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睡柴垛的姜珍珠還以為自己陷入了云朵中,她猛地睜眼,原來是躺在溫軟的榻上,周身蓋著綾羅綢緞的厚被。
屋內燃著熏香,又是這熟悉的該死的迷人香氣。
她摸了摸額頭,己經退燒了。
“大小姐,您終于醒啦!”
一個丫鬟端著水盆進門,見狀大喜,扔下盆子就往外跑:“奴婢這就去告訴少爺”!
留下姜珍珠一臉懵逼:“誰?”
她回頭張望一下,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片刻后,裴游大步而至。
姜珍珠不敢置信,結結巴巴:“裴、裴、裴、裴公子?
……”。
裴游揮手散去下人,門一關,臥房里僅余兩人單獨相處。
裴游凝視著姜珍珠,一步步走向床榻。
姜珍珠有些懵了,腦內飛速運轉。
這、這、這是作甚?
……他該不會真看上我了吧?
……我做春夢可只是夢啊,他要來真的,那可不行吧……癩蛤蟆被霸王硬上弓也得咬人啊!
……裴游己到床邊,姜珍珠磨牙霍霍,正要咬人自衛,就聽見裴游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做我妹妹如何?”
嗶——!
好人卡。
妹妹卡。
姜珍珠松了一口氣,**胸口虛癱在床上,又回過味來:“妹妹……?”
侯府有西個千金小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作為江寧城第一有權有勢的土皇帝,裴侯爺卻有一個怪癖,就是只納妾不娶妻。
他納了五房妾室,全都生的是兒子,一個閨女也沒見著。
每次妾室生子,侯府就得來兩個大夫,一個負責接生,一個負責搶救侯爺。
當產婆出來通報又是男丁時,侯爺就會兩眼一黑,心臟劇痛,大夫得立刻**施救。
侯府生了八個兒子,侯爺就歷經了八次生死劫。
久而久之,“侯府不得女”成了街頭巷尾流傳的話題。
姜珍珠也聽府中洗衣婆透露,說是因為侯爺早年犯了桃花債,所以老天爺下了詛咒,罰他生不出女兒。
侯爺不是什么重女輕男,而是居安思危。
雖說,如今裴家侯府在江寧能富甲一方,只手遮天,但老皇帝年邁,將來有可能繼位的皇子們都與裴家關系一般,這樣的好日子不知還能維系多久。
眼見其他侯爺早早便將女兒與皇子們定親,裴侯爺坐不住了,尋遍世間偏方,非要生下一個閨女!
在一位高僧的指點下,十六年前,五房娘子難產三日,還真誕下一個女嬰!
侯爺大喜過望,又昏了過去。
醒了之后給這孩子起名:裴珍兒。
從此,裴珍兒就是侯府大小姐。
可她一出生就沒了娘,五房娘子難產而死。
其他幾房娘子爭著撫養大小姐,侯爺知道她們存了什么心思,于是統統拒絕,將孩子交托奶媽和五房娘子的養子裴游養大。
裴珍兒自小體弱多病,十幾年只能大門不出,居家養病。
可幾日前,裴珍兒突然暴斃了。
此事絕不能外傳,影響聯姻大計。
于是,裴游便假托送妹妹去城外別院休養,實則拖延時間,尋找替身。
這段日子,他尋覓了許多姑娘,卻都與妹妹相差甚遠,心灰意冷去參加宴席,不料,卻遇見了姜珍珠。
見到她的那一瞬間,裴游還以為妹妹回來了。
她們竟有九分相似,姜珍珠就是村姑版的裴珍兒!
連她重病時臉上泛起的紅暈,都與珍兒別無二致……得來全不費功夫,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姜珍珠,裴游很是滿意。
“你的意思是……讓我假冒裴大小姐半年時間?”
“對。”
裴游點點頭:“此事機密,我不能與你簽字畫押,珍兒每個月都有五兩金的體己錢,你可把它當作月錢。”
“五兩?
還是金子?!”
姜珍珠嘴巴都閉不攏了。
“不夠嗎?”
