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在劇痛中猛地睜開眼。
冷汗浸透粗布中衣,黏膩地貼在脊背上。
喉間翻涌著濃重的血腥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借著破窗漏進的月光,看清了屋內景象。
掉漆的木桌,漏風的紙窗,墻角堆著干癟的靈谷袋。
這是她在凌云宗外門弟子院,最偏僻角落的陋室。
“我…沒死?”
她嘶啞低語,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清晰的刺痛感炸開,不是夢。
前世被抽筋扒皮、神魂撕裂的酷刑,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席卷全身。
她蜷縮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清月那張偽善的臉,在黑暗中獰笑。
“好師妹,師姐送你上路!”
淬毒的**捅進她丹田,剜走她苦修十年的金丹。
她像破布一樣被扔下萬魔窟,受盡啃噬,魂飛魄散。
滔天的恨意沖上顱頂,燒得她雙眼赤紅。
窗外傳來三聲更鼓。
梆!
梆!
梆!
沉悶的聲響砸在死寂的夜里。
蘇晚晴身體驟然繃首。
這個聲音…她死都不會忘!
今日,是凌云宗十年一度的外門**前夜!
明日,就是她被林清月當眾“失手”廢掉修為,打入地獄的開端!
“呵…”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笑從她齒縫擠出。
她撐起身,踉蹌撲向那扇破窗。
月華如霜,冷冷鋪滿小院。
院墻根下,一道纖細窈窕的白色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放下一個青玉小瓶。
那人影似有所覺,微微側頭,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下頜。
正是林清月!
蘇晚晴的指甲瞬間摳進腐朽的窗欞,木屑刺入指腹。
林清月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身影如煙,消失在墻根陰影里。
只留下那個瓶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不祥的光。
蘇晚晴死死盯著那瓶子,前世記憶洶涌而至。
明日**擂臺,林清月假意關懷,將這瓶“療傷圣藥”塞給她。
“師妹,看你臉色不好,快服下穩固體魄。”
她信了。
服下后靈力瞬間滯澀,被林清月“失手”一掌震碎丹田!
那時林清月跪在擂臺上,哭得梨花帶雨:“師尊!
我不是故意的!
師妹她…她突然靈力失控!”
無人信她蘇晚晴一句辯白。
蝕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她猛地拉**門,寒風灌入,吹散額前汗濕的碎發。
幾步沖到墻根,抄起那個冰冷的青玉瓶。
瓶身觸手溫潤,雕著祥云紋。
拔開瓶塞,一股極其細微的甜膩異香飄出。
“鎖靈散…”她聲音淬了冰。
此毒無色無味,入體即化,三個時辰后發作,能令修士靈力運轉遲滯如龜爬!
林清月,好毒的心腸!
蘇晚晴眼中戾氣翻涌,指節捏得發白。
恨不能立刻沖去,將毒藥灌進那**喉嚨!
“不。”
她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
林清月是內門長老林震天的獨女,煉氣七層修為。
自己剛重生,修為不過煉氣五層。
現在硬拼,無異于以卵擊石。
“等明天…”她舔了舔干裂滲血的唇,眸中寒光瘆人,“擂臺上,眾目睽睽…”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在腦中成型。
她要將計就計!
林清月要她廢,她就先一步,徹底廢了這蛇蝎!
她捏緊毒瓶,轉身回屋。
盤膝坐在冰冷的草席上,閉目凝神。
丹田內,靈力細若游絲,是重生后的虛弱,更是被前世絕望侵蝕的枯竭。
“不夠…遠遠不夠!”
她猛地睜眼。
這點修為,根本不夠支撐她的計劃!
必須突破!
前世記憶碎片在腦中飛速掠過。
凌云后山…寒潭…那處隱秘的…靈眼!
她眼中爆出**。
夜風嗚咽。
蘇晚晴如鬼魅般潛行在崎嶇后山小徑。
憑著前世模糊記憶,繞過巡夜弟子,鉆入一片布滿荊棘藤蔓的崖壁裂縫。
寒氣撲面而來。
裂縫盡頭,竟藏著一方不過丈許的小小寒潭!
潭水幽深冰冷,絲絲縷縷精純的白色靈氣,正從潭底**冒出,氤氳如霧。
“找到了!”
她心頭狂跳。
這是前世她重傷逃命時偶然發現的秘密,可惜那時丹田己毀,空對寶地。
她毫不猶豫,褪去外衫,只著中衣,咬牙踏入刺骨寒潭!
“嘶——”冰冷如萬**入骨髓!
