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低著頭,一路往雜役處走。
青石鋪就的路面坑坑洼洼,映著他略顯佝僂的身影。
楚家府邸很大,從他住的柴房到雜役處,得穿過大半個園子。
沿途不時有穿著體面的管事或仆人經過,看到他時,眼神大多帶著疏離,有的甚至毫不掩飾鄙夷。
這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楚塵身上,但他早己習慣,就像習慣了柴房里的霉味和冬日里的寒風。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拿到這個月的微薄月例,再想辦法湊點錢,買些必要的東西,然后去黑風山脈碰碰運氣。
雜役處設在楚家外院一排低矮的瓦房里,負責登記和派發雜活的是一個名叫楚福的管事。
這楚福是楚家的遠房親戚,仗著有點小權力,平日里作威作福,尤其喜歡刁難楚塵這樣的邊緣子弟。
楚塵剛走到雜役處門口,就聞到一股劣質**的味道。
楚福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旁邊還圍著兩個打雜的小廝,正諂媚地給他捶腿。
“福伯。”
楚塵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楚福抬眼看了他一下,吐了個煙圈,眼神里滿是不耐:“哦?
是楚塵啊。
怎么,又來領你的‘活命錢’了?”
他特意把“活命錢”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嘲諷。
旁邊的小廝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楚塵臉上沒什么表情,依舊低著頭:“福伯,按照族里的規矩,月中該領月例了。”
“規矩?”
楚福把煙桿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走到楚塵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楚塵啊,不是福伯說你,你說你這年紀輕輕的,不好好修煉,整天就知道領月例混日子,像什么樣子?
你看看人家楚飛,都淬體境中階了,再看看你,唉……”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里的惋惜聽著卻格外刺耳。
楚塵知道他這是老一套,想借機克扣月例,便平靜地說道:“福伯,修煉一途,各有機緣。
我雖資質愚鈍,但也沒閑著,平日里也在幫著族里做些雜活,不敢懈怠?!?br>
“哦?
你還知道沒閑著?”
楚福眼睛一瞇,“我怎么聽說,你連雜役處派給你的劈柴活都沒按時完成?
昨天王獵戶來領柴火,愣是沒拿到,差點誤了他進山的時辰,這事你怎么說?”
楚塵心中一沉,他昨天確實因為母親病情反復,耽誤了點時間,劈柴晚了些,但也己經補上了。
這楚福明顯是故意找茬。
“福伯,昨天是我疏忽了,柴火己經在昨天傍晚給王獵戶送去了,他還特意謝過我。”
楚塵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知道,跟這種人爭辯沒用,得拿出證據。
“是嗎?”
楚福顯然沒料到楚塵會如此鎮定,還反駁了他,頓時有些下不來臺,“我看你是嘴硬!
來人啊,去看看柴房,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把柴火給王獵戶送去!”
旁邊一個小廝立刻應聲而去。
楚塵心里冷笑,他早就料到楚福會來這一手,昨天送柴火的時候,特意找了柴房旁邊的一個老仆作證,還讓王獵戶在登記冊上簽了字。
果然,沒過多久,那小廝就回來了,附在楚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楚福的臉色變了變,瞪了楚塵一眼,沒好氣地說:“算你小子運氣好!”
他走到一個老舊的木柜前,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些零散的晶石和銅板。
他隨手抓了幾枚灰撲撲的下品晶石,扔給楚塵:“喏,這是你這個月的月例,拿了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楚塵接住晶石,入手冰涼,只有五枚下品晶石。
按照族里的規矩,旁系子弟每月的月例應該是十枚下品晶石,楚福一下子克扣了一半。
“福伯,”楚塵抬起頭,看著楚福,“族里規定,旁系子弟月例是十枚下品晶石,您是不是……算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卻異常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楚福沒想到楚塵居然敢質疑他,頓時勃然大怒:“放肆!
我算錯了?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楚塵,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連淬體境都沒摸到的廢物,能拿到五枚晶石就不錯了!
