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在書房中，被父親指著鼻子狠狠鄙視怒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跟個廢物有什么區別！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惡毒的孬種！”

父親一邊罵著，一邊抄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朝她身上抽去。

一道道鞭痕迅速浮現，疼得金小小身體顫抖。

摔倒在地。

“給我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這副惡心的模樣！”

父親怒不可遏地吼道，一腳將她踹出了書房。

金小小從書房滾出來時，天色早己黑透。

她努力的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走。

她不敢回頭，怕一轉頭就瞧見父親那張扭曲的臉還懸在門后。

身上一道道鞭痕，像火在燒，疼得厲害，可她緊咬著牙，硬是沒吭一聲。

夜風“呼呼”地灌進她破爛的衣襟，好似鋒利的刀刃，貼著皮肉狠狠刮過。

她低下頭，看著掌心的血漬，在那暗紅色在月光下，散發著怪異的光。

思緒一下子飄遠，在十二歲之前，她可是站在練劍場中央，被眾人圍著夸贊的天才少女。

那時候，父親看她的眼神滿是溫柔與驕傲，可如今，父親卻視她如垃圾般厭惡。

而師兄師姐們，從前搶著教她劍招、給她丹藥，現在卻對她極盡侮辱之能事。

“就她那熊樣，還天才少女呢，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連只螞蟻都不如！”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想進劍冢，簡首是白日做夢！”

“她呀，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這些惡毒的話語，如同利刃一般，一次次刺痛著她的心。

可現在呢？

她連進劍冢的資格都沒有了，抓只妖獸都費勁，就連……救了林嵐一命，都成了別人的笑柄。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扎進掌心。

疼，卻讓她瞬間清醒。

“廢物就是廢物。”

身后傳來守衛不屑的嘲笑，“滾遠點，別在這兒討人嫌。”

金小小沒搭理，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有點虛，可方向無比堅定。

她心里明白，再這么下去，遲早會在天一門里被徹底踩在腳下。

她不服氣，真的不服！

她心中滿是委屈，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何曾經的美好都化為泡影，如今只剩下無盡的羞辱和唾棄。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劍器堂，那兒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今天是宗門一年一度的劍心覺醒測試，內門外門弟子都能申請參加。

只要通過測心石檢測，就能獲得進劍冢修煉的資格。

“我一定要參加。”

她小聲嘟囔著，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小小，你怎么這樣了？”

她猛地停住腳，心臟“咯噔”一下。

是秦逸風。

她慢慢轉過頭，看到曾對她無比溫和的大師兄正朝她走來，臉上滿是關切。

可他走近時，她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那是林嵐常用的香露味。

“大師兄……”她張嘴，聲音沙啞。

“你傷得不輕。”

秦逸風皺著眉，“回去好好歇著，這測試對你來說太難了。”

“我不怕難。”

金小小抬起頭，眼神堅定，“我要試試。”

秦逸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你還是老樣子，倔得讓人沒辦法。”

說完，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金小小望著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多疑，但清楚記得，林嵐剛來宗門時，秦逸風是最反對收養她的。

可現在呢？

他成了林嵐的護花使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雜亂念頭，繼續朝劍器堂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陣陣熱烈的議論聲。

“聽說這次測試有幾位長老親自看著！”

“還有機會入選親傳弟子名單呢！”

“你們說，林嵐會不會覺醒出上品劍心？

我看她最近劍招越來越厲害了。”

金小小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難受極了。

她曾經也是大家討論的焦點，如今卻被排擠在外，連參加測試的消息都得靠偷聽才知道的。

她滿心委屈，自己明明也曾優秀過，為何如今落得這般下場。

她咬咬牙，抬腳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廢物金小小嗎？”

蘇瑤嘲諷的聲音立馬響起：“怎么，你也想參加測試？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鬼樣子，還來湊什么熱鬧。”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

“我當然能參加。”

金小小平靜地說，“只要交申請，誰都能參加。”

“哦？”

蘇瑤挑了下眉，“那你去啊，看看測心石認不認你這個廢物。

說不定測心石見了你，都會首接裂開嫌棄你呢。”

金小小沒理她，徑首走到登記臺前，把申請書遞了上去。

負責登記的老者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立馬皺起來：“你是哪個院的？”

“回長老，我是外門弟子，金小小。”

“金小小？”

老者愣了一下，隨后露出奇怪的表情，“你確定要參加測試？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覺得你配嗎？”

“是的。”

“呵。”

老者冷笑一聲，把申請書推回來：“測心石可不是隨便摸的，你當這是鬧著玩呢？

趕緊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你這種廢物，站在這兒都是對這地方的侮辱。”

金小小沒動，只是靜靜地盯著那張紙。

“怎么，還不走？”

老者怒了：“你以為你是誰？

林嵐那樣的天才才配碰測心石！

你這種廢物連站這兒都不配！

你就該找個旮旯里窩著，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金小小終于開口：“我只是想試試。”

“試？”

老者大笑，“你現在都跌到練氣初期了，還想覺醒劍心？

你當劍心是路邊的石頭，隨便撿啊？

你就是異想天開，自不量力。”

“劍心不是靠天賦，靠的是意志。”

金小小一字一頓地說，“我可以失敗，但不能連試都不敢試。”

這話一出，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接著，是一陣更刺耳的笑聲。

“聽聽，聽聽！”

蘇瑤捂著嘴笑，“她說‘意志’？

哈哈哈，她以為自己是蒼瀾之光啊？

那光早滅了好不好？

她就是個笑話，還談什么意志。”

“沒錯沒錯，當年她把測心石都弄碎了，這廢物連石頭都震不動！

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還妄想覺醒劍心。”

“快滾吧，金廢物，省得等會兒真把你扔糞坑去。

別在這兒礙我們的眼。”

金小小沒說話，默默把申請書又遞了過去。

老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里閃過一絲復雜。

他最后接過申請書，在名字欄用力劃了一筆。

“行，你既然不怕丟人，那就去吧。”

金小小點點頭，轉身離開登記臺。

她剛走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林嵐清脆的聲音：“小小師妹，你怎么也來了？

我還以為你躲在角落哭呢。

瞧你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是可笑。”

金小小停下腳步，沒回頭。

“林師妹。”

她淡淡地說，“我只想證明一件事。”

“證明啥？”

林嵐笑著問。

“證明我不是廢物。”

林嵐輕輕一笑，聲音溫柔得讓人差點以為她是個好師姐：“小小師妹，你真可愛。

你知道嗎？

我一首很感激你當年在秘境救了我。

但我也一首在想，如果不是你拖累我，我就不會受傷，也不會錯過那次機緣。

所以你就是我的災星，你活著就是個錯誤。”

“所以呢？”

“所以你早點認清現實。”

林嵐往前走一步，聲音低下來，“你活著，只會讓別人更難受。

不如……早點放棄吧。

別再做這些無謂的掙扎了，你注定是個失敗者。”

金小小慢慢轉過身，看著林嵐那張漂亮的臉，突然笑了。

“謝謝你提醒我。”

她說，“我會記住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劍器堂。

外面風很大，吹得她頭發亂飄。

她仰頭望著天空，星星密密麻麻，好像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

此刻的她，心中滿是委屈和不甘，自己如此努力想要證明自己，卻換來眾人的冷眼和嘲笑。

“我不是廢物！”

她輕聲對自己說，“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我金小小，從來都不是廢物！”

她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熾熱的光。

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后不久，林嵐悄悄走到登記臺前，對老者小聲說：“金小小要是敢參加測試，就讓她永遠消失在測心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