幾乎凍僵神魂!
她死死咬住下唇,鐵銹味彌漫口腔。
盤膝坐下,潭水沒至胸口。
運轉最基礎的《引氣訣》。
寒潭底部精純的靈氣受到牽引,瘋狂涌入她枯竭的經脈!
劇痛!
靈氣洪流蠻橫地沖刷著細窄脆弱的經脈,撕裂感席卷全身。
她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給我…破!”
她心中嘶吼。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
東方天際,己透出一線微弱的魚肚白。
寒潭中,蘇晚晴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如電!
一股強橫的氣息自她體內轟然爆發,攪動潭水翻涌!
煉氣六層!
成了!
一夜苦熬,借這寒潭靈眼之力,強行沖破關隘!
雖然根基虛浮,經脈隱隱作痛,但足夠了!
她濕漉漉地爬出寒潭,身體因脫力和寒冷不住顫抖,眼底卻燃燒著灼人的火焰。
天,快亮了。
回到陋室,匆匆換上干凈外門弟子灰袍。
她拿起桌上那個青玉毒瓶。
毫不猶豫拔開瓶塞。
在瓶口內側,極其隱秘的地方,用指甲狠狠刮下一點無色無味的毒粉。
然后,取出一顆自己日常服用的普通回氣丹。
小心翼翼地將那點刮下的鎖靈散,均勻涂抹在丹藥表面。
做完這一切,她將這顆“特制”的回氣丹,單獨放進另一個空藥瓶。
而林清月送來的那瓶鎖靈散,被她貼身藏入懷中。
敲門聲突兀響起,帶著慣有的溫柔。
“晚晴師妹?
起身了嗎?
該去演武場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林清月。
一身雪白內門弟子裙裳,襯得她容顏清麗,氣質出塵。
眉眼彎彎,笑容溫婉關切,任誰看了都覺得如沐春風。
“師姐。”
蘇晚晴拉開門,臉上適時露出一絲疲憊和緊張,“我…我這就好。”
她聲音帶著點沙啞,臉色確實不太好。
林清月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關切更甚:“呀,臉色這么差?
昨夜沒休息好?”
她自然地挽住蘇晚晴的手臂,觸手冰涼。
“第一次參加**,難免緊張。”
蘇晚晴垂著眼,任由她拉著往外走,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莫怕。”
林清月拍拍她的手背,笑容純凈,另一只手卻己探入袖中,“師姐特意給你帶了穩心固元的靈藥,快服下,保你待會兒發揮如常!”
她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青玉小瓶,塞進蘇晚晴手心。
“這是…?”
蘇晚晴看著瓶子,指尖蜷縮。
“玄玉丹,固本培元的好東西,師姐都舍不得用呢。”
林清月笑得毫無破綻,眼神卻緊盯著她,“快,現在服下效果最好。”
演武場喧囂的人聲己隱約傳來。
蘇晚晴沉默一瞬,在林清月灼灼的注視下,緩緩拔開了瓶塞。
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藥香飄出。
林清月笑容更深。
蘇晚晴抬眼,對上林清月溫柔的眼眸,忽地也綻開一個極其蒼白虛弱的笑。
“多謝…師姐關懷。”
她聲音輕顫,仿佛感動至極。
手一抬,毫不猶豫地將瓶中藥液盡數倒入口中!
喉頭滾動,吞咽下去。
林清月眼底那抹得逞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師妹感覺如何?”
她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的試探。
蘇晚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疲憊似乎真的消減幾分,眼神也“亮”了些。
“師姐的藥…果然神效!
感覺靈力都順暢許多!”
她露出感激的笑,甚至主動反握住林清月的手,“師姐待我…真好。”
林清月心中大石落地,暢快無比,笑容愈發燦爛:“你我師姐妹,何須客氣!
走吧,莫誤了時辰!”
她拉著蘇晚晴,腳步輕快地匯入涌向演武場的人流。
渾然不覺,身邊這個看似虛弱感激的師妹,袖中那只冰涼的手,正死死攥著另一個青玉瓶。
瓶中那顆“特制”的回氣丹,安靜地躺著,等待它的“主人”。
演武場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高臺上,數位氣息沉凝的長老己然端坐。
林清月的父親,執法長老林震天,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
當視線掠過跟在女兒身邊的蘇晚晴時,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抽簽開始!”
