只是屋子里的一件家具。
她們走后,我把鍋里的稀飯熱了熱,端給我爸。
他埋頭喝著,忽然抬頭對我說:“**......她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沒接話,把碗筷收進廚房,開始刷鍋。
下午,她們回來了。
陳曉月手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有衣服的、有鞋子的,還有一個嶄新的紅色行李箱,在地上拖著走,輪子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她換上新買的連衣裙,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
我媽欣賞夠了,才終于把注意力分給我。
“曉婷,你的事我也給你安排好了。”她的語氣淡淡的,“我已經托媒婆幫忙說親了,對方是個***,父母也有退休金。”
“彩禮給二十萬,剛好夠給你姐在城里付房子首付。”
她的語氣,不像是在跟女兒說話,更像是在安排一件家具的去處。
我低聲應了句:“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格外熱鬧。
七大姑八大姨聽說陳曉月進了外企,紛紛上門道賀。
她們提著水果、牛奶,或是直接塞過來一個紅包。
每當這時,我媽都會把陳曉月推到身前,滿臉榮光地收下賀禮和賀金,然后高聲宣布:
“這些錢,我可都給曉月存著,讓她在大城市好好發展!我們家就指望她了!”
有親戚看到我,順口問一句:“曉婷呢?工作定下來沒有?”
我媽立刻嘆一口氣,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唉,這孩子懂事,知道我們年紀大了身邊需要人,主動說要留在老家照顧我們。***出去闖,她就在家守著,多好的孩子。”
所有人都用一種贊許又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夸我懂事、顧家、是個好女兒。
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幫著倒水、續茶,然后默默退回自己的小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木頭衣柜。
我打開衣柜,拿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
包里裝著我全部的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還有一個筆記本。
然后,我從書桌抽屜里拿出那個鐵盒子。
里面是張***,是我大學四年攢的錢。
做家教、發**、在學校食堂打工,一塊一塊攢起來的,一共兩萬塊錢。
我把***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里。
做完這些,我坐在床邊,聽著隔壁傳來的說笑聲。
夜深了,我能聽見隔壁房間里,陳曉月和我媽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大城市的生活。
她們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明亮而溫暖。
那光,卻一絲也照不進我這間小屋。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腦子里卻無比清醒。
這個家,從決定犧牲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我的家了。
第三章
家里最熱鬧的一天,是二姨從市里回來的那天。
二姨是我**親妹妹,嫁到了市里,女婿在機關單位上班,是我們家最體面的親戚。
她一進門,我媽趕緊搬出最好的椅子,泡上藏著不舍得喝的龍井茶。
寒暄過后,二姨從包里掏出兩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來,里面并排躺著兩條金燦燦的項鏈,墜子是小小的花生形狀。
“你們大學畢業,二姨也不知道送啥,”
她笑呵呵地說,“一人一條,小金花生,寓意好,將來都有出息!”
屋里所有親戚都發出贊嘆聲。
在我們這種小地方,一條金項鏈,是體面和福氣的象征。
我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我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
但陳曉月比我快。
她的手從我面前掠過,自然而然地將那兩個絲絨盒子都拿了起來,妥帖地收在手心。
“謝謝二姨。”
她笑得格外甜,對著眾人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我到大城市上班,應酬多,正好一條平時戴,一條重要場合戴。”
動作行云流水,話說得滴水不漏。
二姨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不妥,但看著陳曉月那張喜氣洋洋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媽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陳曉月的手,像是生怕有人會搶一樣,然后對二姨解釋道:
“她二姨說的是,曉月去大城市,要見世面,用得著。我們曉婷,她留在老家種地,過段時間嫁了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給她也是浪費。”
“浪費”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
我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屋子里熱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幾個親戚的眼神在我、我媽和那兩個絲絨盒子之間來回打轉,帶著探究和一絲絲的尷尬。
我爸蹲在門檻上,又點了一支煙,濃重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我緩緩地收回手,**了褲兜里。
從始至終,陳曉月都沒有看我一眼,她只是低著頭,愛不釋手地**著那兩個絲絨盒子,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里面的金項鏈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搖搖欲墜的東西,徹底塌了。
這么多年,一碗荷包蛋,一件新衣服,甚至是一個去大城市的機會,我都讓了。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好。
資源有限,必須緊著一個人來。
可現在,這兩條項鏈,是二姨明確送給我們兩個人的。
原來,跟錢沒關系。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所有人的臉,平靜地落在我媽和我姐的身上。
屋子里很吵,但我的聲音卻清晰地響了起來。
“所以,不是因為家里條件有限,”我一字一句地問,“只是因為那個該被犧牲的人,永遠是我,對嗎?”
滿屋的嘈雜,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地盯著我,整個屋子,霎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臉瞬間漲紅。
她霍然起身,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陳曉婷!你讀了十幾年書,就讀出這么個白眼狼!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我是**!”
“媽,算了,妹妹她就是一時想不開。”
陳曉月在旁邊柔聲勸著,手卻緊緊攥著那兩個絲絨盒子,仿佛那才是她唯一的親人。
幾個親戚尷尬地打著圓場,說我年紀小不懂事,讓我趕緊給媽道個歉。
我爸蹲在門檻上,把煙頭狠狠摁在地上,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都少說兩句。”
這場鬧劇,最終在陳曉月即將去大城市工作的喜事面前,被強行壓了下去。
但每個人都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章
很快,就到了陳曉月出發的前一天。
我媽從早上就開始忙活,在院子里支起了兩張圓桌,把能請的親戚都請了個遍,比過年還熱鬧。
陳曉月穿著那天新買的連衣裙,腳上踩著那雙棕色小皮鞋,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被眾人簇擁在中心。
酒過三巡,我媽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站了起來。
她先是聲情并茂地講述了自己培養兩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又夸贊陳曉月如何爭氣,是陳家飛出去的金鳳凰。
屋里屋外,都是一片贊揚和吹捧。
然后,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我,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當然,曉月能安心去大城市發展,也多虧了她妹妹曉婷。”
“我們家曉婷,也是個好孩子,最是懂事!她知道我們年紀大了身邊需要人,主動跟我們說,她不去大城市了,留在老家幫我們,以后嫁人了更是好照顧我們老兩口!”
她把我說成了一個主動犧牲的孝女。
親戚們立刻把贊許的目光投向我。
“曉婷真是個好閨女啊!”
“秀蘭你真有福氣,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在這些言不由衷的贊美聲中,我媽滿意地笑了,她看著我:“曉婷,你明天送完你姐,就跟媒婆去見見男方。以后你就在縣里安家了,離我們近,互相有個照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進了最貼身的內兜里。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那個裝了整整兩萬塊錢的***,輕輕放在桌上。
“媽,”我的聲音很平靜,“這張卡里有兩萬塊,是我大學四年做家教、發**、在食堂打工攢下來的。”
“你養我長大的費用,我還給你。”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滿屋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小小的***上,又從我臉上挪到我媽臉上,來回打轉。
我**臉從錯愕到漲紅,再到鐵青。
“陳曉婷!”她霍然起身,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養你二十多年,你就這么對我?你個白眼狼!”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門后拿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背在身上。
身后,是我媽氣急敗壞的尖叫聲,是碗碟摔碎的刺耳聲音,是親戚們七嘴八舌的勸解聲。
可我沒有回頭,一步跨出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