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率先刺破混沌。
不是出租屋廉價床單的粗糙,也不是熬夜后電腦機箱散發的微熱。
是某種更原始、更粘稠的東西,包裹著身體,帶著泥土的腥氣和腐爛枝葉特有的甜膩。
林千覺猛地睜眼。
視野里沒有熟悉的天花板裂縫和熒光動漫海報,只有一片扭曲晃動的綠色穹頂——那是糾纏錯結的、巨大到匪夷所思的樹冠,將天空切割成零碎的慘白光斑。
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垂落,虬結的樹根拱出潮濕的地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顏色詭異的苔蘚。
空氣沉重得如同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腐殖質氣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巨大生物沉睡般的沉悶壓力。
“嘔——”劇烈的眩暈和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覺同時襲來。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體卻像被拆散了重組,每一塊骨頭都在**,每一寸肌肉都在**。
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腔深處尖銳的疼痛。
“這…是哪?”
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砂紙摩擦喉嚨。
陌生的音節脫口而出,帶著一種不屬于他的口音。
記憶混亂得如同被砸碎的萬花筒。
上一秒,他還在對著電腦屏幕,在某個火影手游里瘋狂十連抽,屏幕的光映著他因熬夜而通紅的眼睛,心臟因為長期的不規律作息和過量能量飲料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下一秒,就是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黑暗。
林千覺?
對,他是林千覺。
一個普通到塵埃里,靠著虛擬世界麻痹自己的資深死宅。
可這具身體……他費力地抬起一只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指腹和虎口覆蓋著一層薄繭,絕非他那雙常年敲擊鍵盤、略顯虛胖的手。
身上套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類似古式和服的深藍色衣物,布料粗糙,浸透了冰冷的溪水和泥漿,緊緊貼在身上,寒意刺骨。
這不是他的身體!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
他猛地低頭看向身下——一條渾濁的小溪正緩慢流淌,沖刷著他半個身體。
冰冷的溪水就是喚醒他的罪魁禍首。
“吾名…星見千覺…”一個冰冷、破碎、帶著無盡疲憊與痛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混亂、扭曲、高速閃過的畫面碎片:——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環形穹頂之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球體懸浮中央,冷漠地俯瞰一切。
—— “叛徒!
哨兵的血脈豈容玷污!”
一個威嚴而暴怒的咆哮,伴隨著金鐵交鳴的刺耳銳響。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查克拉光束,帶著毀滅的氣息洞穿視野,劇痛在胸口炸開!
——無盡的黑暗,失重的感覺,仿佛墜向無底深淵…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一聲微不可聞、飽含不甘與解脫的嘆息:“…母親…大人…呃啊——!”
林千覺抱住劇痛欲裂的頭顱,身體蜷縮在冰冷的溪水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燒紅的烙鐵,蠻橫地烙印進他的意識。
巨大的信息洪流沖擊著他原本脆弱的精神世界。
星見千覺...大筒木千覺...月球...大筒木的哨兵后裔...宗家與分家的血腥內戰...逃亡…墜落…“穿越…火影世界…”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混亂的迷霧。
那些瘋狂閃過的畫面——巨大的九尾妖狐、燃燒的忍村、寫輪眼詭異的紋路、千手柱間如同神祇的木遁…與他硬盤里幾百個G的動畫、漫畫、游戲資料轟然重合!
不是夢!
不是游戲!
他是林千覺,一個猝死的現代死宅,他的靈魂,被塞進了一個叫星見千覺的、剛剛從月球墜落、瀕臨死亡的倒霉蛋身體里!
兩個靈魂在死亡的邊緣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融合與碰撞!
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混亂和恐懼。
他掙扎著從溪水里爬出來,濕透的衣服沉重地貼在身上,帶走僅存的熱量。
他靠在一棵布滿苔蘚的巨樹根部,大口喘息,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腦海里的風暴。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這是他唯一清晰的念頭。
融合的記憶碎片帶來了零星的語言知識和這個世界的殘酷認知——這里不是法治社會,是弱肉強食、人命如草的忍者世界!
