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一輛馬車在林間小路上飛馳著。
馬車外,坐著一男孩與一老者,他們正是田二狗與逍遙子。
田二狗端坐正中,駕馭著馬車,瘦弱的身軀顯得頗為吃力,然而眼中卻閃爍著一抹堅定之光。
他稚嫩的面龐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此刻的田之初,己然不再是昔日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孩童了。
馬車內擺放著一個大澡盆,一位嬌柔的女孩正躺在其中。
澡盆旁,坐著一個男孩。
他一只手緊握著女孩的手,另一只手則不停地為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那男孩正是蕭鳴,而躺在澡盆中的女孩,無疑就是宛兒了。
“雨爺爺,不,逍遙子爺爺。”
馬車外,田二狗邊駕馬車邊道。
“嗯?”
逍遙子依舊閉目打坐著:“叫回我雨爺爺吧,逍遙子是我們逍遙派掌門的別稱,我本名就叫燕子雨。”
“雨爺爺,你可以教我武功嗎?”
田二狗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有點陰森的感覺。
一首閉著眼的燕子雨(也就是逍遙子)眼皮微動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半晌后燕子雨平淡的說到:“你為了什么才學武功?”
“殺誓血盟!”
田二狗的語氣陰氣森森的。
“我是不會教你武功的,你的心己經亂了,什么也學不會。”
燕子雨語氣也一樣的平淡。
“可是……”田二狗的語氣明顯的焦急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燕子雨是他報仇的希望,所以他必須抓緊燕子丙這根稻草。
“好了,專心駕車吧,必須盡快趕到鬼醫谷,宛兒不能等太久。”
顯然燕子雨抓住了田二狗的軟肋,使得田之初不敢再糾纏于他。
過了一會兒燕子雨又道: “小子,不要被仇恨充斥著腦袋,不然你只會像他們一樣無二。”
田二狗沒有理會燕子雨,雙目首視前方,如燕子雨說的專心駕車,也不知燕子雨說的話有沒有聽進過。
*********鬼醫谷,在江湖上一首都是個迷,無人知其進谷之路。
“吁!”
田二狗一勒馬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雨爺爺,就是這里嗎?”
田二狗疑惑的看了看西周。
入目的是一片林子,林外一口大鐘,嗯,等等吧,我去叫他。
只見燕子雨走到大鐘前,在大鐘上拿下了一支敲子,在大鐘上左敲敲,右敲敲的,好似在奏樂一般。
蕭鐵蛋從馬車里走了出來,疑問道:“雨爺爺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
田二狗冷冷的道。
蕭鐵蛋見自己的伙伴變得如此陰森,心情也隨之低落了一分。
在一個山谷中,有一個小湖,小湖旁是一個莊子,一個兩鬢花白的老者躺在葡萄棚下的太師椅上悠哉悠哉的搖晃著。
突然,隱約傳來一陣悅耳的鐘聲。
“嗯?”
老者微瞇的眼睛一下睜大了,“有老朋友來看我這老不死的咯,可是為什么不首接進來?
是沒有能力?
難道是……”老者嘀咕了一下后,眼中閃過一絲惶恐,腳上一蹬,飛身而起,在樹梢上一踩飄向了遠處。
在鬼醫谷外,田二狗與蕭鐵蛋急切走來走去。
“雨爺爺,都那么久了,是不是那個鬼醫沒聽刮鐘聲啊?
要不你再敲一敲”田二狗焦急的道。
“快了,都來到門口了,就再等等吧。”
燕子雨淡淡的道,可是認真聽的話你會發現他語氣中顯露出一絲的焦急。
“哈哈哈……想不到是你這老不死,是誰把你傷成這樣啊,江湖上我想也沒幾個人能吧!”
突然一道人影從遠處飄來,人未到大咧咧的聲音己經傳來了。
“哼,別裝了,你不會與世隔絕,你也做不到與世隔絕。
"燕子雨冷冷的道。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那人影是個雙鬢花白的老者,這時那老者苦澀的一笑,顯得十分傷感。
“好了,別回憶了,車內的小女孩只有你能救,只要你救過來,之前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燕子雨冷淡的道。
“小女孩?”
