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凍土上的鬼影西伯利亞這鬼地方，冷得能凍掉耳朵。
風卷著雪粒子，像砂紙一樣在臉上刮。
陳銳趴在一塊大石頭后面，呼出的氣立馬結成冰碴子。
他手腕上的溫度計顯示：零下西十三度。
吸口氣，肺管子都像**似的疼。
護目鏡的屏幕上閃著綠光，把前面白茫茫的雪地照得清清楚楚。
目標就在三公里外山窩窩里，代號“鈀-7”的大礦坑。
情報說，一伙叫“雪狼”的叛軍占了那兒快仨月了，背后有NOA（新秩序聯盟）撐腰，卡死了PAA（**聯盟）的物資線。
這幫人裝備精良，據說還有NOA給的最新款“鬼火”無人機。
耳機里傳來狙擊手“鷹眼”壓低的嗓音：“頭兒，礦坑口靜得嚇人，沒見巡邏隊。
就是洞口那塊熱得邪乎，跟燒了爐子似的。”
陳銳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對勁，太安靜了。
情報明明說這里駐扎著不少人，還有無人機群呢。
現在可好，除了風鬼哭狼嚎，啥動靜沒有。
一股子涼氣順著陳銳后脊梁往上爬——不是凍的，是無數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養成的首覺。
他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空地上，暗處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都聽著，”陳銳嗓子有點啞，聲音壓得極低，“按C計劃，散開摸過去！
手腳放輕！
鷹眼，盯緊了，隨時招呼！”
命令一下，裹著白色偽裝布的“龍牙”隊員們像雪地里的鬼影，“唰”地散開，借著風聲和雪堆的掩護，悄沒聲地往礦坑口摸。
陳銳帶著這幫兄弟十幾年了，從南邊的雨林打到火星的基地，都是刀尖舔血的硬骨頭。
可今天這地方，靜得像口大棺材，壓得人喘不過氣。
打頭的三個兄弟——“石頭”、“地鼠”、“穿山甲”——動作快得像貍貓，貼著地皮往前竄。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礦坑那黑乎乎的洞口越來越近，像張等著吃人的大嘴。
嗡————！
一聲能把人耳膜刺穿的尖嘯猛地炸開！
比鬼哭還難聽，硬生生蓋過了風聲！
“滋啦——嘎——！”
陳銳眼前的護目鏡屏幕瞬間花了，全是雪花點！
耳機里更是灌滿了刺耳的電流聲，啥也聽不見了！
“有埋伏！
找地方躲！”
陳銳吼了一嗓子，自己都覺得聲音有點變調。
晚了！
礦坑口兩邊厚厚的積雪“轟”地一下炸開！
幾十個黑乎乎的圓盤子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悄無聲息地從雪底下鉆出來，飛上了天。
這些玩意兒大概臉盆大小，邊上閃著藍幽幽的光，看著光溜溜的沒掛槍沒掛炮。
可它們飛起來那叫一個快，互相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眨眼功夫就把打頭那仨兄弟給圍死了！
沒有“噠噠噠”的槍響，只有“嘶嘶”的怪聲。
一道道藍光從那些圓盤子上***，準得嚇人！
專挑人換位置、躲閃時露出的那一點點空當！
“右邊！
躲開！”
陳銳吼著，自己猛地往左邊一滾。
一道藍光擦著他右邊肩膀飛過去，隔著厚衣服都覺得**辣的疼。
他眼角瞥見“地鼠”——那小子聽見喊，下意識地想往旁邊一塊石頭后面跳，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要了命！
兩道藍光，像算好了似的，從兩個刁鉆的角度射過來，正正打在“地鼠”跳起來露出的胸口和肚子上！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地鼠”身子在空中猛地一挺，作戰服被打穿的地方瞬間焦黑冒煙，邊兒上還閃著嚇人的紅光。
緊跟著，他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雪地上，血和碎肉“噗”地噴出來，遇到零下西十多度的冷氣，“唰”一下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珠子，噼里啪啦掉在雪白的地上，像撒了一地紅寶石，看得人心里首發毛。
“***姥姥！
它們知道！
它們知道咱下一步往哪兒躲！！”
副隊長“老狼”在還能勉強通話的內部頻道里嚎了起來，聲音都劈叉了，帶著見了鬼似的驚恐。
陳銳的心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
他親眼看見，一架“鬼火”無人機，硬生生在空中拐了個根本不可能的角度，貼著地皮繞過一個小雪堆，那位置，正好是“穿山甲”想躲過去的下一個點！
藍光一閃，“穿山甲”剛撲到一半，就被打穿了脖子，連聲都沒吭出來就栽倒了。
這不是打仗！
這**像在游戲里被開了掛的對手虐殺！
對方連你鍵盤上按哪個鍵都知道！
“撤！
執行‘回家’方案！
快**撤！”
陳銳眼睛都紅了，嗓子吼得生疼。
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這兒！
撤退的路成了鬼門關。
那些“鬼火”無人機像附骨之蛆，死死咬著他們。
每一次藍光閃爍，就有一個兄弟倒下。
耳機里短促的悶哼，戰術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綠點一個個熄滅。
陳銳拖著最后一個重傷的兄弟“鐵錘”，連滾帶爬地撲進接應的裝甲車。
車門“哐當”關死，身后傳來爆炸聲和裝甲板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車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銹味。
“鐵錘”在擔架上痛苦地**。
陳銳一把扯下糊滿血冰渣的面罩，臉上是硝煙、血污和一種被徹底打懵了的茫然。
他哆嗦著手打開裝甲車里的加密終端，調出戰場記錄儀最后拍到的畫面——那些無人機在空中劃出的軌跡，流暢得像精心設計的舞蹈，每一道弧線都指向死亡，冰冷，高效，透著股殘酷的“藝術感”。
“技術兵！”
陳銳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分析這鬼東西的動作模式！
給我查！
翻遍所有數據庫也要給我查出來！”
戴著眼鏡的技術兵小吳臉色慘白，手指在光屏上快得抽筋。
“頭兒…軍用數據庫里…沒有匹配的型號。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