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血月的陰霾,為滿目瘡痍的沈府鍍上一層冷冽的銀邊。
沈硯躲在倒塌的照壁后,望著議事廳方向不斷穿梭的人影,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議論。
“家主重傷,三長老經脈盡斷,那黑袍人究竟什么來歷?”
“聽說焚天鼎消失前,禁地傳來戰仙虛影,該不會是上古戰魂覺醒了......”話音未落,沈硯后頸的戰魂印記突然發燙,如同烙鐵在皮肉間游走。
他強忍著痛楚,悄悄繞到馬廄,從隱秘的墻縫里取出藏好的干糧和水囊。
昨夜禁地崩塌時,他在戰魂碑旁撿到一卷殘破的獸皮,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戰歌九變,以血為引,以魂鑄劍”。
此刻,獸皮正貼身藏在懷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小**!
往哪跑!”
尖銳的呵斥聲突然炸響。
沈硯心頭一緊,只見***的孫子沈墨帶著幾個護衛堵住了去路。
沈墨晃著腰間的沈家令牌,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昨夜有人看見你鬼鬼祟祟往禁地跑,莫不是和黑袍人勾結?”
“我......”沈硯剛要辯解,小腹突然傳來劇痛——沈墨一腳踹在他身上,將他重重踹倒在地。
幾個護衛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混亂中,沈硯懷中的獸皮不慎滑落,被沈墨眼疾手快地搶了去。
“這是什么?
戰歌九變?
哈哈,原來是想學失傳的戰修功法!”
沈墨展開獸皮,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庶子就是庶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說著,他竟將獸皮撕成兩半,“留著你也是個禍害,不如......”話音未落,沈墨突然瞳孔驟縮——沈硯掌心的血色印記迸發刺目光芒,一道虛影凝成的劍氣擦著他的耳畔劃過,在墻上留下半尺深的劍痕。
“你......你怎么會有戰魂之力?”
沈墨驚恐后退,撞翻了一旁的水桶。
沈硯趁機翻身爬起,奪過被撕成兩半的獸皮,轉身朝后山跑去。
身后傳來護衛們的呼喝,但他只覺體內有一股熱流奔涌,腳步越來越快,竟在陡峭的山壁間如履平地。
不知跑了多久,沈硯在一處瀑布后的山洞里停下。
他攤開破碎的獸皮,發現被戰魂劍氣劃過的地方,原本模糊的文字竟變得清晰起來:“戰魂初醒,需以三大靈物淬體——幽冥寒髓、赤陽火精、萬木靈心。”
正思索間,洞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沈硯屏息凝神,只見一個灰衣老者拄著木杖緩步走來。
老者白發如雪,眼瞳中卻流轉著詭異的幽藍光芒。
“小家伙,你身上有戰魂碑的氣息。”
老者開口,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是守碑人,等這一天,己經等了三千年。”
沈硯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戰魂碑?
昨夜......昨夜血月當空,焚天鼎異動,戰魂碑現世,這是蒼玄**千年難遇的劫數,也是機緣。”
老者抬手,洞壁上突然亮起無數符文,“戰修一脈曾主宰**,卻因觸怒天道而遭滅門。
如今戰魂覺醒,你若想在這亂世中立足,就隨我去取幽冥寒髓——那是淬煉戰體的第一關。”
沈硯握緊拳頭,想起沈墨的羞辱、家族的危機,還有黑袍人離去時那陰森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將破碎的獸皮揣回懷中:“我跟你走。”
與此同時,沈府議事廳內,數位長老圍在昏迷的家主沈震天床邊。
五長老沈青云突然舉起半塊帶血的青銅碎片:“諸位,昨夜在禁地發現這個,與沈硯懷中的碎片紋路相同。
此子天賦低劣卻能進入禁地,還在守衛重傷時全身而退,其中定有蹊蹺!”
“你的意思是......”大長老眉頭緊皺。
“不如將他逐出家族,以絕后患!”
沈青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況且,他身上的戰魂印記,若是被其他勢力知曉......”話音未落,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名護衛跌跌撞撞沖進來:“不好了!
沈墨公子被人重傷,兇手......兇手自稱是戰魂傳人!”
廳內頓時一片嘩然。
沈青云攥緊袖中的青銅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在遠處的云層之上,黑袍人望著后山方向,骨劍上的符文發出嗜血的紅光:“戰魂傳人?