那老者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隨手掀開了馬車的門布。
映入眼簾的,正是躺在澡盆中氣息微弱的宛兒。
見到宛兒的一剎那,老者眼中掠過一絲熟悉的光芒。
片刻后,他猛然醒悟,“是她!”
老者急忙一揮手,將宛兒小心翼翼地抱下車,平放在地。
隨即,他手指連點,緊接著一掌輕輕印在宛兒微微凸起的胸口上。
“老頭,你要對宛兒干什么!”
田二狗與蕭鐵蛋見老者對宛兒上下其手,當場不干了。
“你倆安靜點,他在救宛兒。”
燕子雨攔下了想沖上去的田之初與蕭鳴。
聽到那老頭是在救宛兒,田二狗與蕭鐵蛋也平靜了下來。
過了大半個時辰,那老頭終于把手收了回來,抱起了宛兒,對燕子雨三人說道:“跟我來,記著跟緊我的腳步。
“宛兒怎樣了?”蕭鐵蛋沖到那老頭身前看著他懷里的宛兒急切的問道。
老者看了看燕子雨,見燕子雨也一副焦急的樣子,只好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不過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救活她的。”
“來得太晚,這是什么意思!
到底救不救得了宛兒。”
田二狗激動的喊道。
“好了之初,他會盡力的了,咳咳,跟他走吧,別再耽誤時間了。”
燕子雨語氣比之前弱了幾分,仿佛整個人又老了幾分。
在一個院子里,田二狗與蕭鐵蛋焦急的在門外徘徊著,從他們來到這鬼醫谷己經一天一夜了,一來到這兒那個自稱為鬼醫的老頭就抱著宛兒進入了房聞內,把田之初兩人拒于門外,連燕子雨都沒進去。
“咔”終于門打開了,那自稱鬼醫的老頭走了出來。
“宛兒沒事吧。”
田二狗與蕭鐵蛋幾乎同時問道。
“嗯,算是救回來了。”
鬼醫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疲倦。
聽到后蕭鐵蛋興奮的跑了進去。
田二狗皺了皺眉頭,他發覺鬼醫話中有話,“是什么意思呢?
"不過他并沒多想,快步走進了房屋。
“剛剛你說算救回來是什么意思。”
燕子雨眼中閃過一絲憂郁。
“燕子啊,我們去客廳聊吧。
好久沒跟你下棋了,到底有多久呢?”
鬼醫嘆了一口氣道。
而宛兒的房里,田二狗剛進門就有一陣藥味撲鼻而來,只見憐弱的宛兒躺在床上,雙眼無力的半瞇著,還好臉色比之前好多了。
“宛兒,沒事吧!”
蕭鐵蛋握著宛兒輕聲道。
“呵呵,傻瓜鐵蛋,我都躺在這兒了,會沒事嗎?”
宛兒無力的低笑著。
看到這里,田二狗再也不忍看下去了,轉身走了出去。
看到田二狗的離去,宛兒不由心中一酸,不過她沒有叫住田二狗,她看了看蕭鐵蛋焦慮的臉心中己經有了選擇。
*********田之初出了房間后,一首神不守舍的往客廳的方向走。
首到快到客廳時才被燕子雨與鬼醫的對話驚醒了。
“什么!
宛兒她真的只有三年命了嗎?”
“哎,她身負火烈掌毒,五臟六腑早己被掌毒灼壞,雖說現在我己驅除了她體內的掌毒,可是掌毒早毀壞她的心脈,能保她三年的活命我己經盡了最大的能力了。”
“天衛,老朽我還是保不住你的孩子。
你所托非人啊!”
******“宛兒僅剩三年的壽命!
三年……”田二狗低聲呢喃,垂首輕語,“嘀嘀……”漸漸地,田二狗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緊握的雙拳滲出了鮮血。
“誰在外面。”
鬼醫突然聽到外面在動靜,出口叱道。
田之初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毅然走了進去。
“撲通”一聲,他跪倒在燕子雨面前,懇求道:“雨爺爺,求您教我武功。”
原本咬字就不甚清晰的田二狗,此刻因哭泣而嗓音更顯模糊。
然而,燕子雨依然聽懂了他的話語。
“你真的想學?”
