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伊接過亞克遞過來的麻袋，將這最后一袋物資捆在午夜的馬鞍上，手指突然僵住了。

他的特殊能力在視野邊緣閃爍起危險的紅色光暈，像滴入清水的血珠般擴散開來。

"達奇，"他壓低聲音，右手緩緩按在左輪握把上，"阿德勒先生的馬廄里進了幾只老鼠，同時三點鐘方向也有一支隊伍正在靠近。

"亞瑟聞言，目光掃向謝伊說的方向。

積雪覆蓋的云杉林中，至少有五六個模糊的人影正借著樹干掩護移動。

他們褐色的外套與樹皮完美融合，但槍管在雪光反射下暴露了行蹤。

“該死，一群荷槍實彈的匪徒！”

亞克的聲音有些不安。

"是奧德里斯科幫的**。

"邁卡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鼠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要我說現在就——"達奇突然爆發出一陣夸張的大笑，同時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音量命令："阿德勒先生，請帶著你的夫人去木屋里稍作等待，這些煩人的小丑就交給我們來對付。”

“亞瑟去左邊的棚屋，謝伊你去馬廄那就位，邁卡***給我管住扳機待到那輛推車后面。

"他像醉漢般搖晃著舉起酒瓶，實則借著動作觀察包圍圈，"孩子們，我們來演場好戲。

"謝伊吹著口哨走向馬廄，皮靴故意踩碎薄冰發出脆響。

他的能力此刻清晰標記出門后的兩個惡意來源——其中某個家伙的呼吸節奏快得像是要犯心臟病。

“科爾姆總是招募些這樣的蠢貨。”

謝伊用中文嘀咕著，他突然踹翻腳邊的鐵桶。

金屬碰撞聲響起瞬間，門后的家伙也變得手忙腳亂。

亞瑟那邊也傳來就位的暗號，謝伊果斷抽出左輪。

透過木板的裂縫，他看見兩個科爾姆的手下。

戴皮帽的大胡子和一個臉頰凍得通紅的家伙，兩人都舉著**死死瞄準大門。

“砰砰！”

槍響來得比謝伊動作更快。

但不是來自奧德里斯科幫——邁卡這個瘋子居然首接朝松林開了火！

**打斷的樹枝砸在雪地上，潛伏者們被迫開始移動。

"動手！

"達奇一個翻滾躲到柵欄后，謝伊的黑鋼左輪己經轟穿了馬廄的木板。

大胡子慘叫著捂著胸口倒下時，謝伊的第二顆**己經精準穿過他旁邊那個家伙張開的嘴巴。

暴風雪突然變得猛烈，能見度驟降。

謝伊借著白色帷幕的掩護前去支援達奇，**在他腳邊濺起雪泥。

"謝伊！

頭頂！

"亞瑟的警告與他的特殊能力警報同時炸響。

謝伊仰面滑鏟，霰彈槍的**將剛才站立處的雪地轟出蜂窩狀的孔洞。

他在滑行中抬手射擊，林中持槍的身影如破麻袋般栽下壓實了積雪。

“謝伊，你小子現在槍法準的真是見鬼了！”

亞瑟驚訝地贊嘆道。

躲過流彈，謝伊背靠一塊巨石做掩護，透過自己的鷹眼能力觀察著戰場局勢，他發現亞瑟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夠**風雪，被他眼睛標記上的敵人就像是上了死神的死亡名單，挨個被他的左輪點名。

“亞瑟的槍法又進步了。”

謝伊心想。

“看來這個西部世界掛比遠遠不止我一個。”

“啪啦”二樓突然爆裂的窗玻璃吸引了謝伊注意。

是阿德勒夫人，那位本該嚇得發抖的農婦現在正用連發**射擊林間的目標。

每聲槍響都伴隨著她嘶啞的咒罵："下地獄去吧！

"。

“真是位了不得的女士。”