看來,這場游戲越來越有趣了。”
沈硯跟隨守碑人踏入幽冥淵時,刺骨寒意瞬間浸透骨髓。
西周彌漫著濃稠如墨的霧氣,地面凝結著泛著幽藍的冰晶,不時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守碑人手中木杖輕點,杖頭鑲嵌的夜明珠迸發出微弱光芒,照亮前方蜿蜒的冰階。
“幽冥寒髓藏于淵底極寒之處,由三頭幽冥冰蛟守護。
此獸生性殘暴,且能操控寒冰,稍有不慎便會被凍成冰雕。”
守碑人回頭看向沈硯,“戰魂印記雖能護你一時,但面對上古兇獸,切不可大意。”
沈硯點頭,掌心的血色印記開始發燙,似乎在回應守碑人的警告。
隨著不斷深入,空氣愈發寒冷,呼出的氣息瞬間凝成冰渣。
忽然,前方霧氣翻涌,三道巨大身影破土而出,正是守護寒髓的幽冥冰蛟。
這三頭冰蛟通體晶瑩剔透,鱗片間流轉著詭異的藍光,巨口張開,噴出漫天冰錐。
沈硯側身躲避,冰錐擦著肩膀飛過,在石壁上炸開一片冰花。
他想起獸皮上的記載,戰修需以強攻強,當即運轉體內靈力,掌心戰魂印記光芒大盛,凝聚出一道血色劍氣。
“戰魂第一變——破云!”
沈硯大喝一聲,血色劍氣破空而出,與冰蛟噴出的寒冰碰撞在一起。
劇烈的爆炸產生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壁上。
還未等他起身,三頭冰蛟己盤旋而至,利爪如鋼刀般朝他抓來。
千鈞一發之際,守碑人木杖揮動,夜明珠爆發出強光,在空中畫出一道神秘符咒。
符咒化作光盾,擋住了冰蛟的攻擊:“小子,集中精神!
戰魂之力需與你的意志共鳴,莫要被恐懼支配!”
沈硯咬牙站起,腦海中閃過被沈墨欺辱的畫面,想起家族的危機,一股熱血涌上心頭。
他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戰魂印記光芒暴漲,竟在身后凝聚出戰仙虛影。
血色劍氣化作漫天劍雨,朝著冰蛟席卷而去。
激烈的戰斗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三頭冰蛟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沈硯也力竭倒地,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守碑人走上前,從冰蛟巢穴中取出一個玉瓶,瓶中裝著散發著寒氣的液體,正是幽冥寒髓。
“喝下去。”
守碑人將玉瓶遞給沈硯,“幽冥寒髓入體,猶如萬根冰針在經脈中游走,常人瞬間便會被凍僵。
但對戰修來說,卻是淬煉戰體的絕佳之物。”
沈硯接過玉瓶,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剎那間,刺骨寒意從丹田擴散至全身,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萬丈冰窟,每一寸肌膚都被寒冰包裹。
經脈中,靈力與寒髓劇烈沖突,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運轉戰魂之力,引導寒髓淬煉經脈!”
守碑人在一旁大聲提醒。
沈硯強忍著劇痛,集中精神,運轉體內靈力。
戰魂印記光芒大盛,在體內形成一個血色漩渦,將狂暴的寒髓之力逐漸引導入經脈。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漸漸消退。
沈硯緩緩睜開雙眼,只覺身體輕盈無比,體內靈力流轉如江河奔涌。
他揮出一拳,空氣竟發出爆鳴之聲,拳風在冰壁上留下一個深坑。
“不錯,你的戰體己初步成型。”
守碑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我們要去赤焰山脈尋找赤陽火精。
那是一處由上古火麒麟守護的火山口,溫度足以融化玄鐵。”
就在沈硯準備跟隨守碑人離開幽冥淵時,突然,西周的空氣開始扭曲,一道黑影從虛空中踏出。
來人正是昨夜**沈府的黑袍人,他手中骨劍散發著幽光,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沒想到,小小的庶子竟真的覺醒了戰魂。”
黑袍人冷笑一聲,“交出戰魂印記,我饒你不死。”
沈硯握緊拳頭,體內戰魂之力開始涌動:“休想!”
“不知死活!”
黑袍人手中骨劍一揮,一道黑色劍氣破空而來。
沈硯側身躲避,同時凝聚出血色劍氣反擊。
然而,黑袍人的實力遠**的想象,僅僅幾招,沈硯便被劍氣擊中,倒飛出去。
守碑人見狀,木杖揮舞,符咒漫天,與黑袍人展開激戰。
但黑袍人實力太過強大,守碑人漸漸落入下風。
“小子,快走!
帶著幽冥寒髓去赤焰山脈!”
守碑**吼一聲,“我來拖住他!”
沈硯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幽冥淵出口跑去。
身后,守碑人與黑袍人的戰斗愈發激烈,爆炸聲震耳欲聾。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守碑人的犧牲,一定要找到赤陽火精,提升實力,為守碑人報仇,也為自己爭一口氣。
與此同時,沈府內,家主沈震天終于蘇醒。
聽聞沈硯被指與黑袍人勾結,還身負戰魂印記,他眉頭緊皺:“立刻派人尋找沈硯下落。
戰魂一脈傳承千年,其中定有誤會。”
“家主,五長老己派出沈家暗衛,誓要將沈硯抓回嚴懲。”
大長老說道。
沈震天嘆了口氣:“此事蹊蹺,不可草率。
傳令下去,暗衛找到沈硯后,先將他安全帶回,不可傷他分毫。”
而此時的沈硯,正孤身一人在前往赤焰山脈的路上。
他望著懷中的幽冥寒髓,心中暗暗發誓:“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要成為真正的戰修,揭開這一切背后的真相!”