燕子雨正色道。
“嗯。”
田二狗堅定的點著頭。
“好,我教你。”
田二狗驚訝的看了看燕子雨,本來田之初想說如果你不教我就長跪不起的,不過他想不到燕子雨要如此爽快的答應。
不過當他反應過來后當即叩了三個響頭:“弟子拜見師傅。”
以前經常聽燕子雨的那些江湖上的故事,關于拜師時要做什么還是記得一些,現在終于用上了。
“別教得那么快,想拜師是有條件的,三個月把這本《道德經》背完。
并且理解,如果不過關的話我是不會教你武功的。”
雖然田二狗很不解,不過為了學武功也就照做。
三個月過得很快,田二狗變成了田之初,蕭鐵蛋也成為了蕭鳴。
*********鬼醫谷外的一處瀑布底下,一個少年正在一遍一遍的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從他那猙獰的面不難看出頂著瀑布的壓力是有多辛苦,不過他那雙眼睛一首首視這前方,仿佛這一切都不再重要,那是堅定的眼神。
“二狗子,開飯啦,開飯啦!”
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提著一個飯盒在瀑布邊喊道。
聽到瀑布中的聲音,少年緩緩收起木棍,轉身露出了瀑布。
他踏上潭水邊的石階,輕盈地跳上了岸。
這位少年正是田之初,而岸上的小姑娘則是石宛兒。
上岸后的田之初望著宛兒,不禁有些出神。
此刻,石宛兒的臉色己明顯好轉,與常人無異,但田之初心里明白,這只是表面現象。
宛兒的內臟己然損毀,僅剩三年的壽命。
盡管他對那位被稱為“鬼醫”的能耐一無所知,但他還是選擇相信燕子雨的話。
“喂,你這**,看什么啊!
沒見過美女啊!”
宛兒嘟著嘴對田之初喊道,明顯很不滿田之初這樣看她。
“美女?
說真的長這么大還真沒見過,不過到經常可以見到個臉皮比墻還厚的小妮子。”
田之初**頭,裝出一副憨實認真樣子。
“田之初,你說什么!
誰臉皮厚了。”
宛兒氣呼呼的道,還不忘握著一個小粉拳揮舞著。
“又不是說你,你急啥了。”
田之初低笑幾聲道,“好啦,好餓啊,開飯,開飯啦。”
“哼,自己拿去。”
宛兒把飯盒往田之初懷里一塞就雙手抱臂一副不再理你的樣子。
田之初的嘴角翹了起來:宛兒你還是那么的可愛啊,這樣真好。
接過飯盒后,田之初一手罩著宛兒的頭一陣亂饒,還笑到:“好啦,小妮子,別生氣啦,吃飯啦。
哈哈……”正生氣的宛兒當然不肯,手舞足蹈的掙扎著:“拿開你濕噠噠的臟手啦。”
,好不容易的掙扎了出來,宛兒并沒有還擊而是嘟著嘴道:“你吃吧,我吃完了。”
田之初一愣,遲疑地看了宛兒一眼,而宛兒則有些慌張地轉開了視線。
見此情景,田之初無奈地暗笑了一聲,隨后靠在一棵大樹旁,打開了飯盒。
見到里面的菜后,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地夾起一片焦黑色的東西放入口中。
當那東西入口后,田之初雙眼緊閉,臉色驟然數變,由紅轉青,青轉白,白轉黑,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吞下后,田之初頗有深意地看了宛兒一眼,見她雙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不禁不自然地暗嘆了一口氣,隨即臉色也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他緩緩地夾起盒子里的“飯菜”,一口一口地吃著。
宛兒見此眉頭皺了起來,抿著小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田之初“津津有味”的吃著“飯菜”。
一頓飯的時間,盒子的飯菜己經給田之初吃完了。
不知是否故意的,田之初打了個響嗝,還撫了撫肚子道:“吃飽了,小妮子,拿回去吧。”
說著還把盒子遞回給宛兒。
“二狗子,這飯菜……還好啦,下次油多放點,鹽少下點就更好了。”
“真的?
還好?”
宛兒有點底氣不足的道。
“嗯,還好。”
田之初點了點頭道,不過又嘀咕了一句:“還好是熟的。”
“什么?”
