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零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默臉上,像塊冰冷的墓碑。
他盯著蛋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3”字蠟燭,火苗在出租屋逼仄的空氣里搖晃,把他的影子投在泛黃的墻壁上,拉得又瘦又長。
三十歲,這個他曾經以為會“立起來”的年紀,此刻正像這根蠟燭,燃到盡頭,只剩一灘融化的蠟油,狼狽不堪。
桌上的外賣餐盒還沒收拾,宮保雞丁的油星凝固在塑料盒邊緣,和他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一樣,透著揮之不去的廉價感。
林默拿起手機,部門群里的消息還在刷新——總監高明發了條長文,配著九宮格照片,從項目啟動會拍到慶功宴,每張照片里他都站在C位,笑容得體,仿佛整個“智慧社區”項目從構思到落地,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只有林默知道,PPT里那個讓客戶拍案叫絕的動態算法模型,是他連續三個通宵熬出來的。
上周他還小心翼翼地跟高明提過:“高總,匯報時能不能提一句算法優化是我做的?
年底績效……”對方當時拍著他的肩膀笑:“小林啊,團隊的榮譽就是你的榮譽,計較這些細節干什么?”
現在看來,那只拍在他肩上的手,更像是在按住他的頭,讓他永遠只能在陰影里看著別人摘果實。
同事們在群里刷著“高總威武向高總學習”,林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想起父親病床前的監護儀,想起母親偷偷塞給他的存折——那上面的數字,剛好夠支付下一次透析的費用。
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哪怕它像件潮濕的衣服,穿著難受,卻不得不裹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晴的微信。
林默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都在發燙,點進去卻只看到一行字:“林默,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沒有解釋,沒有爭吵,只有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他早己結痂的傷口。
他和蘇晴認識三年,她是***老師,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
他記得第一次帶她去見父親時,她蹲在病床前,輕聲給老人講***的趣事,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發梢,那一刻,林默以為自己抓住了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光也會被現實的塵埃蒙蔽。
蘇晴不止一次說過:“我不是要你大富大貴,但我想看到點希望。”
他當時總說“快了”,卻不知道這個“快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
林默把手機扔到一邊,抓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
廉價的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胸口的悶痛。
三十歲,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發現每條路都指向更深的谷底。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點敲打著玻璃,像無數根手指在叩問。
林默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燈在雨幕里拉出模糊的光帶,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零件,連生銹都無人在意。
他關掉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首到手機再次震動,是高明在群里發的聚餐通知,地點選在市中心那家人均三百的日料店——用本該屬于林默的獎金,慶祝本該有他一份的成功。
林默沒去。
他脫下襯衫,換上洗得發白的T恤,抓起傘走出出租屋。
雨比想象中更大,風卷著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傘骨都在微微顫抖。
他沒撐開傘,任由雨水打在臉上,混著什么溫熱的液體一起滑落。
三十歲的雨,真冷啊。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誰叫郇郇的《三十而逆:戒指里的重啟鍵》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凌晨零點零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林默臉上,像塊冰冷的墓碑。他盯著蛋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3”字蠟燭,火苗在出租屋逼仄的空氣里搖晃,把他的影子投在泛黃的墻壁上,拉得又瘦又長。三十歲,這個他曾經以為會“立起來”的年紀,此刻正像這根蠟燭,燃到盡頭,只剩一灘融化的蠟油,狼狽不堪。桌上的外賣餐盒還沒收拾,宮保雞丁的油星凝固在塑料盒邊緣,和他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一樣,透著揮之不去的廉價感。林默拿起手機,部門群里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