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呂大仙,一個漂在京城的底層社畜,日復一日地在這座鋼鐵叢林中掙扎求生。
除了長得帥,一無是處。
每天清晨六點,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灑在4**景區的樹梢上時,我就得從硬板床上爬起來,騎著我綠色的小電驢,前往那座玻璃幕墻構筑的實驗室里,開始又一天的生物研發工作。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住在這個城市最奢侈的地方——京城西北部某4A景區公園內的一間小平房里。
雖然只有不到十平米,但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不出十步就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溪水叮咚作響,像永遠彈不完的鋼琴曲。
岸邊楊柳依依,常有成群的麻雀在枝頭開演唱會,偶爾還能看見松鼠抱著松果警惕地打量路人。
到了傍晚,野鴨家族會排著隊從水面游過,身后拖著長長的水紋。
在昨天,公司組織了所謂的“團隊建設”活動——去郊區一個農家樂吃**。
我本想借機放松一下,卻不慎將手機掉進了魚塘。
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臺紅米Note 10陪伴了我三年,雖然卡頓得像個*耋老人,但至少能讓我在公園長椅上刷手機時,偶爾抬頭看看蹦跳的麻雀和忙碌的螞蟻,暫時忘記生活的艱辛。
現在,它徹底**了,而我***里的余額只剩下832.6元——距離下個月發工資還有兩周,房租卻馬上就要交了。
“只要能接打電話就行……”我躺在出租房的床上,手指在轉轉APP上機械地***。
為了盡可能節約生活成本,我把屏幕上的價格從低到高排列,排在首位的是一臺標價60元的藍色蘋果6s——2015年的機皇,曾經有人為它賣過一個腎的傳奇機型。
“60塊……就當給公園里的小動物們省下幾包飼料錢。”
我苦笑著點擊了購買,選擇了“當日達”配送。
下單后,我的賬戶余額變成了772.6元,胃里一陣絞痛——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兩周,我每天只能花55塊錢。
回到我那被鳥鳴環繞的小屋時,一個快遞盒靜靜地躺在門前的青石板上,上面還停著一只好奇的蜻蜓。
我輕輕揮手趕走這個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泛黃的廣告紙,上面印著“感謝您為地球環保事業做出貢獻”的字樣。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在這片生機勃勃的自然保護區里,我和這臺被時代淘汰的手機,倒像是唯二的“人工制品”。
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的瞬間,溪邊柳樹上的麻雀突然齊刷刷地安靜下來。
歡迎來到修仙世界這行翠綠色的文字在純白的**上格外醒目,字體飄逸得像是用毛筆一揮而就。
“中病毒了?”
我下意識地想要重啟。
屏幕上的文字突然變化:這不是病毒,是你的機緣我的手指僵在半空,耳邊傳來松鼠在樹枝上跳躍的沙沙聲——它竟然能“聽”到我的心聲?
即使是現在最先進的AI語音助手,也不可能做到實時讀取人的思維并作出回應。
我強行關機,等了十秒后重新啟動。
然而屏幕依舊顯示著那詭異的界面:請錄入指紋,綁定你的仙途窗外突然傳來野鴨撲打水面的聲音,驚起一片漣漪。
路燈透過樹葉的縫隙,在這臺二手手機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在心中默念,不確定這種交流方式是否有效。
我也忘記我是誰了,只記得可以幫助人修仙證道 屏幕上的文字緩緩浮現,每個字都像是有生命般輕輕顫動。
修仙?
我望向窗外郁郁蔥蔥的樹林,忽然覺得這個概念在這片近乎原始的自然環境中并不違和。
但轉念一想,在這個外賣晚到五分鐘就要投訴的時代……“能不能修仙我不關心,可以幫我賺錢嗎?
需要我怎么做?”
我首截了當地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你只需要每天在手機上記錄你的修煉經歷,自會種因得果,成就一番天地我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遠處傳來啄木鳥“篤篤”的敲擊聲,像是在催促我做決定。
抱著給平淡生活加點調料的心態,我錄入了指紋,**SIM卡。
重啟后,手機自動跳轉到一個竹簡紋理的界面,頂部顯示著我的生辰八字——1994年1月1日,丑時。
“它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我喃喃自語,一只蝴蝶恰好在此時停在我的窗臺上,翅膀緩緩開合。
界面下方是一個空白的輸入框,標題是“修仙日志-第一天”。
我想了想,如實記錄下這荒誕的一天:老老實實上班,團建搞壞了手機,買了一個奇怪的二手手機 按下提交按鈕的瞬間,指紋傳感器亮起微光。
幾秒鐘后,屏幕刷新:乙巳蛇年庚辰月戊辰日,大仙開啟漫漫仙途,平淡的一天最值得懷念!
距離煉氣一層還有99% 幾乎同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銀行短信彈出:中國銀行紅十字協會向您賬戶8879轉入***1.00元,余額773.60元。
“什么鬼?”
我反復查看著這條短信,窗外的小溪突然傳來魚兒躍出水面的“撲通”聲,像是在為我慶祝。
紅十字協會為什么會給我轉錢?
而且還正好是在我提交“修仙日志”之后?
我翻來覆去檢查著這臺詭異的手機,一只螞蟻爬上了我的手指,我輕輕把它吹回地面。
手機外觀上就是一臺普通的舊款iPhone,邊角有磕碰,屏幕有劃痕,電池健康度顯示只剩63%。
“煉氣一層?
我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什么變化啊。”
我走到屋外做了幾個伸展動作,驚飛了幾只正在覓食的麻雀,“不過這1塊錢的收入倒是挺香的,明天上班路上買個親嘴燒吃。”
躺在硬板床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遠處傳來不知名昆蟲的鳴叫。
這臺手機顯然不正常,但比起我枯燥乏味的生活,這種不尋常反而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聽過的那些精怪故事。
溪水的聲音今夜格外清晰,我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流速處的水聲差異。
是錯覺嗎?
還是這臺手機真的在改變什么?
帶著滿腹疑問,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陷入夢鄉前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手機屏幕自動亮起,顯示出一行新的文字:萬物有靈,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