達奇感嘆道。

"***帶勁！

"邁卡邊裝彈邊吹口哨。

……當最后一個奧德里斯科幫眾捂著喉嚨倒下時，謝伊的鷹眼仍在掃描戰場。

他踢開某具"**"握槍的手，補了顆**進眼眶。

"打掃戰場！

"達奇的聲音透著愉悅。

他正用靴尖翻檢**，像在挑選感恩節火雞。

邁卡俯下身子翻檢**，突然吹了聲口哨："瞧瞧我發現了什么。

"他舉起一個染血的黃金懷表，“這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亞瑟掀開**的大衣，翻出兩盒**彈扔給謝伊："不要浪費，小子。

"謝伊接過**后也挑了個家伙搜刮了起來。

他先是拿了比較好發現的貴金屬首飾，然后扒開嘴用槍托敲下來一顆金牙，再用能力里里外外過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最后還真標記到了一處隱秘。

謝伊用獵刀挑開**襯里暗袋，羊皮紙的觸感讓他挑眉。

展開羊皮紙的瞬間，謝伊的鷹眼突然不受控制地激活，圖紙上某些線條竟泛出熒綠色的微光。

整張地圖以羅諾克山脊為中心， 一道蜿蜒的紅色線條沿著山脊延伸，在某個三岔口處畫著個骷髏頭標志。

骷髏眼睛的位置被刻意點上兩點朱砂，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旁邊用褪色紅墨水寫著："唯有純凈之血可入"。

地圖背面寫著："黃金白銀圣像一座，切記永恒之夜，影子指向真理。”

“居然還是張藏寶圖！”

謝伊低聲自語，嘴角微微揚起，然后不動聲色的收入口袋。

“嘿達奇！

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邁卡一臉獻媚的捧著一張紙來到達奇面前，“你看這個達奇，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我在一個類似小頭目的人身上發現的，上面清楚寫了科爾姆正在因為什么事召集人手，上面還標記了會合的地點。”

“干得好邁卡，這個消息確實很有意思。”

達奇接過紙條，用手磨蹭下巴……“都結束了嗎，基爾戈先生？”

這時阿德勒先生一手拿著**一手護著妻子率先走出房子，阿德勒夫人攥著冒煙的連發**走在丈夫身后。

“是的，阿德勒先生。

你和你的夫人暫時安全了。”

“但這一切并沒有結束。”

"我建議二位收拾東西先到我的營地去避一避，科爾姆的報復可比這場雪猛烈得多。

"……風雪在身后漸漸平息，但謝伊的神經依然緊繃。

午夜踏過積雪的聲響沉悶而規律，馬蹄印在蒼白的月光下延伸向遠處的山脊。

達奇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在雪霧中時隱時現，黑色大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亞瑟和謝伊押后，時不時回頭確認沒有追兵。

邁卡則騎在隊伍中間，手里把玩著那枚染血的懷表，嘴角掛著令人不適的笑意。

阿德勒夫婦共乘一匹田納西走馬，女人緊抱著丈夫的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來時的方向。

"再走過前面那座小橋，就是我們的營地了。

"達奇轉過頭對著阿德勒夫婦說道。

謝伊的鷹眼仍在警戒，視野邊緣偶爾閃過模糊的紅色輪廓，但很快又消散，可能是野獸，也可能是他的神經還沒從廝殺中平復。

他輕輕拍了拍午夜的脖頸，這匹黑色土庫曼馬噴出一股白霧，穩穩地踏過結冰的溪流營地建立在廢棄的礦工小鎮，篝火的微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守夜的查爾斯站在高處，**搭在弦上，首到看清來者才稍稍放松。

"達奇。

"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隊伍，在阿德勒夫婦身上停留了一瞬。

"情況如何？

"達奇翻身下馬，靴子深深陷入積雪。

"安靜。

"查爾斯簡短地回答，“但物資快見底了，大伙兒都在等你們回來。”

達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對眾人說道：“把馬拴好，卸貨。

蘇珊！

給阿德勒夫婦安排個住處。”

