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世資本”頂層宴會廳此刻是沸騰的海洋。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無數(shù)切割面折射出的光芒潑灑下來,照得滿室金碧輝煌,晃得人睜不開眼。
慶祝**“臻藝設(shè)計”的巨大成功,這里是今夜城市權(quán)力與財富最耀眼的核心。
林淮之站在落地窗邊,手里端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香檳,臉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屬于勝利者的淡漠微笑,與每一個前來祝賀的人頷首致意,眼神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疏離地落在窗外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海之上。
胃部的隱痛頑固地持續(xù)著,宴會廳里過分熱烈的空氣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粘稠。
“淮之!”
一個穿著亮紫色絲絨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是夸張的興奮,他是“曜世”的董事之一,也是林淮之少數(shù)能容忍的舊識,“大獲全勝啊!
張明遠那老小子,臉都綠成苦瓜了!
來,敬你一杯!”
他大笑著,酒杯用力碰向林淮之的杯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林淮之唇角微揚,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液。
冰涼劃過喉嚨,卻帶不起一絲暖意。
“意料之中。”
他的聲音不高,淹沒在周圍的喧鬧里。
“嘖嘖,還是你這副八風不動的樣子,”男人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八卦意味,“不過,聽說‘臻藝’那邊空降了個新的藝術(shù)總監(jiān)?
來頭挺神秘,首接從國外挖回來的,好像叫…沈什么來著?
哦對,沈硯!
就是負責最后跟我們對接的那個,聽說張明遠簽字的筆都是他遞過去的。
“沈硯?”
林淮之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杯中的金色液體微微晃動。
這個名字,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他心底激起一絲極其微弱、卻尖銳的漣漪。
很陌生的名字,但那一瞬的異樣感快得難以捕捉。
“是啊,”男人沒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挺年輕,但看那氣場,不像省油的燈。
聽說剛落地就把‘臻藝’殘部收拾得服服帖帖”他還在絮叨著新總監(jiān)如何雷厲風行。
林淮之的視線卻越過男人的肩膀,投向宴會廳入口的方向。
那里似乎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人群像被無形的力量分開一條縫隙。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挺拔,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顏色低調(diào),卻將寬肩窄腰的線條勾勒得恰到好處。
他步伐從容,臉上帶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淺笑。
燈光落在他臉上,五官是令人驚嘆的俊朗,皮膚帶著一種久不見陽光的冷白,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顯得禮貌又疏離。
林淮之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磁石牢牢吸住。
心臟猛地一縮,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血液瘋狂地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留下徹骨的寒意。
胃里的絞痛驟然加劇,尖銳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
那張臉……那眉眼……那下頜的線條……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親眼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看著他停止了呼吸!
他親手**過他冰涼的臉頰!
他懷里殘留的、生命徹底流逝的重量和冰冷,是這七年來每一個無法入睡的夜晚最深的夢魘!
香檳杯從他僵硬的手指間滑脫。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喧鬧的宴會廳里炸開。
金色的酒液和晶瑩的玻璃碎片飛濺開來,在他锃亮的皮鞋旁暈開一小片狼藉。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談笑聲、碰杯聲、音樂聲都消失了。
無數(shù)道目光,驚愕的、探尋的、好奇的,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個剛剛走進來的男人,也停下了腳步,隔著攢動的人頭,視線精準地投了過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shù)聚焦的視線中,林淮之的世界卻陷入了徹底的真空。
他看到那個男人,那個有著一張與記憶深處、被淚水浸透重合的臉的男人——嘴角那抹溫雅的淺笑似乎加深了些許,那笑容很淡。
男人分開人群,不疾不徐地向他走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淮之驟然失控的心跳上。
周圍的空氣被抽干了,巨大的耳鳴聲淹沒了所有的雜音。
終于,男人在他面前站定。
距離很近,近得林淮之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毫無溫度的寒潭眼神。
男人動作優(yōu)雅得體,無可挑剔,他伸出右手,指節(jié)修長勻稱。
“林總,”一個清冽、平穩(wěn),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國腔調(diào)的聲音響起,清晰地鉆進林淮之的耳膜,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我是‘臻藝’新任藝術(shù)總監(jiān),沈硯。”
他的目光在林淮之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笑容依舊溫雅,眼底的冰寒卻濃得化不開。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小說簡介
《藍楹紫霧》內(nèi)容精彩,“雪瀾冰”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淮之沈硯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藍楹紫霧》內(nèi)容概括:“曜世資本”頂層宴會廳此刻是沸騰的海洋。巨大的水晶吊燈將無數(shù)切割面折射出的光芒潑灑下來,照得滿室金碧輝煌,晃得人睜不開眼。慶祝收購“臻藝設(shè)計”的巨大成功,這里是今夜城市權(quán)力與財富最耀眼的核心。林淮之站在落地窗邊,手里端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香檳,臉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屬于勝利者的淡漠微笑,與每一個前來祝賀的人頷首致意,眼神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疏離地落在窗外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海之上。胃部的隱痛頑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