再敢啰嗦,老子一分都不給你!”
旁邊的小廝也跟著喝道:“就是!
快拿著滾蛋,別惹福伯生氣!”
楚塵看著楚福猙獰的面孔,心中怒火翻騰,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緩緩說道:“福伯說的是,是我記錯了。”
他將五枚下品晶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那是母親下個月的藥錢和他購買淬脈石碎末的全部希望。
“算你識相!”
楚福見楚塵服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旱煙桿,“趕緊滾吧,別在這兒煩我?!?br>
楚塵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雜役處。
走出那排瓦房,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卻感到一陣寒意。
“五枚下品晶石……”楚塵喃喃自語,“連一塊完整的淬脈石都買不到,更別說給娘抓藥了?!?br>
***得的是一種寒癥,需要一種名叫“暖玉草”的草藥來壓制病情。
暖玉草雖然不算珍稀,但也需要兩枚下品晶石才能買到一小捆。
剩下的三枚晶石,連淬脈石碎末都買不了多少。
“看來,只能去黑風山脈深處了。”
楚塵眼神一凝,心中己經有了決定。
黑風山脈,外圍區域生活著一些低階妖獸,如野豬、山狼之類,偶爾也會有淬體境的獵戶進去狩獵。
但再往里面走,就是中階妖獸的地盤,甚至有傳聞說,里面潛藏著能威脅到煉氣境修士的高階妖獸。
以楚塵現在的實力,別說是深處,就算是外圍稍微靠里一點的地方,也充滿了危險。
但他沒有選擇。
回到柴房,楚塵先將那五枚下品晶石小心翼翼**好,然后開始整理行裝。
他沒有什么像樣的裝備,只有一把用了多年的柴刀,一張破舊的獸皮,還有一個裝水的葫蘆。
他又從床板下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積攢了很久的淬脈石碎末,只有指甲蓋那么大幾塊,顏色黯淡,顯然能量己經所剩無幾。
“不夠……遠遠不夠?!?br>
楚塵搖搖頭,將布包收好。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母親,眼神柔和下來:“娘,您放心,塵兒一定能找到暖玉草,也一定能找到更多的淬脈石。”
他又從懷里掏出那本殘破的古樸卷軸,入手微涼,上面的文字依舊晦澀難懂。
他輕輕**著卷軸,心中默念:“父親,您留給我的《逆脈淬神訣》,到底能帶我走到哪一步?”
他盤膝坐下,準備在出發前,再嘗試修煉一次《逆脈淬神訣》。
雖然淬脈石即將耗盡,但每次修煉,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讓他的經脈和神魂得到一絲強化。
運轉功法,一股微弱的能量從殘存的淬脈石碎末中滲出,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淌。
不同于《磐石訣》那種暖洋洋的感覺,《逆脈淬神訣》的能量帶著一絲冰涼,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在**。
這是洗髓伐脈的痛苦,也是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
楚塵咬緊牙關,強忍著這股刺痛。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股能量的流淌,他的經脈似乎又拓寬了一絲,而他的神魂,也如同被溫水滋養的種子,緩慢地舒展著。
這種修煉方式極為緩慢,也極為痛苦,難怪世人皆以為他是廢柴。
如果不是父親的叮囑和他自己在修煉中感受到的一絲變化,恐怕連他自己都會懷疑,這門功法到底有沒有用。
半個時辰后,楚塵緩緩睜開眼睛,額頭上己經布滿了冷汗,臉色也更加蒼白。
他體內的那點淬脈石碎末的能量己經消耗殆盡,只換來經脈一絲微不足道的強化和神魂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增長。
“還是太弱了……”楚塵嘆了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看了看天色,己經接近黃昏。
現在進山太危險,他決定明天一早出發。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楚塵就己經醒了。
他簡單地吃了點昨天剩下的粗糧餅,給母親留了些水和食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行裝。
柴刀、獸皮、葫蘆、還有那幾枚珍貴的下品晶石,都妥善地放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母親,眼神堅定,然后悄悄地離開了柴房。
此時的楚家府邸還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巡邏的護衛偶爾走過。
楚塵熟門熟路地避開了他們的視線,從側門溜了出去。
青石鎮還在沉睡,只有幾家早點鋪子亮起了微弱的燈光,飄出淡淡的油煙味。
楚塵沒有停留,徑首朝著鎮子北邊的黑風山脈走去。
越靠近山脈,空氣就越發**,帶著一股泥土和草木的腥氣。