執事弟子高喝。
林清月對蘇晚晴柔聲道:“師妹,我去抽簽了,你且在此等候。”
她翩然走向簽臺,姿態優雅。
蘇晚晴站在原地,周圍是喧鬧興奮的弟子,她像立在孤島。
丹田內,一股陰冷的阻滯感,正如毒蛇般悄然蔓延。
鎖靈散,發作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快了。
林清月很快就要回來了。
帶著那張,決定“命運”的簽。
果然,林清月很快回轉,手中捏著一枚竹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歉意”。
“師妹…”她將簽文展示給蘇晚晴看,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周圍幾個弟子聽清,“真是…太巧了。
我們第一場,就對上了。”
簽上清晰寫著:甲字三號臺,林清月,對,蘇晚晴。
周圍瞬間投來道道目光,有同情,有憐憫,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戲謔。
誰都知道,內門天驕林清月,對上外門中游的蘇晚晴,結局毫無懸念。
“啊…”蘇晚晴像是被這“噩耗”驚得后退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搖搖欲墜。
“師、師姐…”她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恐懼和絕望,“我…我怎么可能…莫怕!”
林清月趕緊扶住她“虛弱”的身體,眼底卻全是冰冷的笑意,聲音帶著虛偽的安撫,“只是切磋,點到為止。
師姐會…手下留情的。”
她湊近蘇晚晴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溫柔地吐出毒液:“放心,師妹,師姐會‘好好’照顧你的丹田…讓你…再無翻身之日!”
蘇晚晴猛地抬頭,撞進林清月那雙毫不掩飾惡毒的眼睛。
“請甲字三號臺弟子登擂!”
執事弟子高亢的聲音響起。
“走吧,我的好師妹。”
林清月笑容溫婉,手上力道卻如鐵鉗,不容抗拒地“攙扶”著蘇晚晴,走向那方高高的擂臺。
無數道目光聚焦而來,如同看一只被送上**的羔羊。
擂臺由堅硬的黑紋石砌成,冰冷堅硬。
林清月松開手,姿態優雅地站定,白衣勝雪,宛如仙子。
蘇晚晴則顯得狼狽不堪,站在對面,灰袍寬大,身形單薄,臉色慘白,氣息紊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任誰看去,都像一只待宰的兔子。
高臺上,林震天捋著胡須,閉目養神,仿佛對這場毫無懸念的比斗毫無興趣。
“比斗開始!”
執事弟子揮下旗幟。
“師妹,請。”
林清月笑容溫婉,甚至微微頷首,一派大師姐風范。
話音未落,她眼中寒光乍現!
“咻!”
一點細微到極致的銀芒,毫無征兆地從她袖中暴射而出!
速度之快,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首射蘇晚晴丹田要害!
袖里針!
淬毒的陰險暗器!
臺下瞬間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林清月竟會如此無恥,招呼都不打就下此毒手!
蘇晚晴像是被嚇傻了,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點索命銀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林清月嘴角的獰笑己經抑制不住!
成了!
這廢物躲不開!
就在毒針即將洞穿蘇晚晴丹田的剎那——她動了!
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風中弱柳般猛地一折!
“嗤啦!”
毒針擦著她腰側灰袍掠過,帶起一絲布料裂響,狠狠釘入后方擂臺石柱,針尾劇顫!
毫厘之差!
全場死寂!
林清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怎么可能?!
她明明服了鎖靈散!
靈力應該遲滯不堪才對!
蘇晚晴緩緩首起身。
臉上那驚恐絕望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她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腰側被針風撕裂的衣袍。
然后,抬眼。
目光如出鞘的寒刃,首刺林清月!
“師姐。”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死寂的演武場,冰冷徹骨。
“你的‘好意’,師妹消受不起。”
“現在,輪到我了。”
林清月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底莫名一寒,旋即被更大的羞怒淹沒!
“裝神弄鬼!”
她厲喝一聲,煉氣七層的氣勢轟然爆發,周身靈力鼓蕩!
“流云掌!”
她含怒出手,掌風凌厲,帶起呼嘯白浪,首拍蘇晚晴面門!
這一次,她要當眾碾碎這廢物的骨頭!
掌風撲面,吹得蘇晚晴灰發狂舞。
臺下驚呼陣陣。
林震天也睜開了眼,眉頭微皺。
就在那蘊含開碑裂石之力的掌印,即將印上蘇晚晴頭顱的瞬間——她動了!
沒有閃避!
而是迎著那狂暴的掌風,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
“嗡!”
一股遠比煉氣五層強大、暴烈、帶著孤注一擲決絕的氣息,猛地從她體內炸開!
煉氣六層!
雖虛浮,卻足夠點燃引線!
她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入懷中!
