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音覺得,自己入職顧氏集團行政部這三個月,最大的成就不是整理好了那堆積如山的陳年檔案,也不是完美協(xié)調(diào)了十三樓茶水間那場由“最后一塊提拉米蘇”引發(fā)的部門戰(zhàn)爭,而是——她還活著。
活著,并且此刻正站在流光溢彩、香衣鬢影的慶功宴會場邊緣,努力把自己縮進那套為了今晚咬牙斥“巨資”租來的米白色小禮服裙里,像一株誤入熱帶雨林的含羞草,弱小,無助,還有點懵。
“甜音!
發(fā)什么呆呢?
快,給王總敬一杯!
今晚的大功臣!”
部門主管李姐,一個妝容精致、走路帶風(fēng)、嗓門能穿透三層混凝土的女強人,一把將一杯金**的液體塞進林甜音手里。
林甜音看著杯子里晃動的液體,內(nèi)心哀嚎:功臣?
她就是個負責(zé)訂場地、核對名單、連花藝擺放都要拍照給李姐確認的小透明!
敬王總?
她連王總臉上有幾顆痣都看不清,隔著三米遠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生人勿近”的霸總氣場,跟頂樓那位傳說中的顧**有的一拼。
“李姐,我…我不太會喝酒…” 林甜音小聲掙扎,試圖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感化領(lǐng)導(dǎo)。
李姐豪邁地一揮手,仿佛在指揮千軍萬馬:“哎呀,雞尾酒!
果汁兌的!
甜著呢!
快去,給王總留個好印象,說不定以后項目合作,就把你調(diào)去當對接秘書了!
多好的機會!”
說著,不由分說地推了她一把。
林甜音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平地摔跤撲進王總懷里。
她慌忙穩(wěn)住身形,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硬著頭皮走到那位氣場強大的王總面前。
“王、王總,恭喜項目**成功,我敬您一杯。”
聲音細若蚊吶,還帶著點顫音。
王總眼皮都沒抬,敷衍地舉了舉杯,抿了一口,眼神早就飄向了不遠處幾個衣著更光鮮亮麗、談吐更游刃有余的女賓。
林甜音松了口氣,趕緊仰頭,把那杯據(jù)說“果汁兌的”雞尾酒灌了下去。
一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火燒火燎的,嗆得她眼淚差點出來。
這果汁…兌的是****吧?!
她狼狽地放下杯子,感覺一股熱氣“騰”地從胃里竄起,首沖腦門。
臉上瞬間像著了火,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有點模糊的重影。
不對,這感覺…絕對不是一杯普通雞尾酒該有的效果!
“甜音,表現(xiàn)不錯嘛!”
李姐不知何時又幽靈般出現(xiàn)在她身邊,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過于“慈祥”的笑容,手里又端著一杯一模一樣的“果汁”,“來,再接再厲!
這杯是代表我們行政部,敬一下遠道而來的張經(jīng)理!
快去!”
林甜音看著那杯在燈光下折射著**光澤的“毒藥”,內(nèi)心警鈴大作。
她不是傻子,李姐這反常的熱情和這酒的后勁…有問題!
她想起茶水間里聽到的八卦,關(guān)于李姐一首想把自己的侄女塞進項目部,而自己這個“不小心”在總裁面前露過臉、還被特助隨口夸過一句“做事挺細”的新人,大概成了某種障礙?
“李姐,我…我真不行了,頭好暈…” 林甜音試圖裝暈,身體晃了晃。
“哎呀,年輕人,一杯倒可不行!”
李姐不由分說,再次把酒杯塞進她手里,半推半搡地把她推向一個油頭粉面、眼神黏膩的中年男人,“張經(jīng)理,這是我們行政部的小林,特別仰慕您,非要敬您一杯!”
林甜音想哭。
仰慕個鬼啊!
她現(xiàn)在只想回家抱著她的草莓熊玩偶睡死過去!
在張經(jīng)理令人不適的目光和喋喋不休的“年輕有為”的吹捧中,林甜音被逼著又灌下了那杯“果汁”。
兩杯下肚,世界徹底天旋地轉(zhuǎn)。
耳朵里嗡嗡作響,人聲、音樂聲都變得遙遠而扭曲。
身體內(nèi)部像點燃了一座小火山,灼熱感從西肢百骸蔓延開,皮膚敏感得連空氣的流動都像羽毛在輕搔。
更要命的是,一種難以啟齒的空虛和渴望,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不行了…必須離開!
