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病房內,身上插滿管子的唐月寒,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她不敢想象,這個家突然沒了她,兒子兒媳該多傷心。
一年前她診斷出腎炎,兒子為了她身體健康的長遠考慮,讓她摘除了一顆腎。
可自從腎臟手術之后,身體越發虛弱了。
這一次病情更加嚴重,暈厥后直接進了重癥監護室。
只怕是時日無多了。
她深感內疚,她這不爭氣的身體,終究是連累了他。
“遠東......”
她干裂的嘴唇輕啟,無力呼喚著丈夫的名字。從十八歲嫁給他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十年了。
從一開始的兩看相厭,到現在的相濡以沫,他已經是她最親的親人。如果可以,她多想繼續陪著他......
她拼命睜開眼睛想看他一眼,病床前卻連一個人都沒有。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爸爸,白阿姨終于回來了,她還是那么漂亮。最美不過夕陽紅,您放心,我和小薇都支持您跟白阿姨再續前緣。”
“爸爸,我**那顆腎在白阿姨身上好好的呢,您跟白阿姨安度晚年,就相當于我媽一直陪在您身邊......”
“白阿姨不愧是講究人,非但請我們到國宴館吃大餐,上來就給小杰準備了金鎖。白阿姨的為人處世,不是我媽那個不講理的家庭主婦所能比的,她跟您才是最合適。都是我媽耽誤了你們,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你們一直深愛著彼此。”
聽到病房外熱烈的談話聲,唐月寒頓時渾身顫抖不停。
她心臟痛的厲害。
他們再說些什么,她完全聽不到了。
怪不得她病床前連個人影都沒有,原來一家人都陪白映雪吃飯去了。
這么多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有愛有錢有地位,什么都不缺。
丈夫周遠東仕途順遂,現在已經是軍區司令員。
兒子大學畢業,順利入職電網,還娶了相愛多年的女友,結婚一年后就給她生了大胖孫子。
丈夫風光兒子有出息家庭幸福,身邊親戚朋友哪個不羨慕 ?
她們都說她命好,一個沒有文化的村姑押對了寶,跟著周遠東享福了。
可沒人記得,她也是有過正式工作的人,她是為了照顧家,才心甘情愿辭職,托舉全家。
當然更沒人記得,她早些年受過多少委屈,吃過多少苦。
為了讓周遠東安心工作,她一個人承擔起侍奉公婆、撫養弟妹的重擔。
就因為她一個全職主婦不如白映雪有地位有權勢,就可以被他們聯合**嗎?
騙她的感情,騙她的腎,甚至父子倆不等她咽氣,就迫不及待想讓白映雪取代她的位置!
她為周家幾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她把他們當成親人,他把她當成了什么?
這不公平!
滴滴滴!
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監護儀屏幕上出現了一條直線。
***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憋悶難當,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令她半點動彈不得。
她四肢乏力身體酸軟,意識更是混沌一團。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嗎,為什么竟然還有感覺?
意識逐漸清明,她突然驚醒。
唐月寒突然睜開眼睛,看到男人的臉,她當即大吃一驚。
竟然是周遠東!
二十多歲的周遠東!
唐月寒有些傻眼,目光從他的臉上落到屋內。
黃土墻上貼著****的報紙,高粱秸稈做成的屋頂被風吹的簌簌作響,破舊木頭窗戶上掛著一個深藍色的窗簾,墻上貼著一張偉人頭像,下面寫著一行紅色大字。
“全心全意*****!”
這不是她剛隨軍時的家屬院,跟周遠東圓房的屋子嗎!
怎么突然回到了這里?
她低頭看看自己充滿彈性、白皙光澤、年輕又健康的身體,悄悄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生疼!
她重生了!
并且重生到了她跟他圓房這一天!
很好,老天爺對她不薄,讓她重生在兩人正式有夫妻之實前一刻!
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一抬手狠狠將他從身上推下去,冷冷看著這張曾讓她迷戀萬千,又惡心至極的臉。
想起種種過往,她不由嘴角一勾,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唐月寒,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
男人眼中的狂熱逐漸褪去,他一臉厭惡看著女人,后槽牙磨的嘎吱直響。
他快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軍裝穿上。
躺在炕上的唐月寒目光冰冷,一臉木然。
他不知道在她想什么,還是那副見不得人的小家子氣模樣。
周遠東咬牙看著,心里的怒火越發升騰。
裝乖賣巧是她最為擅長的拿手好戲。要不然,怎么能把爹娘弟妹哄騙的團團轉!
為了讓他跟她圓房,什么齷齪事情都做了出來!
“你罵錯人了,要罵,你就去找娘!”
唐月寒突然出聲,原本木訥的一張小臉冷若寒霜。
“你不用對我負責,不想跟我過日子,你就去打離婚申請。”
唐月寒把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厭惡出聲。
離婚正如她所愿,她巴不得呢。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跟他共處一室,就連空氣都感到惡心。
“這可是你說的!”
周遠東漲紅了臉,如同一頭暴怒獅子,恨不得將面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撕碎。
他同她都沒有見過面,就因為兩家有口頭娃娃親,娘擅自做主幫著兩人領了結婚證。
那是不作數的!
這次娘帶著她和弟妹來探親,兩個人稀里糊涂差點圓了房!
要不是沒有如何,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跟映雪交代!
小說簡介
《重生七零離婚忙,前夫全家哭斷腸》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唐月寒周近東,講述了?重癥病房內,身上插滿管子的唐月寒,手指突然動了一下。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她不敢想象,這個家突然沒了她,兒子兒媳該多傷心。一年前她診斷出腎炎,兒子為了她身體健康的長遠考慮,讓她摘除了一顆腎。可自從腎臟手術之后,身體越發虛弱了。這一次病情更加嚴重,暈厥后直接進了重癥監護室。只怕是時日無多了。她深感內疚,她這不爭氣的身體,終究是連累了他。“遠東......”她干裂的嘴唇輕啟,無力呼喚著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