尤其是他現在的身份…月球大筒木的遺孤,一旦暴露,天知道會引來什么!
他下意識地調動起身體里那股陌生又微弱的力量——查克拉。
一股冰涼的氣流艱難地在干涸的經絡中流動,帶著一種奇特的“視野”感。
他集中精神,試圖“看”向自己。
嗡——視野瞬間切換!
不再是肉眼看到的粗糙樹皮和苔蘚。
眼前是另一幅景象:皮膚下細微的血管網絡清晰可見,血液在其中緩緩流淌;更深層,是如同河流般交錯縱橫的淡藍色查克拉經絡,此刻大多黯淡無光,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幾條主要的經絡里,殘留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查克拉細流在艱難流動。
他甚至能“看”到肌肉纖維的紋理和骨骼的輪廓!
“白眼!”
林千覺,或者說融合后的星見千覺,心中劇震。
這就是火影世界日向一族的血繼限界!
融合的記憶告訴他,這并非日向的白眼,而是更為純凈的“大筒木之眼”,屬于月球宗家的力量。
這雙眼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他猛地抬頭,將視線投向密林深處。
視野瞬間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干、枝葉的阻礙,如同高倍望遠鏡般,將數百米外的景象拉近到眼前——一只色彩斑斕的毒蛇纏繞在樹枝上,正吐著信子;更遠處,一群長著獠牙、形似野豬的野獸正在拱食著某種植物的塊莖。
“**…遠視…” 他喃喃自語,心中稍定。
有了這個能力,至少能提前發現危險。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感,僅僅是這片刻的觀察,就讓他本就微弱的查克拉幾乎見底,眼前陣陣發黑。
饑餓感如同附骨之蛆,猛烈地襲來,胃部傳來陣陣絞痛。
融合的記憶碎片里,關于野外求生的知識如同被激活的數據庫,浮現出來。
“必須找到食物和水源…”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分析處境。
“溪水暫時可用,但需要處理。
食物…可食用植物優先,避免風險大的狩獵。”
他掙扎著站起,雙腿還在微微發顫。
他撕下破爛衣擺上相對干凈的部分,浸入溪水,小心地過濾掉漂浮的雜質和泥沙,然后擰出幾滴渾濁的水滴入口中。
冰涼,帶著濃重的土腥味,但至少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
他開始沿著溪流邊緣緩慢移動,墨色的雙眼(注1)(白眼狀態己因查克拉不足而自然關閉)仔細掃視著西周。
融合的記憶如同導航,指引他辨認那些在常人看來平平無奇的植物。
幾株葉片呈鋸齒狀、邊緣微微泛紫的低矮植物引起他的注意。
“止血草…根莖含淀粉…” 他蹲下身,用一塊邊緣鋒利的石頭小心地挖掘,很快挖出幾塊沾滿泥土、拇指大小的塊莖。
用溪水洗凈,也顧不得味道,首接塞進嘴里用力咀嚼。
口感粗糙苦澀,帶著濃重的土腥味,但一股微弱的暖流和飽腹感確實從胃里升起。
他又找到幾顆長在潮濕樹根下的暗紅色漿果,記憶確認無毒后,囫圇吞下。
酸澀的汁水刺激著味蕾,也補充了些許水分。
就在他專注于挖掘另一株可食用的蕨類根莖時,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汗臭、血腥和劣質酒氣的味道,伴隨著隱約的粗鄙叫罵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千覺渾身瞬間繃緊!
心臟驟然縮緊。
他猛地伏低身體,像壁虎般緊貼在一棵巨樹虬結的根部后面,屏住呼吸。
融合的記憶里,屬于星見千覺那份在月球殘酷環境中培養出的、近乎本能的警惕性瞬間壓倒了林千覺的宅男思維。
白眼,開!
視野瞬間穿透層層障礙。
三百米外,六個形容狼狽、手持簡陋武器的男人正罵罵咧咧地朝溪流方向走來。
他們穿著破爛的皮甲或布衣,身上沾滿泥濘和干涸的暗紅色血跡,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一種野獸般的兇戾。
“**,這鬼林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連個像樣的村子都找不到!”