立刻!
馬上!
趁著李姐和張經(jīng)理“相談甚歡”的間隙,林甜音強撐著最后一絲清明,捂著滾燙的臉頰,像只受驚的小鹿,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那片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走廊里的冷氣稍微讓她清醒了一瞬,但隨即更猛烈的熱浪反撲而來。
視線模糊,腳步虛浮,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想找個冰窟窿跳進去。
電梯!
對,電梯!
下樓!
回家!
她憑著本能,一頭撞進最近的一部電梯。
電梯內(nèi)部是極致的低調(diào)奢華,鏡面光可鑒人,空間大得能跳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冽好聞的木質(zhì)冷香,和她剛剛逃離的那個充滿香水、酒精和**的會場截然不同。
“好…好涼快…” 林甜音舒服地*嘆一聲,像瀕死的魚終于回到了水里,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冰冷的金屬轎廂壁上,貪婪地汲取那點涼意。
電梯門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轎廂平穩(wěn)上升。
林甜音的意識在灼熱和冰冷的夾擊下,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飄飄忽忽。
身體里的火越燒越旺,那點冰冷的金屬壁己經(jīng)杯水車薪。
她開始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禮服的領(lǐng)口,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臉頰紅得滴血,眼神迷離地掃過光滑的鏡面…鏡子里映出的,不止是她自己狼狽的身影。
電梯的另一側(cè),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剪裁完美、一絲不茍的純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
身姿挺拔如寒松,氣場強大到即使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也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一切隔絕在外。
他側(cè)對著她,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線,和緊抿的薄唇。
手里拿著一個平板,屏幕的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眸,專注而冰冷,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電梯里多了個不速之客。
可林甜音注意到了。
準確地說,是她體內(nèi)那股邪火注意到了。
那男人周身散發(fā)的氣息,像一塊行走的、巨大的、散發(fā)著寒氣的玉石!
比她靠著的金屬壁還要**千百倍!
理智?
那是什么東西?
早被那兩杯“加料酒”燒成灰了。
生存的本能(或者說,是yao 效的本能)驅(qū)使著林甜音。
她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冰涼的轎廂壁,朝著那塊散發(fā)著致命冷氣的“寒玉”挪了過去。
顧瑾宸在林甜音撞進來時就注意到了。
一個明顯喝多了、狀態(tài)極不正常的年輕女人。
他微微蹙眉,對這種場合下發(fā)生的“意外邂逅”本能地厭惡。
他不動聲色地往角落又挪了半步,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只希望電梯快點到達頂層。
然而,預(yù)想中的搭訕沒有來,卻等來了一陣帶著甜膩酒氣和少女馨香的……熱浪?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個米白色的身影正搖搖晃晃地向他靠近,步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小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迷蒙的眼睛里水光瀲滟,卻又帶著一種原始的、不顧一切的渴望。
顧瑾宸的眉頭擰得更緊,正要冷聲呵斥。
“老板……”一聲軟糯含糊、帶著委屈哭腔的稱呼,像羽毛一樣拂過耳膜。
林甜音終于挪到了他面前,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冷香。
她仰著小臉,眼神迷離地聚焦在他線條完美的下巴上,然后,毫無征兆地,伸出了那雙不安分的小手。
目標精準——顧瑾宸系得一絲不茍的墨藍色領(lǐng)帶。
冰涼絲滑的觸感入手,林甜音舒服地*嘆一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用力一揪!
“嘶…”顧瑾宸猝不及防,被這股蠻力拽得不得不微微低下頭,瞬間撞進一雙迷蒙氤氳、卻亮得驚人的眼眸里。
女孩滾燙的呼吸帶著甜酒的氣息,毫無章法地噴灑在他頸側(cè)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老板…” 林甜音揪著他的領(lǐng)帶,仿佛在控訴什么天大的冤屈,小嘴一癟,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嬌憨,“…公司的空調(diào)…是不是壞了呀?”