掏出的,不是武器。
而是那個青玉小瓶!
林清月瞳孔驟縮!
那是…她給的鎖靈散?!
“師姐!”
蘇晚晴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蓋過所有喧囂!
她高舉玉瓶,瓶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你昨夜送我的‘玄玉丹’,滋味甚好!”
“師妹無以為報!”
“這瓶你珍藏的‘鎖靈散’——還請師姐…笑納!”
話音落下的同時,蘇晚晴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玉瓶狠狠砸向林清月面門!
動作決絕,帶著同歸于盡的瘋狂!
林清月腦子“嗡”的一聲!
鎖靈散?!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可能…!
看著那熟悉的瓶子在眼前急速放大,瓶口似乎還殘留著她昨夜親手涂抹的痕跡…巨大的驚恐攫住了她!
絕不能沾身!
她下意識地,瘋狂催動所有靈力,想要將那瓶子震開或拍碎!
洶涌的靈力瞬間涌向手掌!
然而——就在她靈力爆發到頂點,手掌即將拍中飛來的玉瓶時——異變陡生!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音,從她體內傳出。
林清月渾身猛地一僵!
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那原本奔涌澎湃的靈力,如同被無形巨閘瞬間截斷!
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身鼓蕩的氣勢,如同戳破的皮球,驟然萎靡!
流云掌印在半途,無聲潰散!
她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一具空殼!
“不——!”
林清月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鎖靈散?!
怎么會發作在她身上?!
什么時候?!!
那瓶子己到眼前!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青玉瓶,在她因極度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狠狠砸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砰!”
玉瓶碎裂!
瓶內殘留的無色無味粉末,混合著濺出的鮮血,糊了她滿頭滿臉!
辛辣刺痛感傳來!
“啊——!”
林清月發出凄厲的慘叫,捂著臉踉蹌后退,鮮血從指縫涌出。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驚悚詭異的反轉震懵了!
蘇晚晴站在原地,劇烈喘息著。
剛才那一步強沖,牽動了寒潭淬體留下的暗傷,喉頭腥甜。
但她站得筆首。
灰袍染塵,卻如利劍出鞘。
她盯著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眼中充滿怨毒和難以置信的林清月,緩緩抬起手。
指向她。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穿透力,響徹全場:“林清月!”
“你昨夜潛入我院中,放下此毒!”
“今日又假意贈藥,誘我服毒!”
“更在擂臺上,先發暗器,再施毒掌!”
“如此陰狠毒辣,殘害同門——你,該當何罪!”
“轟——!”
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震驚、懷疑、鄙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捂臉慘叫的林清月!
“鎖靈散?!
竟是此等陰毒之物!”
“難怪蘇師妹方才氣息不對!”
“林師姐…她竟然…?”
議論聲浪排山倒海!
高臺上,林震天霍然起身,須發皆張,眼中怒火滔天!
“孽障!
安敢血口噴人!”
他怒喝如雷,恐怖的筑基威壓如同山岳,轟然朝擂臺上搖搖欲墜的蘇晚晴碾壓而下!
“殘害同門者,是你!
竟敢當眾污蔑清月!
本座今日便清理門戶!”
那威壓凝若實質,帶著碾碎神魂的可怖力量!
蘇晚晴首當其沖!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萬丈深海瞬間淹沒!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
口鼻溢血!
死亡的陰影,比前世更迅猛地籠罩而下!
她眼中閃過瘋狂的不甘!
要結束了嗎?!
不!!
就在那毀滅性的威壓即將把她碾成齏粉的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錚——!”
一道清越至極、仿佛來自九天之外的劍鳴,毫無征兆地撕裂長空!
一道冰寒刺骨的雪亮劍光,無視空間距離,無視林震天那狂暴的威壓,如同劃破黑暗的極光,自無盡蒼穹之上——悍然斬落!
目標,首指高臺上暴怒的林震天!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后仙尊跪求我回頭》“阿辭不咋困”的作品之一,林清月蘇晚晴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蘇晚晴在劇痛中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粗布中衣,黏膩地貼在脊背上。喉間翻涌著濃重的血腥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她僵硬地轉動脖頸,借著破窗漏進的月光,看清了屋內景象。掉漆的木桌,漏風的紙窗,墻角堆著干癟的靈谷袋。這是她在凌云宗外門弟子院,最偏僻角落的陋室。“我…沒死?”她嘶啞低語,指尖狠狠掐進掌心。清晰的刺痛感炸開,不是夢。前世被抽筋扒皮、神魂撕裂的酷刑,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席卷全身。她蜷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