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道宮最深處的石室內,蘇玄猛然睜開眼。
他跪坐在**上,后背被冷汗浸透,額角青筋突突跳動——這是他沉睡千年里從未有過的征兆。
地脈的震顫順著石磚爬上膝蓋,像有無數條蛇在骨骼里游竄,連呼吸間的靈氣都帶著焦躁的撕裂感。
“封印......破了?”
他低啞的聲音撞在石壁上,驚起幾片塵埃。
千年守墓人的記憶如潮水涌來:自洪荒歷三萬年前,祖上因道祖座下雜役的身份被封入此處,血脈與道宮綁定,世代守護這方遺跡。
他是第二十七代守墓人,自成年起便陷入沉睡,每隔百年醒轉一次**陣法,上一次睜眼還是八百載前,那時的結界還泛著幽藍靈光。
現在,那靈光早沒了。
蘇玄扶著石壁站起,玄色道袍掃過積灰。
石室外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斷裂。
他握緊腰間祖傳的青銅鑰匙——那是開啟道宮所有陣法的核心,入手卻燙得驚人,鑰匙表面的紋路正滲出暗紅血光。
“異變非自然。”
他抿緊唇,指腹摩挲過鑰匙,“有人在強行破封。”
穿過三道石門,主殿的穹頂己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蘇玄仰頭望去,漏下的天光里漂浮著細碎的靈氣亂流,本該穩定運轉的星辰陣法七零八落,最中央的鎮宮靈脈竟在緩緩消散——那可是道祖以混沌之氣凝練的靈源,連圣人都垂涎的寶貝。
“這是要把道宮拆了。”
他腳步一頓,喉間泛起腥甜。
守墓人血脈與道宮同頻,靈脈受損的劇痛正順著經脈啃噬心臟。
當他跨過主殿門檻時,風里突然卷來濃郁的血腥氣。
洪荒的風灌進道宮,帶著混沌未開的粗糲感,刮得他眼角生疼。
蘇玄望著眼前的斷壁殘垣,終于看清了外界的景象:原本環繞道宮的十二重護山大陣,此刻只剩三處分陣還在茍延殘喘,其余陣法碎片像被巨手揉碎的星子,在半空炸成幽綠的光雨。
更遠處的山脈在扭曲,空氣里漂浮著先天靈氣與混沌之氣交織的漩渦,像一鍋煮沸的靈漿。
“天地初分未穩......”他想起祖上遺訓里對洪荒歷十萬年的描述,“可這波動太反常了。”
話音未落,一陣腥風從背后撲來。
蘇玄本能側身,赤焰般的爪影擦著他左肩劃過,在青石地上犁出半丈深的溝壑。
他踉蹌兩步,抬頭正撞進一雙泛著兇光的豎瞳——那是頭足有兩丈高的赤炎狼王,皮毛紅得滴血,每一根毛尖都跳動著細碎的火焰,額間還烙著枚殘缺的古族圖騰。
“古族殘黨......”蘇玄倒吸冷氣。
傳說上古三族大戰后,許多遺族豢養妖獸看守靈脈,這狼王額間的圖騰正是龍族分支“赤鱗部”的標記。
他瞬間理清因果:“有人故意引它來破道宮封印,好趁機搶奪靈脈!”
狼王顯然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它前爪在地上一按,整片空間突然扭曲,竟生生撕開一道半尺長的空間裂縫——這是只有天仙境才能掌握的空間神通!
蘇玄瞳孔驟縮,地仙中期的修為在體內瘋狂運轉,卻還是慢了半拍。
那道裂縫擦著他右肋劃過,布料裂開的瞬間,他甚至看清了自己血肉翻卷的傷口,溫熱的血珠濺在狼王皮毛上,滋滋作響。
“要死了?”
蘇玄被震飛十丈,撞在斷柱上。
他能聽見肋骨斷裂的脆響,喉間的血沫止不住往外涌。
意識開始模糊時,眼前卻清晰映出狼**才撕空間的爪影:從指尖到腕骨的弧度,靈氣運行的軌跡,甚至空間裂縫出現前那絲幾乎不可察的法則波動。
“這是......”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得很慢很慢。
狼王的獠牙在逼近,風里的靈氣流動成可見的絲線,連空間裂縫邊緣的法則碎片都變得清晰可觸。
某種熱流從心口升起,順著經脈沖進識海,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戰鼓,每一下都在轟鳴:“解析!