她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懷里,滾燙的額頭無意識地蹭著他微涼的西裝前襟,像只尋求安撫的小動物。
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揪著領(lǐng)帶,指節(jié)微微泛白,身體卻軟得站不住,全靠揪著這根“救命稻草”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好熱…真的好熱…” 她含糊地嘟囔著,另一只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拉扯自己肩頭的細帶,露出更多細膩泛紅的肌膚,“…騙人…果汁都是騙人的…壞人…”顧瑾宸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不是沒見過投懷送抱,手段比這高明、姿態(tài)比這嫵媚的比比皆是。
但從未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神志不清的小醉貓,用著最笨拙、最無辜的方式,揪著他的領(lǐng)帶,控訴著“空調(diào)壞了”,卻像在他緊繃的神經(jīng)上放了一把火。
女孩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著他,驚人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那迷離的眼神,委屈的語調(diào),毫無防備的依賴姿態(tài),還有那縈繞在鼻尖的、混合著淡淡甜香和酒氣的少女氣息…像一張無形又黏膩的網(wǎng),將他牢牢罩住。
電梯頂部的數(shù)字冷靜地跳動著,離頂層還有一段距離。
密閉的空間里,溫度仿佛在急劇攀升。
顧瑾宸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力,正在被懷里這團滾燙的、迷糊的、散發(fā)著致命**的“小火球”一寸寸瓦解。
他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眸色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握著平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松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不是命令,更像是某種瀕臨失控邊緣的警告。
“唔…不要…” 林甜音非但沒松,反而揪得更緊,甚至得寸進尺地把滾燙的小臉整個埋進了他微涼的頸窩,貪戀地蹭了蹭,發(fā)出一聲滿足又難耐的嘆息,“…好舒服…涼涼的…”那溫軟唇瓣不經(jīng)意擦過他頸側(cè)皮膚的瞬間,顧瑾宸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錚”地一聲,徹底崩斷。
鏡面的電梯轎廂,清晰地映照出這極其曖昧又充滿張力的畫面:高大冷峻的男人微微低著頭,昂貴的西裝前襟被抓得起了皺褶,懷里緊緊依偎著一個嬌小迷糊、衣衫微亂的女孩。
女孩纖細的手指還霸道地揪著他的領(lǐng)帶,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男人深邃的眼眸低垂,目光鎖在女孩泛著粉紅的后頸上,里面翻涌著連他自己都未曾預(yù)料到的、濃稠的暗色風(fēng)暴。
電梯發(fā)出“叮”的一聲輕響,頂層到了。
冰冷的金屬門向兩側(cè)無聲滑開,露出頂層總統(tǒng)套房專屬走廊的奢華與寂靜。
顧瑾宸深吸一口氣,那清冽的空氣似乎也無法澆滅體內(nèi)被點燃的火焰。
他不再猶豫,手臂猛地收緊,將那具滾燙的、還在無意識蹭著他汲取涼意的嬌軟身體,穩(wěn)穩(wěn)地打橫抱了起來。
林甜音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驚得低呼一聲,本能地伸出雙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像只受驚的樹袋熊,把自己緊緊地掛在了他身上。
顧瑾宸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跨出電梯,走向那扇厚重、象征著絕對私密的套房大門。
腳步聲在空曠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幾不可聞,只有懷中人兒細碎難耐的嚶嚀和彼此交織的、越來越灼熱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走廊里無聲地蔓延。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雙頰酡紅、眼神迷離、對他處境毫無所覺的“罪魁禍首”,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很好。
撿到了一只被下了藥的、膽大包天敢揪他領(lǐng)帶、還控訴他公司空調(diào)壞了的小野貓。
這筆賬,等她清醒了,得好好、慢慢地算。
門卡輕觸感應(yīng)區(qū),“嘀”的一聲輕響,厚重的房門應(yīng)聲而開,又在他抱著她進入后,緩緩地、無聲地合攏,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總統(tǒng)套房內(nèi),頂級香氛的幽暗氣息彌漫。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如同流動的星河。
而室內(nèi),一場由意外和烈酒點燃的、無法預(yù)知走向的曖昧風(fēng)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總裁的專屬小甜秘》,是作者愛吃七巧果的道東皇的小說,主角為林甜音顧瑾宸。本書精彩片段:林甜音覺得,自己入職顧氏集團行政部這三個月,最大的成就不是整理好了那堆積如山的陳年檔案,也不是完美協(xié)調(diào)了十三樓茶水間那場由“最后一塊提拉米蘇”引發(fā)的部門戰(zhàn)爭,而是——她還活著。活著,并且此刻正站在流光溢彩、香衣鬢影的慶功宴會場邊緣,努力把自己縮進那套為了今晚咬牙斥“巨資”租來的米白色小禮服裙里,像一株誤入熱帶雨林的含羞草,弱小,無助,還有點懵。“甜音!發(fā)什么呆呢?快,給王總敬一杯!今晚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