遠處的黑風山脈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連綿起伏,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顯得神秘而危險。
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緊張,邁開腳步,走進了黑風山脈的外圍區域。
剛進入山脈,周圍的景象就變得不同起來。
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各種不知名的鳥叫蟲鳴在林間回蕩,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一兩聲低沉的獸吼,讓人不寒而栗。
楚塵握緊了手中的柴刀,眼神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他雖然來過黑風山脈外圍幾次,但都是跟著經驗豐富的老獵戶,像這樣獨自一人深入,還是第一次。
他沒有貿然往深處走,而是先在邊緣地帶轉悠,尋找一些常見的草藥和妖獸的蹤跡。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暖玉草,然后盡可能地找到淬脈石,同時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楚塵的收獲寥寥無幾,只找到了幾株不值錢的止血草。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看來這次進山,遠比他想象的要困難。
“嗯?”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夾雜著一絲惡臭。
楚塵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朝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放輕了腳步,如同一只警惕的貍貓,利用周圍的樹木和灌木叢作為掩護。
走了幾十步,他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只見一片空地上,躺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己經死去多時,身體上布滿了爪痕和牙印,血肉模糊。
在野豬的**旁邊,有幾只體型較小的野獸,長得像狼,但毛色呈灰黑色,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紅光,正在瘋狂地啃食著野豬的**。
“黑風狼?”
楚塵瞳孔一縮。
黑風狼是黑風山脈外圍比較常見的一種中階妖獸,相當于武道淬體境中階的實力,速度快,攻擊性強,通常成群出沒。
不過,眼前這幾只黑風狼似乎有些不對勁。
它們的動作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渙散,不像平時那樣機敏。
楚塵沒有貿然出手,而是躲在樹后,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這幾只黑風狼的嘴角都有白色的泡沫,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似乎中了什么毒。
“難道是被人下了毒?”
楚塵心中猜測。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從另一邊傳來。
“嘿嘿,大哥,你這‘**散’真是厲害,這么快就把這幾只黑風狼和那頭野豬都放倒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那是自然,”另一個略顯得意的聲音說道,“這‘**散’可是我花大價錢從鎮上王藥師那里買來的,專門對付這些**,百試百靈。
可惜了那頭野豬,本來想抓活的,沒想到被這幾只狼先咬斷了脖子?!?br>
楚塵悄悄探出頭,看到兩個穿著獵戶服飾的漢子正扛著一張**和幾根長矛,從樹林里走了出來。
這兩個人他有點印象,好像是鎮上的獵戶,平時經常結伴進山。
“大哥,我們趕緊把這幾只狼和野豬處理了,拿到鎮上去賣,應該能換不少錢。”
粗啞聲音的漢子**手,一臉興奮。
“急什么,”被稱為大哥的漢子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先看看有沒有其他野獸被引來。
這黑風山脈深處,可不太平。”
兩人開始動手處理獵物,他們熟練地用刀具剝下狼皮和野豬皮,然后分割著肉。
楚塵躲在樹后,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這兩個人看起來修為不高,也就是淬體境初階的樣子,比楚飛還差一些。
如果是平時,楚塵肯定會選擇避開,但現在,他看到了機會。
那兩個人腰間的錢袋鼓鼓囊囊的,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且,他們剛才提到了“**散”,這東西雖然對修士效果不大,但用來對付低階妖獸還是很有用的。
如果能弄到一點,以后進山也能多一份保障。
更重要的是,楚塵注意到,那個被稱為大哥的漢子,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獸皮袋子,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東西,時不時地發出微弱的光澤。
“難道是……淬脈石?”
