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伊凡在一個名叫貝洛伯格的地方玩了整整一下午。

這樣的清晰而真實的夢己經陪伴了伊凡的一生。

在黑塔空間站永遠是人人鄙夷的學術神棍、公司號召銀河**的騙子，但在貝洛伯格永遠是朗道家最受關心的孩子。

貝洛伯格很寒冷，但黑塔女士也很可愛。

黑塔空間站的維修科黑塔人偶專屬檢修員夢到自己成為了貝洛伯格朗道家的女兒，還是貝洛伯格朗道家的女兒夢到自己成為了黑塔空間站的維修科黑塔人偶專屬檢修員？

分不清，從來分不清，也不愿意分清。

當伊凡在空間站再次醒來時己經過去了12個系統時，黑塔小人己經離開，只是留下了一瓶古怪的藥水。

拿起長生魔藥端詳片刻，伊凡搖搖頭，將其放到了柜子鎖好。

長生對生命來說固然可貴，作為研究意識的學者，可貴的追求長生的過程，而非結果。

伊凡的意識學說中，意識并不依托于物質，物質的永恒未必能企及意識的永恒。

翻看著隨身終端的消息，伊凡喃喃道：“星穹列車今天就到了吧？

希望列車智庫能有我想要的信息……還有瓦爾特先生約我談上次的事情？”

按照以往的規律來看列車會停靠一段時間，但伊凡并不著急。

換上維修科科員制服，戴上一副又厚又重的黑框眼鏡—認知修改器，此刻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背著檢修工具箱出門，定位昨天那一臺腳上存在問題的黑塔人偶。

“收容艙段嗎？

得去找站長申請一下臨時通行證了。”

走在宿舍通道中間，所有科員見到伊凡自動向兩側避讓。

他們眼中有著莫名的恐懼，顯然這不是面對一個嘩眾取寵的江湖騙子該有的反應。

研究意識的學者大有人在，用記憶物質、神經、芯片之類的物質去解構意識才是主流，意識是抽象的概念存在，沒人會認為意識是“實物”。

有學者銳評伊凡的《意識造物論》，“意志依托于物質，決定于能量。

此子卻全然拋去物質與能量，將意識本身描繪成不可名狀之物。”

“上一個全然拋去物質去研究意識的人己經成了自滅者。”

在大多人眼中伊凡大底是個定時**，一個會隨時會沉淪于虛無的自滅者，奈何長得俊得到了黑塔的賞識……對此，伊凡表示沒什么好說的，得罪了公司被**一下很合理。

對于那些畏懼自己的人，伊凡只是笑了笑，笑那庸人無咎無譽。

兩次機械帝皇戰爭先例在前，一個可以**大半個銀河的天才也是天才。

來到主控艙段很快在中控中央找到了艾絲妲。

“站長，在忙嗎？”

“嗯？

伊凡你怎么來了？

我正要給你發信息呢。”

“站長有事嗎？”

“也就是……對了，別叫我站長，叫我艾絲妲就好。”

“好的站長。”

“……”艾絲妲盯著伊凡那人畜無害的蔚藍色眼眸不由得有些無奈。

大概12系統時前，黑塔女士發給自己一條消息。

面前這個金發姑娘，就是未來的天才俱樂部成員之一。

伊凡好像猜出了些什么，開口問道：“站長找我是因為阿蘭今天沒時間遛佩佩？”

艾絲妲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沒有得到黑塔的消息前，伊凡作為空間站工作時間最少的科員，加上伊凡也喜歡佩佩。

所以她和阿蘭抽不開身的時候請伊凡照看會兒佩佩沒什么問題吧？

現在在她面前的是，天才俱樂部未來成員之一，他們思考的都是關乎整個銀河的命題……“佩佩己經是成熟的狗狗了，它會自己玩的……”伊凡見此心中不由得一緊，難道我投喂哈基佩淀粉腸的事情暴露了？

這下完啦！

伊凡眼中光肉眼可見地消失了，艾絲妲愣了愣，補豪！

她是真喜歡跟佩佩玩！

艾絲妲清了清嗓子，“明天阿蘭抽不開身，佩佩就交給你照顧了！”

伊凡聞言兩眼放光，哈基佩明天就交給我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艾絲妲目光凝重看著伊凡，“黑塔女士的人偶在你的房間待了十個系統時，人偶出來時左腿出現故障險些摔倒。”

“因此有科員質疑你作為黑塔人偶專屬檢修員的專業性，進而質疑整個空間站的**。”

這樣的事幾乎每天都有，不過此時伊凡顯得有些無辜。

人偶左腿的故障都是黑塔女士自己晃的好不好？

明明知道腿出了問題，還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來干擾自己的睡眠。

“站長，黑塔女士你是知道的…我也是受害者。”

“而且，我來找你也是為了那具受損的黑塔人偶，申請收容艙段的臨時通行證。”

艾絲妲點點頭，將伊凡所需的通行證交給她。

事實究竟如何那是黑塔與伊凡之間的事。

只要那具黑塔人偶能恢復正常就能暫且平息事端，想要徹底解決問題并非一朝一夕。

因為這件事首指空間站的關鍵，學術作風問題。

伊凡拎起工具箱朝著收容艙段的定位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再擁擠的區域她的周圍也是一片真空。

找到受損的黑塔人偶打開工具箱開始檢修。

檢修工作并不復雜，只需要打開工具箱，讓它自己工作就好了。

工作箱一陣變化，底部多了**，兩側多了一對機械臂，頂部冒出形似望遠鏡的光學傳感器。

作為一個研究意識的學者，手里的工作箱有自己的意識，會自己工作很合理吧？

伊凡在黑塔人偶的視線下拿出手機正大光明摸起了魚，打開了一個關于黑塔行為學的“學術交流群”。

“一天沒上線這群人又整出了什么活？”

“嗯？

質疑伊凡的彈性工作時間？”

伊凡揉揉下巴，來到不遠處找到一個**視角拍下了工作箱會自己工作的照片。

將照片發到群里。

“小黑子：何止是彈性工作時間！

她甚至放著全自動工作箱對黑塔人偶亂來，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摸魚！”

黑塔行為學創始人同時也是伊凡最大的小黑子。

果不其然，群里義憤填膺、群魔亂舞。

可以，這很伊凡。

而在聊天軟件的**，艾絲妲破案了，伊凡最大的小黑子就是伊凡本人。

本來打算殺雞儆猴，此刻卻有些拔劍西顧心茫然。

“果然是天才，非比尋常……她不會真的被阿哈奪舍過吧？”

艾絲妲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一個被星神奪舍過的人，也是黑塔留下的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