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本書進去了)(嗚嗚嗚嗚嗚)青云宗,戒律堂。
堂上懸著的木梁積了一層薄灰,角落里一根檀香燒著,飄出的煙氣在昏暗的光線里擰成一縷,又散開,不知去向。
陳夜雙膝就那么跪在青石板上,身上被法繩結結實實地綁了三圈。
這繩子有個名頭,叫“縛靈索”,不是凡品,專門克制練氣修士體內靈力,一旦纏上,任你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堂內堂外,百十號內外門弟子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里瞅,生怕錯過什么。
這世界觀里,青云宗雖是正道大宗,內里卻非鐵板一塊。
宗主一脈勢大,但山頭林立,各**長老都盯著宗門這塊大餅,想著怎么多咬一口。
今天這戒律堂,與其說是審案,不如說是不同**的一次角力。
人群里有幾個是陳夜的死忠粉,平日里跟在他**后面大師兄長大師兄短的,此刻正替他發聲,急得滿頭大汗。
一個身板壯實的外門弟子扯著嗓子喊:“大師兄!
我們信你!
這事絕不是你做的!”
“對!
大師兄平日里為人正首,急公好義,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里頭有名堂!
劉長老向來與宗主一脈不合,林風又是宗主親傳,這不明擺著是沖著宗主去的嗎!”
一個看起來頗有小聰明的內門弟子壓低聲音分析,但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他叫陳夜,青云宗大師兄。
這頭銜聽著響亮,實則是個沒**的空殼子,全靠原主一副熱心腸和過得去的天賦掙來的名聲。
平日里,弟子們敬他一聲俠名,但也僅限于此。
眼下這樁**小師妹的案子,許多人嘴上說著不信,眼神卻飄忽不定,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三天前,陳夜剛穿越到這具身體里,腦子里就多了個背鍋系統。
系統規則簡單粗暴:背黑鍋,搞臭名聲。
鍋背得越黑,名聲搞得越臭,系統給的好處就越多。
眼前這口鍋,又黑又大,系統許諾了一部首通大道的頂級功法——《魔心渡厄經》。
這買賣,陳夜覺得劃算。
原主為了躲避幾個師弟的請教,抄近路去后山尋個清靜,結果撞見了戒律堂的劉長老和這位小師妹柳如煙,在后山涼亭里切磋一種需要****、伴隨著奇怪聲響的功法。
現在這局面,正是那位劉長老一手安排的。
打是打不過的,跑也跑不掉。
陳夜心里盤算著,不如把戲演足了,演到底,把系統獎勵全拿到手再說。
他面前,三位宗門長老端坐在太師椅上。
左邊的長老雙目緊閉,似在養神,對堂下喧囂充耳不聞。
右邊那位則饒有興致地盯著房梁,像是在數上面的木紋。
唯獨中間那個,面皮發青,眼神陰鷙,正是當事人之一的劉長老。
他們對下面弟子的議論置若罔聞,仿佛只是在走一個既定的流程。
陳夜身邊,還跪著一個女人。
她就是柳如煙,宗門里最惹人眼的小師妹,身段妖嬈,面容**,裙子后面總跟著一群獻殷勤的男人。
此刻,她一身素白長裙的衣領被刻意扯開,露出一片膩白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發髻散亂,幾縷濕發貼在臉頰,遮住半張臉,只看見肩膀一聳一聳的,細腰也跟著輕擺,裙擺下的玉足若隱若現,低著頭無聲地哭。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見猶憐。
堂外那些弟子,十個里有八個都信了,剩下兩個,一個想當陳夜,一個想當那件被扯破的衣裳。
人群里擠出個白衣弟子,身姿挺拔,眉毛倒豎,他用手指著陳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怒火與殺意。
他叫林風,宗主親傳弟子,也是柳如煙名義上的未婚夫。
“陳夜!”
林風的聲音在堂內激起回響,“你一個無父無母的野種,是宗門發善心收留你,給你飯吃,教你修行!
你不知感恩圖報,反倒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禽獸之事,玷污如煙!
你還有什么臉活在這世上!”
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磅礴的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涌來。
陳夜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丹田里那個還沒成型的氣旋,都因為這股精純的養料而歡快地轉動了一下。
他心里樂開了花,這林風真是個好人啊,上趕著給我送經驗包。
“你說得對。”
陳夜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半分羞愧,反而帶著一絲探究的眼神看著林風。
“都是我的錯。”
他聲音不大,但整個戒律堂瞬間安靜下來。
支持他的人愣住了,準備反駁的人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陳夜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了聲調,聲音擲地有聲:“是我干的!
全是我一個人干的!”
他環視西周,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我就是玷污了柳如煙!
怎么了?
本來我還打算****,毀尸滅跡,誰知道你們來得這么快,壞了我的好事!”
叮!
宿主言行惡劣,主動承認罪名,成功引爆部分**,背負**師妹之黑鍋!
惡人系統正式激活!
新手任務‘驚天黑鍋’完成度:30%!
才30%?
陳夜心里罵了一句。
這年頭,想當個壞人門檻都這么高?
看來光耍嘴皮子不行,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沒看到真憑實據,他們不信啊。
非得逼我來點真格的?
看來要上點猛料!
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風也徹底愣住,他準備了一肚子痛斥陳夜狡辯的話,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臉色通紅。
他下意識地接話:“這就對了,你……你若知錯能改……改**!”
陳夜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那一晚沒忍住,我對不起**!
她含辛茹苦,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的玩意兒!
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林風的臉瞬間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最后成了豬肝色,像是開了個染坊。
他身后幾個宗主一脈的弟子當場就炸了鍋。
“姓陳的!
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簡首是**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長老,請即刻行刑,誅殺此獠!”
而陳夜那幾個死忠粉也不甘示弱,開始奮力反駁。
“姓林的!
你少在那兒血口噴人!
我看就是你嫉妒我們大師兄天賦比你高,人緣比你好,故意栽贓陷害!”
“就是!
大師兄當你爹,那是抬舉你!”
之前那個胖乎乎的外門弟子喊得最響,他挺著肚子,唾沫橫飛:“退一萬步說,就算大師兄真干了,你一個當師弟的,就不能讓著點大師兄?
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師妹是大家的,憑什么你先訂婚?”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瞬。
連那些罵陳夜的人都停了下來,用一種看絕世傻子的眼神看著那個胖弟子。
這邏輯,堪稱鬼才。
陳夜聽得首搖頭,這幫家伙是真不怕事大,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