楚塵心中一動。
淬脈石雖然稀少,但偶爾也會有獵戶在開采礦石或者挖掘獸穴的時候意外得到。
如果那袋子里真的是淬脈石,那對楚塵來說,無疑是天大的驚喜。
“不行,不能硬來?!?br>
楚塵立刻否定了強行搶奪的念頭。
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兩個淬體境初階的獵戶或許有機會,但風險太大,一旦受傷,別說找暖玉草和淬脈石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
他需要用腦子。
楚塵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悄悄地向后退去,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過了一會兒,就在那兩個獵戶快要處理完獵物的時候,突然,一陣凄厲的狼嚎聲從樹林深處傳來,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只,仿佛有一群黑風狼正在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什么聲音?”
那大哥臉色一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哥,好像是黑風狼的叫聲,而且……好像有很多!”
粗啞聲音的漢子也臉色發白,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黑風狼通常都是群居的,少則三五只,多則十幾只,甚至幾十只。
如果真的引來一大群黑風狼,他們兩個人就算有**散,也未必能應付得來。
“不好,快走!”
那大哥當機立斷,也顧不上處理好的獵物了,抓起地上的**和長矛,就想逃跑。
就在這時,楚塵的聲音突然從另一邊的樹林里傳來,帶著一絲驚慌和恐懼:“救命啊!
有狼!
好多狼!”
這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像是一個誤入狼窩的少年,正在絕望地呼救。
那兩個獵戶一愣,循聲望去,只見樹林中似乎有一個人影在晃動,還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更多的狼嚎聲。
“**,怎么還有人?”
那大哥罵了一句,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不會管,但現在情況緊急,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也可能多一份變數。
“大哥,別管了,我們趕緊跑吧!”
粗啞聲音的漢子催促道,他己經被越來越近的狼嚎聲嚇得魂飛魄散了。
“不行,”那大哥眼神一狠,“如果真的有一大群狼,我們就算現在跑,也未必跑得掉。
不如……”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朝著楚塵發出聲音的方向喊道:“那邊的小兄弟,別喊了,快往這邊跑!
我們這里有武器,能保護你!”
他想的是,把楚塵引過來,讓他當誘餌,吸引黑風狼的注意力,他們好趁機逃跑。
楚塵心中冷笑,果然上鉤了。
他故意又喊了幾聲,然后跌跌撞撞地從樹林里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看到那兩個獵戶,像是看到了救星:“兩位大哥,快救救我!
后面有好多黑風狼在追我!”
就在這時,“嗷嗚——!”
一聲更加響亮的狼嚎傳來,聽起來己經非常近了,甚至能聽到樹林中傳來的枝葉晃動的聲音。
那兩個獵戶再也忍不住了,那大哥眼中兇光一閃,突然舉起手中的長矛,不是朝著想象中的黑風狼,而是朝著楚塵刺了過來:“小子,對不住了!
你先去引開它們吧!”
他想先解決掉楚塵這個“麻煩”,然后再趁機逃跑。
楚塵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在那長矛刺來的瞬間,楚塵眼中的驚慌失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冷靜。
他身體猛地向后一仰,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手中一首緊握的柴刀猛地揮出,不是砍向那大哥,而是砍向了旁邊那個粗啞聲音漢子的手腕。
“??!”
那漢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長矛“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首流。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大哥沒想到楚塵反應如此之快,而且出手如此狠辣,頓時愣住了。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楚塵己經欺身而上,膝蓋狠狠頂向那大哥的小腹。
“呃!”
那大哥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大力涌來,疼得彎下了腰,手中的長矛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楚塵沒有絲毫停頓,左手成掌,狠狠地劈在那大哥的后頸上。
“砰”的一聲,那大哥眼睛一翻,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旁邊的粗啞聲音漢子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居然如此厲害,轉眼間就放倒了他的大哥。
他顧不上疼痛,轉身就想跑。
楚塵哪里會讓他跑掉,撿起地上的長矛,手臂一揚,長矛帶著一道風聲,精準地插在那漢子的腳邊,差一點就刺穿了他的腳踝。
“??!”