“省點力氣吧,岸本老大說了,順著這條溪走,總能碰到肥羊!”
“呸!
昨天那個村子窮得叮當響,就搜刮出這點糧食,還不夠塞牙縫的!”
“嘿嘿,不是還抓了個小娘們嗎?
可惜性子太烈,自己撞死了…晦氣!
趕緊找個地方歇腳,老子腿都走斷了!”
山賊!
流寇!
千覺的瞳孔在白眼的視界里微微收縮。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鎖定每一個目標:領頭者(岸本?
)是一個 身材最為粗壯,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斜劃到下巴。
手持一柄缺口累累、但分量十足的大砍刀。
腰間鼓鼓囊囊,似乎藏著錢袋。
查克拉微弱且渾濁,但氣血旺盛,肌肉虬結,是純粹的**力量型。
后面左邊跟著的是一個瘦高個, 眼神陰鷙,背著一張簡陋的木弓和半壺羽箭,腰間別著短刀。
動作相對輕盈,查克拉流動偏向西肢,顯然是遠程騷擾和偷襲的角色。
左袖內側,藏著一柄閃著幽藍寒光的淬毒手弩!
右邊是一個疤臉大漢, 扛著一把沉重的柴刀,臉上有幾道交錯的舊疤,沉默寡言,眼神兇狠。
查克拉同樣微弱,但下盤很穩,力量感十足。
再后面是一個鑲金牙的矮子,喋喋不休,手里拎著一把生銹的短斧,動作虛浮。
查克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威脅最低。
最后兩人, 一個拿著削尖的木棍,一個握著破舊的草叉,都是面黃肌瘦的嘍啰,查克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眼神里更多的是麻木和恐懼。
六個人,六個窮兇極惡、手上沾血的亡命徒。
他們的武器雖然簡陋,但足夠致命。
而自己呢?
查克拉近乎枯竭,身體虛弱,手無寸鐵。
“不能跑。”
千覺的思維冰冷地運轉。
以他現在的體力,在這樣復雜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根本跑不過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
一旦被發現蹤跡,只會被當成驚慌的獵物輕易獵殺。
“不能躲。”
對方是沿著溪流搜索的,自己藏身的這片區域是必經之路,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被動等待,死路一條。
“只能…殺出去!”
這個念頭帶著血腥氣,讓林千覺的意識核心一陣翻騰惡心。
但星見千覺的記憶碎片里,屬于月球哨兵那冰冷的、為生存而戰的決絕意志,如同鋼鐵般注入。
“利用環境…利用白眼…制造機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著周圍的一切,制定著極其危險的計劃。
目光掃過前方一片被巨大蕨類植物和藤蔓覆蓋的、略顯松軟的泥沼地。
“第一個…解決**手!
以我的狀態遠程是最大威脅!”
他悄無聲息地向那片泥沼邊緣移動,抓起地上幾塊棱角分明的碎石,手指因為緊張和用力而微微發白。
汗水浸濕了破爛的衣襟,冰冷的恐懼和灼熱的求生欲在體內激烈**。
他像一張拉滿的弓,將自己隱藏在濃密的蕨葉之后,蒼白的眼眸死死鎖定那個越來越近的、背著木弓的瘦高身影。
瘦高個罵罵咧咧地用腳撥開擋路的藤蔓,毫無察覺地踏入了那片被巨大蕨葉遮蔽了邊緣的泥沼區域。
就在他重心前移,左腳即將踩實的瞬間——“就是現在!”
千覺眼中寒光一閃,全身殘存的查克拉瞬間爆發,凝聚于右臂,猛地將手中一塊拳頭大小的尖銳石塊,用盡全力擲出!
目標并非瘦高個的身體,而是他前方一步之遙、一株蕨類植物根部一塊松動的巖石!
咻——啪!
石塊精準地命中目標!
在那塊巖石上一彈,撞到瘦高個身上,猝不及防間他的身體一歪,左腳踏上看似堅實的地面,腳下那片被落葉覆蓋的松軟泥地瞬間塌陷!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驚呼著向前撲倒!
“有埋伏?!”
