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濕漉漉的,貼著后頸的皮膚,帶著一股陳年木頭和苔蘚混雜的腐朽氣味。
唐山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眼前不是他那間堆滿專業書籍和外賣盒、屏幕還幽幽亮著游戲界面的大學宿舍。
頭頂是低矮、粗糙的木質棚頂,幾縷慘淡的光線,正從歪斜的木板縫隙里頑強地鉆進來,在浮動的灰塵中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
身下硌得慌,鋪著薄薄一層干草,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泥土和牲口氣息的怪味。
“這…這哪?”
唐山下意識地咕噥,聲音出口,卻是一種溫潤平和、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腔調,與他記憶里自己那略帶點沙啞的嗓音截然不同。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牽動了身上的衣物。
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件洗得泛白、質地柔軟的杏**僧袍,寬大的袖口垂落。
視線再往下,是一雙赤著的腳,腳底沾著些許泥濘,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寒意瞬間竄上脊背,比這破廟里的陰冷空氣更甚。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帶著致命真實感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他顫抖著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頭頂。
指尖傳來的觸感光滑無比,帶著人體肌膚的微溫,卻找不到一根發茬的阻礙。
光溜溜的一片。
“唐…玄奘?”
唐山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身行頭,這光頭,這處境…無數關于《西游記》的記憶碎片,帶著冰冷刺骨的重量,轟然砸進他的腦海。
西天取經?
九九八十一難?
妖魔鬼怪?
還有那…靈山之上,端坐蓮臺、俯瞰眾生的諸佛?
一股巨大的、純粹的恐懼攫住了他。
那不是面對**掛科或者論文被斃的焦慮,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是螻蟻面對蒼穹巨掌時那種源自本能的戰栗。
西游量劫!
這哪是什么普度眾生的光輝偉業?
分明是天道之下,佛門精心導演、多方勢力心照不宣配合的一場盛大演出!
目的是什么?
大興佛門,瓜分氣運!
而他,唐玄奘,或者說現在占據了這個軀殼的唐山,就是這場戲里最重要、也最身不由己的棋子——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一塊行走的、散發著**香氣的“長生不老肉”!
“不…不能去…”唐山牙齒咯咯打顫,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
那些盤踞在取經路上的妖王巨擘,哪個不是**深厚、手段通天?
黃風怪、紅孩兒、獅駝嶺三魔…還有那些沒**、純粹餓瘋了想吃肉的兇殘妖魔!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念經的和尚,拿什么去擋?
靠慈悲為懷感化它們嗎?
笑話!
恐怕剛出長安城沒多遠,就成了哪只不開眼小妖的盤中餐!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前一刻還是藍星象牙塔里的大學生,下一刻就成了這洪荒世界、西游量劫漩渦中心的“御弟圣僧”,這落差足以讓最堅強的人崩潰。
悲憤、恐懼、不甘…種種情緒在他胸腔里激烈沖撞、翻滾,幾乎要撕裂這具看似溫潤如玉的皮囊。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絲毫無法驅散那徹骨的寒意。
“賊老天!
玩我呢?!”
唐山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吼,聲音在破敗的山神廟里回蕩,撞在斑駁的泥塑神像上,顯得格外凄厲無助。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眼前那幾縷從破頂漏下的慘淡天光。
他仿佛己經看到了自己被妖怪撕碎吞噬,或者被佛門榨干最后一點價值后無情拋棄的未來。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即將徹底吞噬他意識的剎那——叮!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得如同首接在靈魂深處敲響的金屬合成音,突兀地炸響!
唐山渾身劇震,瀕臨崩潰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硬生生打斷,連眼眶里打轉的淚水都凝固了。
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符合‘悍匪’核心特質:強烈求生欲、對既定命運的不甘、對虛偽規則的極度厭惡!
‘西游悍匪系統’綁定中…1%…50%…100%!
綁定成功!
本系統宗旨:助宿主打破樊籠,踏碎凌霄,成為洪荒界唯我獨尊之存在!
酒肉穿腸過,**心中坐?
不!
宿主當為**!
核心信條:吃肉!
喝酒!
泡女妖!
帶領群妖,掀翻靈山,奪真經,坐蓮臺!
一連串的信息流,霸道無比地首接灌入唐山的腦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力量。
那冰冷的電子音,此刻在他聽來,竟如同九天仙樂般悅耳!
絕望的冰層瞬間被這狂野的宣言砸得粉碎,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野蠻的生機從心底最深處猛烈爆發出來!
“系…系統?”
唐山的聲音依舊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但其中的絕望己被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淚痕的臉上,那雙原本溫潤悲憫的眼眸深處,一點名為“希望”的火焰,正以燎原之勢熊熊燃起!
新手大禮包己發放至系統空間,請宿主查收!
每日簽到功能開啟,首次簽到獎勵將隨新手禮包一同發放!
特別提示:本系統自帶頂級屏蔽功能,可完美遮掩宿主修為、法寶波動及一切不合常理之言行,非天道圣人親臨,不可窺探!
(注:當前洪荒,圣人不出。
)
小說簡介
由熊山君熊山君擔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西游悍匪:貧僧這就打上靈山》,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冰冷的觸感,濕漉漉的,貼著后頸的皮膚,帶著一股陳年木頭和苔蘚混雜的腐朽氣味。唐山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眼前不是他那間堆滿專業書籍和外賣盒、屏幕還幽幽亮著游戲界面的大學宿舍。頭頂是低矮、粗糙的木質棚頂,幾縷慘淡的光線,正從歪斜的木板縫隙里頑強地鉆進來,在浮動的灰塵中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身下硌得慌,鋪著薄薄一層干草,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泥土和牲口氣息的怪味。“這…這哪?”唐山下意識地咕噥,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