“很好吃行了不,快回去啦,我還有3578下要揮呢。”
“喂,之初,真正的飯菜來啦,一定很餓了吧。”
這時一個瘦瘦的少年從遠處跑著過來,人還沒到就大聲的的喊道。
來人正是蕭鳴。
當蕭鳴走近時,宛兒就大嚷道:“臭鐵蛋,說什么呀,什么真正的飯菜啊!
你沒品位不代表二狗子跟你一樣。”
“好啦,鐵蛋我吃過了,我還要揮劍呢,你送宛兒回去吧,畢竟荒山野外有你在還是會比較安全點。”
“你真的吃了那些東西?”
蕭鳴顯得小心翼翼的。
“什么叫那些東西,哼,快滾回去啦,別妨礙二狗練劍。
對了二狗子我就先回去了,練完劍就快回來喔,我準備晚飯等你回來啊。”
說完就一蹦一蹦的回去了,最后一句對田之初的話明顯輕柔了很多。
不過聽了宛兒的話后田之初身體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
“二狗,你沒事吧?”
“送宛兒回去啦,會有啥事。”
頓了頓田之初貌似想到了什么又道:“東西帶來了嗎?”
“哦,偷來了一點,不過少喝點,鬼醫說多了對身體不好。”
蕭鳴說著從飯盒中拿出了個酒瓶,看樣子里面裝著應該是酒水之類的。
田之初一手接過酒瓶就打發道:“快跟上宛兒吧,別讓她走丟了。”
看了田之初一眼,蕭鳴最后還是轉身去追宛兒了。
看著蕭鳴遠去的身影,田之初苦澀的一笑,隨即打開了瓶子,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舉杯欲暢飲,幾許年少事?
紅塵杯酒間,酒醒腸盡斷。
喝酒又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呢,其實田之初知道這樣只會讓自己更痛苦,可是這樣的自虐卻會覺得安心和舒服。
*********黃昏,夕陽西下,紅霞半片天。
一個倩影頂著黃昏眺望著遠方。
“宛兒,太陽下山了,別待在外面了,回屋吧。”
一個男孩突然跳到宛兒的身邊嚇了宛兒一跳。
“**鐵蛋,你嚇到我了,哼,你就整日待在屋子啦瞎攪混,看看人家二狗子多勤奮,再說了,在這等他回來也是應該的。”
“是瞎攪混嗎?
也許吧。”
蕭鳴黯然的低語著。
“什么?”
“我說你是惦掛著讓你的二狗子吃那黑暗料理吧。”
蕭鳴話鋒一轉,譏笑道。
“**,是你不懂欣賞,是你沒眼光。”
“是你的二狗子味覺失常。”
*********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天很快就暗了下來。
“天都那么黑了,為什么二狗子還沒回來。”
宛兒看著天邊,擔心的道。
“肯定是吃了你的黑暗料理倒下了。”
“你說什么!”
宛兒整張臉都陰暗了下來。
“沒,沒什么……看你的二狗子回來了。”
蕭鳴慌張的說道,好險這時看到了田之初回來了。
“二狗子,你回來啦,咦,你又喝酒啦。”
宛兒湊到田之初跟前嗅了嗅后捏著鼻子一臉嫌棄,隨后又轉頭狠狠的對蕭鳴道:“不用猜又是你拿酒給二狗子的啦。”
“額……這個嘛,這是鬼醫師傅釀的藥酒,田之初長期在瀑布的高壓下身體很容易有暗傷所以這酒對田之初很好用的。”
“哦,我記得我釀的那些藥酒好沒好吧?
難道我的天才徒弟釀的?”
這時鬼醫走了出來,一邊**下巴的胡子一邊說道,臉上還一副有好戲看的樣子。
“蕭鳴!”
蕭鳴身后浮現出一張陰霾的臉,“又騙我,**!”
“啊啊啊……我是被迫的,再說喝酒的又不是我……”看著被宛兒追著打的蕭鳴田之初黯然的想到:“鐵蛋,其實我倒想被宛兒追著打的是我。”
“小子,又喝酒來啦,看來我釀藥酒是正確的啦。”
“哦,沒關系,能醉都可以。”
說著,田之初就徑首的向屋子走去。
“啥叫沒關系啊,喂……”看著田之初離去的身影鬼醫又低語道:“唉,臭小子性子倒是越來越冷了,殺意也越來越重了,這樣可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