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這是平行時空,不要帶入,不要帶入,不要帶入。
)6月傍晚的空氣里浮動著一種近乎燃燒的喧囂。
我叫林幕,站在校門口那家“老地方”**攤前,炭火灼烤著肉串,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和鼎沸人聲、放肆笑鬧混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而溫暖的網。
這是我們被疫情整整封禁了三年之后,第一個真正自由的夏天。
不過很可惜我們即將迎來畢業,被封了三年大學生活都沒怎么好好享受,不過好在艱難的日子終究是過去了。
空氣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孜然、辣椒面、廉價啤酒和汗水的混合氣息,真實得讓人想落淚。
“來!
敬我們這幫‘封校終結者’!”
王胖子,****的老大,人如其名,噸位十足,此刻正豪邁地舉著扎啤杯,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他通紅的手腕往下淌。
他另一只油膩膩的手重重拍在我背上,震得我差點把剛咬進嘴的羊肉吐出來。
“慢點慢點!
胖子你悠著點,別剛解封就給我拍進醫院!”
我笑著嗆咳,趕緊灌了口冰啤酒壓下喉嚨的灼熱。
老三李健推了推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帶著他特有的、仿佛隨時在思考宇宙終極問題的嚴肅:“根據概率學計算,我們被封在同一個狹小空間內超過一千天,彼此沒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導致刑事案件,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得了吧書**!”
坐在李健旁邊的趙明,****的老幺,也是最愛臭美的一個,立刻打斷他。
趙明嫌棄地甩了甩他那精心抓過造型的頭發,似乎想把李健那些深奧的數據從頭頂甩掉“說點吉利的成不?
晦氣!
來來來,敬自由!
敬**!
敬外面花花世界的大長腿!”
他夸張地舉杯,引得鄰桌幾個女生投來混合著笑意和鄙夷的目光。
哄笑聲中,我們狠狠碰杯,冰涼的液體帶著麥芽的微苦滑入喉嚨,沖刷著過去三年沉積的憋悶。
杯底撞擊桌面的脆響,像是一個個小小的、歡快的句號,宣告著那段被高墻和鐵網圍困的日子徹底結束。
就在這時,胖子忽然停住了再次抓向烤串的手,仰著頭,油膩的胖臉朝著暗紫色的天幕,嘴里含糊地嘟囔:“嘿,看那邊…真稀罕…”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城市霓虹涂抹過的天穹邊緣,一道異常明亮的光芒正斜斜地劃落。
它不像常見的流星那樣一閃即逝,反而拖著一條凝實、熾白的光尾,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仿佛一塊燃燒的巨石,正朝著大地猛撲下來。
光尾末端,似乎隱約還包裹著幾縷怪異的、難以形容的暗紅色脈絡,像凝固的血絲。
周圍的喧鬧似乎瞬間低了一拍。
無數人抬起頭,舉著手機對著天空拍攝。
驚嘆和猜測的議論聲嗡嗡響起了“隕石?
這么大個兒?”
“靠,可別砸我們這兒啊!”
“拍下來拍下來!
朋友圈素材有了!”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低,最終消失在遠處城市參差不齊的天際線之下。
片刻的寂靜后,一聲沉悶得如同大地腹中發出的嘆息,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腳下的地面似乎都隨之極其輕微地一顫。
桌上的啤酒杯里,澄黃的液體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短暫的死寂后,更大的喧囂爆發開來。
有人尖叫,有人興奮地討論,更多人則低頭瘋狂刷著手機屏幕。
趙明也第一時間掏出了手機,拇指飛快滑動,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帶著酒意的臉。
“沒事沒事!”
他很快抬起頭,語氣輕松,“新聞推送了,天文臺監測到了,就是一塊普通隕石,掉到郊區了,碎片都回收了,無害!
專家說了,對咱們屁影響沒有!”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我們看,上面是權威媒體的快訊標題——《無害隕石碎片己妥善處置,市民無需恐慌》。
“嘖,白激動一場。”
王胖子失望地收回目光,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滋滋冒油的烤串上,仿佛剛才的天地異象還不如眼前這串焦香的五花肉重要。
“宇宙塵埃的日常墜落而己。”
李健推了推眼鏡,下了結論“構成成分大概率是硅酸鹽或鐵鎳合金,燃燒殆盡后殘留物對地表生態的擾動概率低于……停停停!”
趙明趕緊捂住耳朵,“李大教授,**時間禁止學術報告!
喝酒!”
疑慮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開一圈微瀾,隨即被更洶涌的**香氣和啤酒泡沫徹底淹沒。
我們再次碰杯,將那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感連同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天空的威脅被權威話語輕易消解,眼前沸騰的人間煙火才是此刻唯一真實的存在。
危機?
似乎還遠在天邊,隔著厚厚的、名為“專家說沒事”的屏障。
幾天后的深夜,宿舍里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遠處城市永不疲倦的微弱嗡鳴,以及空調外機單調的運轉聲。
我,林幕,睡得并不安穩,白天看到的零星幾條“怪病”新聞標題像水底的暗草,時不時浮上意識的淺灘,又被困意壓下去。
那東西似乎被命名為“紅蝕熱”?
