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的手機在蛋糕盒上震動時，奶油草莓正順著她指尖往下淌。

“你太廢柴了?！?br>
短信只有五個字，發件人是陳默。

她盯著屏幕，睫毛顫得像被打濕的蝶翼——今天是她二十二歲生日，早上她特意早起去老字號買了他最愛的栗子蛋糕，包裝紙還是他上周說“可愛”的淺粉色。

咖啡廳門鈴響得刺耳時，她正攥著蛋糕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的畫面里，陳默的西裝搭在對面椅背上，夏棠的手正勾著他的脖子。

“小滿？”

陳默抬頭，瞳孔縮了縮，隨即扯出慣常的溫和笑，“不是說今天加班嗎？”

夏棠從他懷里首起身子，涂著酒紅甲油的手搭在他肩上：“既然撞見了，就說清楚吧。

你連修真界門檻都摸不著，和陳默這種筑基期修士耗著，不覺得可笑？”

林小滿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個月前陳默說“修真界太危險，你這樣的普通人不用摻合”時，她還覺得他體貼。

原來體貼是假的，嫌棄她是“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才是真。

蛋糕盒“啪”地砸在桌上，草莓滾到夏棠腳邊。

“陳默，我上周修復的青銅器……哦那個啊?！?br>
陳默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咖啡杯，“夏棠說想看看修復過程，我就讓她幫忙遞了工具。

誰知道她手滑碰了一下？”

他抬眼，笑意里淬了冰，“周館長剛才還打電話罵我，說你修復的東西出了問題，博物館的飯碗怕是保不住了?！?br>
林小滿的手機在這時炸響。

周館長的聲音像鋼針：“立刻來辦公室?！?br>
博物館修復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周館長指著展柜里的青銅器，紋路間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在放大鏡下猙獰：“這是戰國編鐘殘件，你跟了三個月?！?br>
他摘下老花鏡揉眉心，“今早清潔時發現的，修復記錄里只有你的指紋?！?br>
“不是我……夠了。”

周館長把工牌拍在桌上，“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br>
出租屋的窗簾漏進幾縷夕陽。

林小滿蜷在褪色的碎花被里，蛋糕盒還扔在玄關，草莓爛成暗紅的漬。

她摸出手機，通訊錄停在“陳默”那頁，最終按下刪除鍵。

眼淚砸在枕頭上，染濕一**，意識逐漸沉進黑暗。

“睡神系統激活?！?br>
機械音在識海炸響時，林小滿正陷在混沌的夢境里。

她感覺有暖流從百會穴灌下，流經西肢百骸時，連日來的頭痛、修復文物時的肩頸酸漲、被分手的窒息感，全像雪遇見太陽般融化。

窗外夜色漸濃，原本看不見的淡金色光點從西面八方涌來，鉆進她皮膚。

被褥下的手指無意識蜷起，又慢慢松開——這是她二十二年睡得最沉的一覺，連夢都沒有。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林小滿是被鳥鳴驚醒的。

她坐起來，發現眼睛比以往亮得驚人，連墻角積灰的插座都看得一清二楚。

伸手摸臉，皮膚滑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前晚哭腫的眼睛竟一點沒腫。

“難道……”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睡衣領口滑下的鎖骨泛著珍珠似的光，“真的只是睡了個好覺？”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拿起來，是夏棠的消息：“陳默說你昨天哭得好丑，讓我問問要不要可憐你，收你當**？”

林小滿盯著屏幕，突然笑了。

她把手機倒扣在床，重新躺回被窩。

“再睡半小時……應該沒關系吧？”

陽光漫過她發頂時，淡金色光點又開始在空氣中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