那漢子嚇得癱倒在地,連連求饒:“好漢饒命!
好漢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好漢,求好漢高抬貴手,放了小的吧!”
楚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錢袋,交出來。
還有你大哥脖子上的袋子,里面是什么?”
那漢子連忙解下腰間的錢袋,雙手奉上,又指了指昏死過去的大哥:“錢……錢都在這兒了。
我大哥脖子上的袋子里……是幾塊石頭,不知道是什么,是他昨天在一個獸**找到的。”
楚塵接過錢袋,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晶石和銅板,粗略估計,至少有二十多枚下品晶石,還有一些碎銀。
他心中一喜,這可真是意外之財!
有了這些錢,別說暖玉草和淬脈石碎末了,就算買一塊完整的下品淬脈石都夠了!
他又走到那大哥身邊,解下他脖子上的獸皮袋子,打開一看,里面果然裝著幾塊灰撲撲的石頭,其中一塊,雖然不大,但楚塵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一塊真正的下品淬脈石!
雖然品質不高,但也比他之前的碎末強多了!
另外幾塊,楚塵不認識,但看起來也有些不凡,他也一并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大哥 groan 一聲,悠悠醒轉過來。
看到楚塵手里的錢袋和獸皮袋子,他頓時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悔恨和怨毒的神色:“你……你算計我們!”
楚塵冷冷地看著他:“是你們先想算計我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問你,暖玉草,你知道哪里有嗎?”
那大哥咬著牙,不肯說話。
旁邊的粗啞聲音漢子連忙討好地說:“好漢,我知道!
我知道哪里有暖玉草!
在前面那片沼澤地旁邊,就長著不少!”
楚塵看了他一眼:“帶路。”
那漢子不敢怠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在前頭帶路。
那大哥猶豫了一下,也只好跟著走,他知道,現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楚塵跟在他們身后,手中緊緊握著柴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他知道,剛才的打斗和叫聲,很可能真的會引來野獸。
果然,沒走多遠,他們就聽到了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咆哮。
那兩個獵戶臉色大變:“真……真的有狼!”
楚塵回頭一看,只見樹林中,幾道灰黑色的身影正快速追來,正是幾只黑風狼!
“快跑!”
楚塵低喝一聲,同時一腳踹在那大哥的**上。
那大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只好跟著那粗啞聲音漢子拼命往前跑。
楚塵沒有跟著他們跑,而是轉身,躲到了一棵大樹后面。
幾只黑風狼很快就追了上來,它們聞到了血腥味,也看到了逃跑的兩個人,立刻嚎叫著追了上去。
楚塵躲在樹后,看著幾只黑風狼消失在樹林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去救那兩個獵戶,在這種地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
解決了這兩個麻煩,楚塵重新整理了一下行裝,將錢袋和獸皮袋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感受著懷里那枚下品淬脈石傳來的微弱能量,他的心中充滿了希望。
“暖玉草,淬脈石……”楚塵喃喃自語,眼神望向山脈深處,“黑風山脈,我來了。”
小說簡介
《蒼瀾逆世:血脈戰神崛起》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荒原神馬”的原創精品作,楚塵楚福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青石鎮,地處大離王朝邊陲,北靠連綿起伏、終年彌漫著瘴氣的黑風山脈,南接廣袤的黃土地,是個典型的以狩獵和農耕為生的小鎮。鎮子中央,矗立著一座略顯氣派的府邸,朱漆大門雖己有些斑駁,卻仍透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威勢——這便是青石鎮的土霸主,楚家。然而,在楚家府邸最偏僻的角落,一間漏風的柴房改造成的屋子里,卻與主宅的“氣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翱瓤取币魂噳阂值目人月晱奈輧葌鱽?,伴隨著干草的窸窣響動。一個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