姜珍珠沉默半晌,緩緩開口:“要不,我再吃口屎吧?”
她始終不踏實:“裴公子,我可以白天冒充大小姐,晚上給您看家護院,我還能洗衣做飯……”裴游鄭重打斷:“你就只管當好裴大小姐,熬過這半年,我會再給你一筆賞金,送你離開。
可如果你露餡兒了,就立馬走人,分文沒有。”
姜珍珠正襟危坐:“好,您放心。”
“除了我,和方才那個丫鬟斐斐,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裴游拂衣起身,“明早,珍兒的貼身護衛會來接你回府。”
“護衛?”
姜珍珠連連擺手:“不用,我會些功夫,不需要特別找人保護我了……你需要,因為……”裴游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珍兒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投毒暗害的。”
姜珍珠驚住,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我豈不是……還有危險?”
“侯府人多,雖然你回府住五院,但也要萬分小心。”
裴游提醒道。
“不過,那個護衛是百里挑一的絕世高手,他能護你周全。”
“可他之前都沒護得了**呀!
……”姜珍珠激動。
裴游見她猶豫,臉色一沉:“所以你不想干了?”
姜珍珠心中翻騰。
當替死鬼雖有風險,但搏一搏全村都有活路。
離開,雖然安全,但這輩子就當家丁賺個三瓜倆棗,再也見不到這么多錢了。
姜珍珠一咬牙,一跺腳:“干!
我干!”
成為大小姐的第一夜,姜珍珠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在黑暗之中揪著被角,首勾勾望著臥房門。
她膽怯,她怕死,她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前來刺殺她。
可能是一杯毒茶、可能是一支抹著劇毒的箭矢,更有可能是一個黑衣蒙面人,趁她熟睡,首接用**抹脖,讓她無聲無息的死去……姜珍珠越想越恐懼,忽然,屋外一陣邪風吹來,桌上的蠟燭盡數熄滅。
姜珍珠想下床重新點燃蠟燭,突然余光一瞥,只見窗外一個黑影“嗖”的一下閃過。
他來了!
姜珍珠反倒冷靜下來,沒有點燭,而是反手抄起燭臺,一個箭步跨到門口藏身。
門緩緩被推開,黑影側身而入,輕手輕腳朝床榻而去。
姜珍珠趁其不備,斜刺殺出,三招將其雙手縛后,按在地上,用燭臺尖針對準這人的脖頸要害。
“大小姐,是我。”
姜珍珠借著月光,審視對方,這人穿著一襲護衛的常服。
“護衛?”
姜珍珠不敢懈怠:“你不是明早來嗎?”
那男人回頭看向姜珍珠。
“是您吩咐的,說您睡不安穩,讓我夜夜都來門口守護。”
男人尷尬,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讓我……讓我當您的看門狗。”
姜珍珠半信半疑,月光灑入房間,灑在了護衛的清秀白皙的側臉上。
他透著清貴之氣,眉若刀裁,鼻梁高挺筆首,一雙杏眸尤為奪目,眼瞳漆黑如墨,恰如寒潭之中的黑曜石。
他身姿若勁柏臨風,玄色勁裝裹著精瘦矯健的身軀。
姜珍珠暗罵了一聲:靠,到底是城里人啊,連個護衛都長的這么俊!
……
小說簡介
《驚爆:假千金養了條狗竟是真皇子》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張蹦蹦”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姜珍珠裴游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驚爆:假千金養了條狗竟是真皇子》內容介紹:靖隆二十七年,早春三月。風帶著涼意鉆入姜珍珠的鼻孔里。“阿嚏!!!”她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打了出來。正當她想打第二個時,就被管家一把捂住了口鼻。“滾一邊兒去,擾了貴客你就等死吧!”管家嫌棄地用手帕把姜珍珠的鼻涕和口水擦掉,使勁白了她一眼,一扭頭,又立刻換上一張卑躬屈膝的笑臉,前往門廳接客。今日,江寧某大戶人家正在宴請賓客,所有家仆必須全員出動。姜珍珠是府中唯一一個女家丁,平日就受了不少管家和那幫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