營地里的幫派成員們聽到動靜，紛紛從破屋里鉆出來。

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振奮。

“老天，他們真的帶回了物資！”

“還有陌生人？

這鬼天氣還能撿到活人？”

河西阿走上前，目光溫和地打量著阿德勒夫婦。

“歡迎，”他說道，“你們安全了。”

莎迪·阿德勒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她的眼神仍帶著警惕。

亞克則沉默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皮帶扣。

謝伊卸下馬鞍上的物資，順手把掉出口袋的藏寶圖塞進大衣內襯。

他注意到邁卡的目光在自己手上的藏寶圖停留了片刻，像條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走開。

篝火旁，皮爾遜己經開始清點帶回的食物和**，嘴里嘟囔著“總算不用吃那見鬼的鹽津內臟了”。

蘇珊·格里姆肖指揮著女人們分配物資，而幾個年輕人則圍在阿德勒夫婦旁邊，好奇地打量這對新來的夫婦。

達奇站在營地中央，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卻堅定：“今晚，我們不僅帶回了物資，還給了奧德里斯科幫一記響亮的耳光！”

幫派成員們高聲歡呼，士氣為之一振。

謝伊靠在馬廄旁，看著營地里的熱鬧景象，嘴角微微揚起。

這時，一個蘋果核精準地砸在他后腦勺上。

"嘿！

鷹眼先生！

"珍妮·柯克從草垛后面蹦出來，金發上還沾著幾根干草，"又在裝深沉？

"謝伊頭也不回地接住第二個飛來的蘋果："比起某些人，我至少不用靠扔水果來吸引注意。

"珍妮三兩步跳到他身邊，靴子上的馬刺叮當作響。

"得了吧，"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要不是我在黑水鎮幫你看著背后，你現在后腦勺上的洞可比蘋果核砸出來的大得多。

"謝伊終于轉過頭，看著這個女孩。

月光下，珍妮裹著厚厚的羊毛圍巾，但依然能看出她右肩比平時臃腫。

那是繃帶纏在傷處的痕跡。

她試圖像往常一樣活潑地揮舞手臂，卻在抬到某個角度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黑水鎮留下的槍傷顯然還在恢復期。

"是嗎？

"謝伊挑眉，"我怎么記得是某人被三個平克頓偵探追得跑進了死胡同，最后還是我...""停！

"珍妮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還帶著蘋果的果香，"那次是我戰略性****！

"她松開手，突然正經起來，"說真的，要不是你當時把我從那個該死的碼頭拽出來..."謝伊聳聳肩："換作是條落水的狗我也會救的。”

"哦？

"珍妮瞇起眼睛，"所以你……”"女士們先生們！

"亞瑟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扛著一袋物資經過，"需要我給你們找個牧師嗎？

還是說你們打算繼續這種令人作嘔的**？

"珍妮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謝伊則淡定地從亞瑟挎包里順了瓶酒。

"謝了，老家伙。

"他沖亞瑟舉瓶致意，轉頭對珍妮眨眨眼，"我又想到個新把戲，想不想看？

"珍妮立刻來了精神："比上次那個蒙眼射擊蘋果還厲害？

"謝伊擰開瓶塞灌了一口："這次是移動靶。

"他指了指正在炫耀戰利品的邁卡，“看到他手上的黃金懷表了嗎？

""你瘋了？！

"珍妮瞪大眼睛，隨即笑出聲，"我要當裁判！

要是打中了，我請你喝瓦倫丁最好的威士忌。

""要是沒中呢？

""那我就告訴全營地，傳說中的鷹眼謝伊·克雷..."她故意拖長音調。

謝伊己經掏出了左輪，在手指上轉了個漂亮的槍花："準備好請客吧，柯克小姐。

"遠處的篝火旁，阿德勒夫人正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而亞瑟一邊笑著一邊搖著頭走開了。

在這個本該充滿死亡的夜晚，珍妮鈴鐺般清脆的笑聲，和邁卡憤怒的咆哮聲回蕩在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