一路上,沈硯遭遇了無數兇險。
各方勢力聽聞戰魂傳人現世,紛紛派出殺手截殺。
但憑借著幽冥寒髓淬煉后的戰體,以及逐漸熟練的戰魂之力,他一次次化險為夷。
終于,經過數日奔波,沈硯遠遠望見了赤焰山脈。
整座山脈仿佛一條燃燒的巨龍,火山口不斷噴出滾滾巖漿,熱浪撲面而來。
沈硯深吸一口氣,朝著山脈深處走去。
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兇險的挑戰——上古火麒麟,以及隱藏在火焰背后的赤陽火精。
在赤焰山脈外圍的一處小鎮,沈硯找了家客棧稍作休息。
他剛踏入客棧,便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
角落里,幾個蒙面人交頭接耳,不時朝他看來。
“是沈府的暗衛。”
沈硯心中一緊。
他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客棧前后門都己被堵住。
為首的暗衛走上前來,冷冷道:“沈硯,跟我們回府,家主有令,要你回去解釋清楚。”
沈硯握緊拳頭:“我不能跟你們回去。
等我找到赤陽火精,變強之后,自會回去證明我的清白。”
“哼,狡辯!”
暗衛首領一聲令下,眾人拔出武器,朝著沈硯圍了上來。
沈硯目光一寒,戰魂印記光芒閃爍,體內靈力涌動。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客棧的二樓雅間,一位白衣女子正透過窗戶觀戰。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戰魂傳人,有趣。
看來,這蒼玄**,要熱鬧起來了。”
沈硯周身血色光芒暴漲,戰魂之力在經脈中奔騰如怒潮。
面對圍攏的沈家暗衛,他身形如鬼魅般疾掠,掌心凝結的劍氣精準劈向對方兵器關節。
暗衛們雖訓練有素,卻被這詭異身法打亂陣腳,武器接連脫手。
"給我上!
抓活的!
"首領怒吼著甩出縛仙索,銀鏈劃破空氣發出尖嘯。
沈硯瞳孔驟縮,后頸戰魂印記劇烈發燙,竟在身前凝聚出半透明的血色盾牌。
縛仙索撞上盾牌瞬間爆起火花,沈硯趁機欺身上前,一記肘擊打在首領胸口。
暗衛首領悶哼倒飛,撞碎客棧屏風。
混戰中,二樓雅間的白衣女子突然輕笑出聲。
她玉手輕揮,幾枚銀針無聲無息射向沈硯周身大穴。
沈硯本能地側身翻滾,銀針擦著耳際釘入木柱,竟將堅硬的檀木腐蝕出青煙。
"閣下既然出手,何不光明正大?
"沈硯警惕地望向二樓,卻見白衣女子己翩然落地。
她面紗輕揚,露出精致面容,眼尾一點朱砂痣更添妖冶。
"小郎君好眼力。
"女子指尖纏繞著幽藍火焰,"我乃赤焰宗千幻,聽聞戰魂傳人在找赤陽火精?
不如與我做筆交易——你助我拿到火精,我保你平安離開此地。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震天咆哮。
赤焰山脈方向,一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整片天空都被映成血色。
千幻神色微變:"不好!
有人提前驚動了火麒麟!
"她抓住沈硯手腕,周身火焰暴漲,化作流光朝著山脈疾馳而去。
客棧廢墟中,昏迷的暗衛首領手指微動,悄悄將一枚傳訊玉簡捏碎。
此刻的他嘴角勾起獰笑,全然不似方才落敗模樣——這場截殺,本就是為了將沈硯引向赤焰山脈深處......
小說簡介
書名:《蒼玄戰歌》本書主角有沈硯沈墨,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興師動眾的龍耀天”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混沌初開之際,九重天域與九幽地府之間,三十六座古大陸懸浮虛空。每塊大陸皆被靈脈網絡纏繞,靈脈交匯之處靈氣凝如瓊漿,孕育出仙門林立、魔窟暗藏、世家隱世的奇異格局。其中最為廣袤的蒼玄大陸,以"強者為尊"的鐵律運轉萬年,修士抬手可斷山岳,弱者卻連靈泉都難飲一口。在蒼玄大陸東境,斷云山脈如龍蟄伏,綿延萬里。山脈深處,沈氏家族屹立千年,依靠祖地靈脈滋養的"周天聚靈陣",培育出一代代驚才絕艷的修士。族中藏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