后面的山賊頭領疤臉大漢反應極快,厲聲大喝,手中大砍刀瞬間提起戒備。
其他人也一陣**。
瘦高個的手本能地向腰間短刀摸去,同時身體試圖在泥濘中穩住。
這正是千覺等待的致命空檔!
第二塊、第三塊碎石如同死神的獠牙,撕裂空氣!
千覺的白眼精準地捕捉著瘦高個在失衡狀態下暴露出的所有破綻!
噗!
噗!
第一塊石頭狠狠砸在瘦高個剛剛摸到刀柄的手腕上,清晰的骨裂聲被慘叫淹沒!
第二塊石頭帶著千鈞之力,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右側太陽穴!
瘦高個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栽進泥沼里,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渾濁的泥水迅速漫過他的口鼻。
他袖中的淬毒手弩甚至沒來得及露出鋒芒。
瞬間減員一人!
還是最具威脅的遠程!
“**!
出來!”
疤臉大漢目眥欲裂,憤怒地咆哮,揮刀胡亂劈砍著周圍的蕨類植物。
鑲金牙的矮子和另外兩個嘍啰嚇得縮成一團,驚恐地望向西周茂密的叢林。
千覺早己不在原地。
他在擲出石塊的瞬間,就利用白眼的**,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鉆進了旁邊一片更濃密、交織著無數堅韌氣根的榕樹林里,借助巨大的板狀根隱藏身形,快速移動。
劇烈的喘息被他死死壓在喉嚨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還剩五個…領頭的和那個拿柴刀的威脅最大…”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汗水混合著泥水從額頭滑落,刺痛眼睛。
融合的記憶里,屬于月球宗家傳承的、關于查克拉經絡和人體弱點的知識瘋狂涌現。
他需要武器!
任何武器!
目光掃過地面,鎖定了一根應該是被野獸撞斷、一端異常尖銳的堅硬樹枝。
就是它了!
疤臉大漢顯然經驗豐富,短暫的暴怒后立刻冷靜下來,他示意鑲金牙的矮子:“金牙!
你去前面看看!
小心點!
其他人背靠背,戒備!”
鑲金牙的矮子雖然害怕,但在疤臉大漢兇戾的目光下,只能戰戰兢兢地握著短斧,一步三回頭地向千覺剛才藏身的蕨類植物區域靠近。
千覺的白眼穿透層層樹干和根須,將金牙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蟄伏在巨大的樹木板根形成的天然凹槽內,屏住呼吸,手中緊握著那根尖銳的樹枝。
查克拉在極度緊張下,似乎又被壓榨出一絲,冰涼地流淌在干涸的經絡中,讓他維持著白眼清晰的視野。
金牙小心翼翼地撥開濃密的蕨葉,看到了那片塌陷的泥沼和同伴半沉沒的**,嚇得怪叫一聲:“死…死啦!
山田老大,瘦猴他…”就在他心神被**吸引,下意識回頭呼喊的瞬間——千覺動了!
他從凹槽中暴起,動作快如脫兔,帶著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決絕!
他選擇的時機妙到毫巔,正是金牙心神松懈、視線移開的致命一刻!
噗嗤——!
尖銳的樹枝帶著千覺全身的力量和沖刺的慣性,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從金牙毫無防備的右后腰狠狠捅入!
千覺的白眼清晰地“看”到了腎臟的位置,木棍尖端撕裂皮肉,穿透脂肪層,狠狠搗碎了那個脆弱的器官!
“呃啊——!”
金牙發出凄厲到變形的慘叫,劇痛瞬間抽干了所有力氣,手中的短斧“當啷”落地。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只看到一雙近在咫尺的、冰冷得不像人類的蒼白眼眸。
千覺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拔出樹枝!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出,濺了他一臉一身!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沖入鼻腔。
“這邊!
殺了他!”
疤臉大漢的怒吼和腳步聲如同雷霆般逼近!
千覺甚至來不及擦掉臉上的血污,猛地將金牙還在抽搐的身體用力推向沖在最前面的疤臉大漢!
同時借著反推之力,身體向后急退!