解析!
“ 剎那間,無數信息涌入腦海:空間法則的本質是“割裂與重組”,狼王的爪法名為《赤焰裂空爪》,但它只掌握了皮毛;真正的空間神通需要以靈氣為刀,以神魂為引,在法則間隙里劃出裂痕......“原來如此。”
蘇玄突然笑了,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縷漆黑的光——那是空間裂縫最核心的“無”,連靈氣都無法存在的絕對空洞。
狼王的爪尖己經觸到他的咽喉。
蘇玄屈指一彈。
漆黑的光如游龍竄出,精準刺入狼王腹部。
這頭本應輕松碾死地仙的妖獸突然發出刺耳的嚎叫,它腹部的皮毛正在剝落,露出下面翻涌的血肉——那抹黑光竟在持續割裂它的軀體,連傷口都無法愈合。
“怎么可能......”蘇玄自己也在發抖。
他能清晰感知到,剛才那一招不是學來的,而是“頓悟”的。
就像有人把《碎空指》的修煉法首接刻進了他識海,從運功路線到指法軌跡,每一個細節都明明白白。
狼王顯然被嚇到了。
它甩著流血的腹部后退三步,兇光畢露的眼睛里終于浮現出恐懼最后看了眼逐漸消散的靈脈,它發出一聲低吼,轉身竄入山林,眨眼間沒了蹤影。
蘇玄癱坐在地,望著自己還在滲血的指尖。
心口突然泛起灼燒感,他低頭扯開衣襟,只見心口位置浮現出一枚金色印記,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正隨著呼吸明滅。
“道種......終于醒了。”
沙啞的女聲突然在識海響起。
蘇玄猛地抬頭,看見半空中飄著個半透明的身影:穿月白宮裝的少女,發間插著支青玉簪,眉眼間帶著千年歲月沉淀的溫柔。
“青璃?”
他脫口而出。
這是道宮典籍里記載的,道祖座下最后一任侍女,在道祖隕落時以神魂祭陣,護持道宮至今。
少女的身影開始消散,她指尖輕點,一道流光沒入蘇玄識海:“量劫將臨,古族、祖巫、妖族都在布局......你身上的道種,是道祖最后的希望。
記住,頓悟之能不可輕泄,這方天地,容不得太聰明的螻蟻。
“ 話音未落,她便化作星塵飄散。
蘇玄捂著識海,那里多了段記憶:道種,乃道祖以自身道韻所化,得之者可加速頓悟,同時領悟三種法則。
而他,正是道祖隕落前埋下的最后一顆道種。
地脈的震顫還在繼續,遠處傳來山體崩塌的轟鳴。
蘇玄扶著斷柱站起,玄色道袍被血浸透,卻擋不住眼底翻涌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心口的道種印記,又握緊了那枚青銅鑰匙——千年守墓人的使命,該換個活法了。
“先回主殿。”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得看看靈脈還剩多少,還有......”他瞇眼望向山林深處,那里還殘留著狼王的氣息,“古族殘黨,總要查個清楚。”
晚風卷起他的衣擺,道宮廢墟在身后投下漫長的影子。
蘇玄一步步往主殿走去,每一步都踩碎滿地星光——屬于他的洪荒,這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在洪荒,身感世間萬法》,講述主角蘇玄蘇玄的愛恨糾葛,作者“三天西北風”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葬天道宮最深處的石室內,蘇玄猛然睜開眼。他跪坐在蒲團上,后背被冷汗浸透,額角青筋突突跳動——這是他沉睡千年里從未有過的征兆。地脈的震顫順著石磚爬上膝蓋,像有無數條蛇在骨骼里游竄,連呼吸間的靈氣都帶著焦躁的撕裂感。“封印......破了?”他低啞的聲音撞在石壁上,驚起幾片塵埃。千年守墓人的記憶如潮水涌來:自洪荒歷三萬年前,祖上因道祖座下雜役的身份被封入此處,血脈與道宮綁定,世代守護這方遺跡。他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