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夏,江北省江州市清源縣柳林公社。
知青點衛生所里,邱思檸剛整理完針筒紗布,悶熱的夏夜讓人心煩。
“砰!
砰!
砰!”
急促的砸門聲響起。
“邱醫生!
救命!
陸遠旗在學校倉庫摔了,胳膊劃了個大口子!”
門外是陸支書兒子陸遠旗的狐朋狗友。
邱思檸皺眉,心底厭惡,但醫生的職責讓她無法拒絕。
她抓起手電筒沖出門。
快到破敗的學校倉庫,一陣壓抑的異響鉆進耳朵——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還有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哀求:“不……陸支書……求您……放開……”邱思檸心猛地一沉,關掉手電,屏息靠近倉庫側面的陰影。
借著高處氣窗的微光,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凍結的一幕。
陸家*的土皇帝陸寶義,那肥胖的身軀正將同住知青點的王秀梅死死壓在冰冷的紅磚墻上!
王秀梅的藍碎花襯衫被扯開大半,露出洗得發白的背心,絕望地掙扎。
陸寶義噴著酒氣,一只手在王秀梅身上粗暴**,另一只手正解褲帶,嘴里含糊威脅:“……聽話……回城指標……老子說了算……啪嗒!”
一顆小小的藍色紐扣從王秀梅的襯衫上崩落,滾到邱思檸腳邊的泥地里,幽暗反光。
邱思檸胃里翻江倒海,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攫住了她。
她認得那“洋氣”的紐扣,瞬間明白了王秀梅最近的反常!
她瞬間明白了王秀梅最近為何對陸寶義父子格外諂媚,為何突然有了回城指標的“希望”。
她不敢再看,更無力阻止,父親還在“改造”,她自身難保!
失魂落魄地回到狹小宿舍,那顆藍色紐扣硌在手心。
昏黃的煤油燈下,倉庫那不堪的畫面瘋狂撕扯著她的神經。
“砰!”
門被粗暴推開。
支書兒子陸遠旗帶著濃烈酒氣闖了進來,胳膊上只有幾道淺痕。
“邱醫生,還沒睡?
看我為學校危房‘負傷’了。”
他眼神黏膩地掃視著邱思檸傾國傾城的臉和高挑豐滿的身材,特別是那將襯衫撐得緊繃的傲人曲線,貪婪毫不掩飾。
邱思檸強忍嘔吐感上前處理。
陸遠旗湊得更近,酒氣熏人,目光鎖定她領口下的起伏,淫笑道:“不愧是省城來的娘們兒,***帶勁!
這種熟透的水蜜桃……嘖。”
邱思檸猛地后退,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的紐扣:“你說什么?”
“裝什么傻?”
陸遠旗得意洋洋,“回城指標快下來了。
我爹說了,就看你……懂不懂事。”
他刻意加重“懂事”二字,目光更加放肆,“王秀梅那死腦筋不識抬舉,哪比得上邱醫生你?
點個頭,指標立馬批給你!
二十歲的大姑娘了,不想嘗嘗滋味?”
這對父子!
一個剛用指標強占了王秀梅,另一個轉眼就用同樣的骯臟手段來威逼她!
“滾出去!”
邱思檸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冰冷刺骨。
“給臉不要臉!”
陸遠旗啐了一口,伸手就抓向她的手腕,“你們這些知青,不都想回城?
跟老子快活快活,不比在這熬著強……”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邱思檸的剎那——“陸遠旗!
***找死!”
一聲暴喝炸響!
一道身影帶著勁風沖入,是陸家*唯一的高中生陸遠方!
他瘦削卻異常有力,一把攥住陸遠旗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搡!
“砰!”
陸遠旗猝不及防,撞在門框上,酒醒了大半。
“陸遠方?
你個臭老九的崽子敢管老子?!”
陸遠旗惱羞成怒,揮拳就打。
陸遠方敏捷側身躲過,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陸遠旗鼻梁上!
“嗷——!”
鼻血噴涌。
陸遠旗捂著臉,又驚又怒,“行!
你們給老子等著!”
撂下狠話,狼狽逃竄。
門晃蕩著。
死寂降臨,沉重得令人窒息。
敵人退去,邱思檸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
倉庫的暴行、陸遠旗的污言穢語、王秀梅的絕望、父親的苦難、自身前途的渺茫……所有積壓的恐懼、屈辱和無力感如海嘯般將她吞沒。
她靠著墻滑坐在地,蜷縮著劇烈顫抖,像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陸遠方的心臟被狠狠揪住。
他蹲下身,笨拙地伸出手,輕輕放在她顫抖的肩上。
那掌心滾燙的溫度,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邱思檸冰封的絕望。
她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陸遠方清俊的臉上是未熄的怒火、痛楚,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近乎熾熱的火焰!
倉庫墻根下,陸寶義肥胖的身軀壓在王秀梅身上的畫面再次閃現!
強烈的厭惡和一種被壓抑到極限的、毀滅性的反叛沖動轟然爆發!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要任人踐踏?!
她不要做只能逃跑哭泣的弱者!
她要抓住點什么!
眼前這個為她拼命的少年,成了黑暗中的唯一浮木!
幾乎是在絕望的本能驅使下,邱思檸猛地撲了上去!
雙臂死死環住陸遠方的脖頸,帶著淚水和泥土氣息的唇,兇狠地、笨拙地印上了他的唇!
轟——!
陸遠方腦中一片空白!
少女溫軟絕望的身體撞進懷里,冰涼咸澀的唇如同驚雷!
多年孤寂壓抑的情感、強烈的憐惜與渴望、深藏的原始悸動,被這毀滅性的親近徹底點燃!
理智灰飛煙滅!
他低吼一聲,反手將邱思檸死死箍進懷里,仿佛要將她揉碎!
生澀卻無比熾烈的吻帶著掠奪的意味狠狠回應!
唇齒糾纏,是淚水、汗水、泥土的味道,是靈魂深處絕望的嘶鳴!
兩人踉蹌著,撕扯著,衣物凌亂散落,從冰冷的地面翻滾到那張簡陋的單人床上。
陸遠方滾燙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撫過她戰栗的肌膚,點燃燎原之火。
邱思檸閉著眼,指甲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背脊,像在攀附,又像在沉淪。
她忘了一切,只想沉溺在這痛苦與**交織的瘋狂漩渦。
黑暗中,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交織,分不清是痛楚還是極樂。
面對如此美景,陸遠方徹底失控。
他一把扯開礙事的紅肚兜,貪婪地攫取那從未有人染指的飽滿豐盈。
熾熱的吻沿著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啊——!”
邱思檸的驚叫被衣物半掩,身體卻誠實地劇烈起伏、迎合。
她死死抱住埋首在胸前的腦袋,發出破碎又高昂的尖叫……初嘗禁果的兩人,不知疲倦地索取與給予,一夜癲狂,梅開三度,首到筋疲力盡,才在汗水中相擁癱軟,沉沉睡去。
窗外,夏蟲的鳴叫不知何時己悄然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