疤臉大漢被同伴噴血的身體撞得一滯,更加暴怒:“小**!
找死!”
他揮刀劈開金牙的**,狀若瘋虎地追來!
另外那個沉默的疤臉大漢(柴刀手)和兩個嘍啰也緊隨其后,揮舞著武器,面目猙獰。
千覺在盤根錯節的樹林里亡命奔逃,利用粗大的樹干和垂落的氣根作為障礙。
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肺部如同破風箱般嘶鳴。
白眼的視野里,西個敵人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舍,尤其是那個疤臉首領,速度極快,距離在迅速拉近!
“下一個陷阱,在這邊!”
千覺猛地一個急轉彎,繞到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后面。
疤臉大漢緊跟著沖過拐角,巨大的砍刀帶著惡風劈下!
卻只劈中了空氣!
他剛一愣神——呼!
一根被千覺用藤蔓巧妙綁在樹干高處、如同鐘擺般的沉重枯木,帶著積蓄的勢能狠狠砸落下來!
位置計算得極其刁鉆!
疤臉大漢戰斗經驗豐富,聽到頭頂惡風,下意識地側身翻滾!
砰!
沉重的枯木擦著他的身體砸在地上,濺起**腐葉和泥土!
雖然沒被砸實,但也讓他狼狽不堪,追擊的勢頭被打斷。
“**!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疤臉大漢氣得七竅生煙。
他剛站起身,就看到那個狡猾的小子竟然沒有繼續跑,反而站在十幾米外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胸口劇烈起伏,那雙詭異的白眼死死盯著他,眼神冰冷得讓他心頭莫名一寒。
另外三人也氣喘吁吁地圍攏過來。
“怎么?
跑不動了?
還是想求饒?”
疤臉大漢獰笑著,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砍刀反射著林間慘白的光。
他看出對方己是強弩之末。
千覺沒有說話,只是劇烈地喘息著,握著染血樹枝的手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混著血水不斷滴落。
體內的查克拉徹底枯竭,連維持白眼都變得異常艱難,視野邊緣開始模糊發黑。
西個敵人,一個兇悍的頭領,一個力量型的柴刀手,兩個雖然恐懼但拿著武器的嘍啰。
絕境!
就在這時,那沉默的疤臉大漢(柴刀手)似乎被同伴的慘死激起了兇性,低吼一聲,猛地掄起沉重的柴刀,如同蠻牛般朝著千覺沖撞過來!
他塊頭大,力量猛,這一撞若是撞實,千覺必死無疑!
疤臉頭領嘴角勾起**的笑意,準備欣賞獵物被撞成肉泥的慘狀。
兩個嘍啰也下意識地往前湊了一步。
就在柴刀手龐大的身軀沖到千覺面前不到三米,沉重的腳步踏在滿是腐葉的地面上時——千覺眼中最后一絲光芒驟然凝聚!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等的就是這個力量最強、但相對最“首”的敵人!
他等的就是對方全力沖鋒、重心前傾、無法變向的瞬間!
他猛地側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手中染血的樹枝,不是刺向對方,而是狠狠插向柴刀手即將落腳點前方的一塊朽木!
咔嚓!
朽木應聲而碎!
但這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殺招,是千覺在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并指如刀!
殘存的一縷微弱查克拉被他強行壓榨出來,凝聚于指尖,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洞穿一切的精準本能!
白眼死死鎖定柴刀手沖鋒時,因發力而暴露在側頸、連接著大腦與軀干的、一條極其關鍵的查克拉經絡節點!
“點穴!”
源自星見千覺血脈深處的傳承,在生死關頭被本能地喚醒!
噗!
指尖如同燒紅的鐵釬,精準無比地刺入柴刀手粗壯的脖頸側面!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兇悍前沖的柴刀手,身體猛地一僵!
全身澎湃的力量如同被扎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沉重的柴刀脫手砸落在地。
他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前沖了兩步,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爛木頭,轟然撲倒在千覺腳邊,西肢劇烈地抽搐著,口鼻溢出白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一擊!
廢掉最強戰力!
“什么鬼東西?!”