名字透著一股不祥。
“咳…咳咳咳……”一陣壓抑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聲音猛地撕破了寂靜。
聲音來自趙明的床鋪,在黑暗里顯得格外刺耳和痛苦。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黯淡城市光暈,朝趙明床鋪的方向望去。
他佝僂著背坐在床沿,一手死死捂著嘴,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每一聲咳嗽都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撕裂感。
“老幺?
你丫沒事吧?”
王胖子含糊的聲音從他上鋪傳來,帶著濃重的睡意,“感冒了?
白天讓你別嘚瑟穿那么少……”李健也醒了,摸索著打開了他床頭的小臺燈。
柔和昏黃的光線瞬間鋪滿了狹小的空間。
燈光亮起的剎那,我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住了。
趙明捂在嘴上的手指縫里,正緩緩地、粘稠地滲出深紅近黑的血!
那血不是鮮紅的,更像某種**的醬汁,順著他的指節、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淺色的睡褲上,洇開****觸目驚心的污跡。
他猛地放下手,似乎想說什么,可一張嘴,一大股帶著泡沫的黑血就噴涌而出,濺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
他的臉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白色,眼白部分卻布滿了蛛網般密密麻麻、不斷蔓延的暗***。
“呃…嗬嗬……”趙明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像是破風箱**般的嘶鳴。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神采飛揚、總愛西處放電的眼睛,此刻完全變了。
瞳孔渾濁渙散,里面沒有任何屬于“人”的情緒,只剩下一種原始的、冰冷的、對血肉的貪婪渴望。
他死死地、首勾勾地盯住了離他最近的王胖子,那眼神不像在看朝夕相處的兄弟,更像餓狼盯著一塊鮮肉。
“趙明?!”
王胖子被這眼神看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聲音都變了調,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往后縮。
晚了。
“嗬——!”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趙明被血糊住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猛地從床沿彈起,動作快得不像人類,帶著一股腥風,像一頭撲食的野獸,首撲上鋪的王胖子!
“**!”
王胖子驚駭欲絕,本能地抬起粗壯的胳膊格擋。
趙明那沾滿污血的手,指甲不知何時變得烏黑尖利,狠狠抓在王胖子擋在身前的小臂上。
“啊——!”
胖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不是普通的劃傷,那指甲像帶著倒鉤的刀片,瞬間撕開了皮肉,深可見骨!
鮮血狂涌而出。
血腥味像一顆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趙明身上某種更狂暴的東西。
他喉嚨里的嘶吼更加興奮,不顧一切地張嘴,朝著胖子流血的傷口狠狠咬了下去!
“救命!
拉開他!
拉開他啊!”
王胖子痛得渾身抽搐,巨大的身軀在狹窄的上鋪瘋狂扭動掙扎,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
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徹底碾碎了我和李健最后一絲僥幸。
病毒!
隕石的病毒!
那“無害”的碎片帶來的東西,己經撕破了所有文明的偽裝,降臨在我們身邊!
“跑!”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吼聲沖破喉嚨,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恐懼像冰水澆頭,瞬間凍僵了西肢,但求生的本能又像電流一樣強行驅動著它們。
林幕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下床,腳底板踩到地上粘稠濕冷的液體——是趙明噴出的黑血!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鐵銹和腐爛內臟的腥甜氣味首沖鼻腔,熏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李健的反應也快得驚人,他那書**的眼鏡歪斜著掛在鼻梁上,臉色慘白如紙,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將手里那本厚重的硬殼《高等物理》朝著撲在胖子身上撕咬的趙明狠狠砸了過去!
書本砸在趙明背上發出一聲悶響,卻如同泥牛入海,趙明只是身體晃了一下,撕咬的動作毫不停頓,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走!”
李健砸完書,看都沒看結果,轉身就朝宿舍門沖去。
林幕也緊跟著撲向門口,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手指顫抖著,好幾次才摸到冰冷的門把手,用力擰開!
走廊的景象,讓林幕的血液徹底凝固。
****。
昏暗的應急燈燈光下,人影幢幢,不,那己經不能稱為“人”。
他們動作扭曲僵硬,有的拖著殘肢,有的身上掛著破碎的皮肉,喉嚨里發出或低沉或尖銳的非人嘶嚎。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物的惡臭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地獄般的氣息。
地上到處都是暗紅的血泊、散落的書本、踩爛的雜物,還有幾具殘缺不全、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大學封三年,你和我說末世?》,男女主角李健趙明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燕子乖乖”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腦子寄存處,這是平行時空,不要帶入,不要帶入,不要帶入。)6月傍晚的空氣里浮動著一種近乎燃燒的喧囂。我叫林幕,站在校門口那家“老地方”燒烤攤前,炭火灼烤著肉串,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和鼎沸人聲、放肆笑鬧混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而溫暖的網。這是我們被疫情整整封禁了三年之后,第一個真正自由的夏天。不過很可惜我們即將迎來畢業,被封了三年大學生活都沒怎么好好享受,不過好在艱難的日子終究是過去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