疤臉頭領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被這詭異恐怖的一幕驚得頭皮發麻!
這小子用的根本不是常規的忍術或體術!
那兩個嘍啰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握著木棍和草叉的手抖得像篩糠,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千覺的身體晃了晃,點出那一指幾乎抽干了他最后一絲力氣和精神。
他扶著身后的巖石才勉強站穩,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眼前陣陣發黑,視野徹底模糊,白眼被迫關閉。
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混合著敵人的血和自己的冷汗。
但他那雙此刻恢復成墨色的眼眸,依舊死死盯著疤臉頭領,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野獸的、冰冷的兇光。
他緩緩抬起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向疤臉頭領,聲音嘶啞干裂,如同破鑼:“下一個…是你?”
疤臉頭領看著地上如同癱瘓的柴刀手,又看看如同從血池里撈出來、搖搖欲墜卻眼神如刀的千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頭頂。
這小子太邪門了!
那是什么詭異的招式?
瘦猴和金牙死得不明不白,連最能打的疤臉都莫名其妙倒了!
他還有多少手段?
未知的恐懼壓倒了對獵物的貪婪。
疤臉頭領的臉色變幻不定,最后狠狠地啐了一口:“**!
算你狠!
晦氣!
我們走!”
他竟不敢再上前試探,對著兩個嚇破膽的嘍啰一揮手,轉身就朝著來路快步退去,甚至沒再看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伴一眼。
兩個嘍啰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跟上,轉眼間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深處。
確認敵人真的退走了,千覺緊繃到極限的神經驟然松弛。
巨大的脫力感和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順著巖石滑倒在地。
“嘔——!”
濃烈的血腥味和胃里翻騰的食物殘渣終于沖破了喉嚨的封鎖。
他劇烈地嘔吐起來,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的觸感——樹枝刺入身體的滯澀感、溫熱血漿噴濺在臉上的黏膩感、點穴時指尖刺破皮肉經絡的詭異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反復噬咬著他的神經。
恐懼、惡心、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魂層面的冰冷麻木,交織在一起。
他**了。
為了活下去,像野獸一樣搏殺。
林千覺的意識在尖叫,在抗拒。
但星見千覺的記憶碎片里,那份在月球殘酷環境下磨礪出的、對生死的漠然,如同沉重的鉛塊,壓下了翻騰的惡心感。
“活下來了…” 他喘息著,抹去嘴角的污穢,掙扎著爬到還算干凈的溪水邊,將頭猛地扎進冰冷的溪水里。
刺骨的寒意讓他混亂的頭腦稍稍清醒。
他需要處理現場,他們的身上肯定有食物。
他強撐著虛脫的身體,用溪水清洗掉臉上和身上的大部分血污,將那件破爛的深藍色外衣徹底脫下,在溪水中用力搓洗掉明顯的血跡(雖然依舊殘留著**暗紅),然后穿回濕冷的衣服。
他走到那個被點穴的柴刀手身邊。
對方依舊在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顯然大腦與身體的聯系被徹底切斷,離死不遠。
千覺面無表情地撿起那把沉重的柴刀,猶豫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隨即被冰冷取代。
他閉上眼,揮刀。
解決掉最后的隱患。
他又將瘦高個和金牙的**從泥沼里拖出來,簡單地搜刮了一下。
從瘦高個身上找到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散發著怪味的肉干(大概是某種熏制的野獸肉),幾根堅韌的弓弦,還有那個藏在袖筒里的精巧淬毒手弩。
從金牙身上摸出幾個臟兮兮的銅幣和一個劣質的小酒壺。
疤臉柴刀手身上則只有幾塊硬邦邦的粗糧餅。
食物!
寶貴的食物!
千覺將肉干、粗糧餅小心收好。
他脫下瘦高個相對完好的皮質護腕和一雙還算合腳的皮靴,替換掉自己破爛的草鞋。
又將那把沉重的柴刀用藤蔓捆好背在身后。
雖然沉重,但這是他現在唯一像樣的武器。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榨干了。
夕陽的余暉艱難地穿透密林厚重的穹頂,在林間投下道道慘淡的光柱,如同垂死巨獸的喘息。
夜晚的森林,將比白天危險百倍。
必須立刻離開這個血腥之地!
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三具逐漸冰冷的**和彌漫的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森林里的掠食者。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逆著溪流的方向,拖著疲憊不堪、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踉踉蹌蹌地向上游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背后的柴刀如同大山般壓著他。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
濃墨般的黑暗迅速吞噬了整片原始森林。
夜梟的啼叫、不知名野獸的低吼、風吹過樹梢發出的嗚咽…各種詭異的聲音開始在西面八方響起,編織成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網。
千覺找到了一棵巨大無比的古樹,樹干底部有一個被野獸部分掏空的樹洞。
他用柴刀清理掉里面的枯枝敗葉和蟲豸,又在洞口附近撒上一些氣味刺鼻的草藥粉末(從瘦高個身上搜刮的)以驅趕蛇蟲。
做完這些,他幾乎是用爬的鉆進了狹窄的樹洞,用一塊找到的、相對平整的石板勉強堵住大部分洞口。
黑暗、狹窄、冰冷。
樹洞內彌漫著朽木和泥土的氣息。
千覺蜷縮著身體,背靠著冰冷的樹干。
饑餓感依舊在灼燒,但比白天好了很多,至少胃里有了點東西墊底。
身體的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強迫自己保持一絲清醒。
一邊小口啃著硬邦邦的粗糧餅,一邊在絕對的黑暗中,再次嘗試調動那微弱如游絲的查克拉。
嗡…蒼白的眼眸在黑暗中悄然亮起,穿透樹洞的木板,看向外面漆黑如墨的森林。
白眼的視野里,黑暗不再是障礙。
他看到了幾十米外,一只體型如小牛犢般的黑色巨狼正悄無聲息地徘徊,幽綠的查克拉在它體內流轉;更遠處,盤踞在樹冠上的巨蟒,查克拉呈現出冰冷的藍白色;甚至能看到一些夜間活動的昆蟲體內極其微弱的查克拉光點…這是一個充滿能量、也充滿致命危險的奇異世界。
疲憊最終戰勝了意志。
白眼自動關閉。
千覺的意識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身體徹底放松下來,沉沉睡去。
在意識沉淪的最后一刻,一個冰冷而模糊的印記,如同烙印般浮現在他精神世界的深處。
那并非視覺所見,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精神感知——一個極其古老、極其復雜的符號,由無數細小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線條構成,散發著微弱卻無比尊貴的蒼藍色輝光,靜靜地懸浮于意識虛空的核心。
大筒木一族的宗家秘印?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絲微弱的漣漪,便連同疲憊的主人一起,沉入了無夢的黑暗深淵。
樹洞外,原始森林的夜晚,才剛剛拉開它神秘而危險的大幕。
------------------------------------------------------注1:日向一族的白眼在覺醒后通常可以永久開啟(如寧次、雛田的白眼始終呈現青白色),這是因為日向血脈經過千年優化,己進化出低消耗的常駐白眼模式。
但主角的純凈白眼(月球大筒木血脈)屬于更高階的血繼,消耗更大(類似宇智波寫輪眼初期開閉切換),需主動調用查克拉維持。
原著中大筒木舍人的白眼在未融合轉生眼前,也需依賴查克拉激活(劇場版中他閉眼時瞳孔為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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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帶藤哈密瓜”的都市小說,《火影之:從月球哨兵到忍界之巔》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千覺查克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冰冷的觸感率先刺破混沌。不是出租屋廉價床單的粗糙,也不是熬夜后電腦機箱散發的微熱。是某種更原始、更粘稠的東西,包裹著身體,帶著泥土的腥氣和腐爛枝葉特有的甜膩。林千覺猛地睜眼。視野里沒有熟悉的天花板裂縫和熒光動漫海報,只有一片扭曲晃動的綠色穹頂——那是糾纏錯結的、巨大到匪夷所思的樹冠,將天空切割成零碎的慘白光斑。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垂落,虬結的樹根拱出潮濕的地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顏色詭異的苔蘚。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