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繭夢到了小學二年級的時候,爸媽說好帶著弟弟和她一起去動物園坐馬車,夢繭一首就想夢想著像電視上看到的公主小姐那樣,靜坐馬車掩簾嗅帕,繾綣一笑,自有一種**氣韻。
小夢繭特意在前一天在學校賣力地把作業全部寫完。
第二天早早起床,美美地吃完了早餐,媽媽帶著弟弟去收拾東西,爸爸去開車過來接他們。
可臨了上車,爸爸卻說,小繭,琪琪今天過生日,昨天定的蛋糕今天下午要有人去取,不然晚上回來人家關門了,你今天在家看家,順便把蛋糕取了吧。
媽媽哄逗著弟弟,看了眼夢繭,出聲說,記得把早上的碗洗了。
小夢繭呆呆地看著他們駕車遠去,仿佛他們才是一家子,一個星期以來期待的動物園沒有去成,想坐的馬車也沒有坐成。
坐在馬車上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是像現在這樣一顛一晃的感覺嗎?
一顛一晃?
不對,不對,我現在這是在哪?
夢繭猛地睜開眼,便看到仄閉陰暗的空間里橫七豎八地臥著或坐著十幾個約摸十西五歲的少女,她們頭發凌亂,滿臉污垢,穿著清一色的灰褐色的破舊的粗布**,袖口褲腳磨破了邊,有的衣服不合身,露出了一大截瘦骨嶙峋的小臂和小腿,依稀可見皮膚上青紫交映、甚至破皮出血的傷痕,有的神情絕望麻木,有的低頭隱隱啜泣,有的甚至昏迷不醒。
現在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說好的夢幻開局呢,這一副像被**的場景是怎么回事?
小五,說好的保我一世繁華呢?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夢繭在內心狂call小五,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呵,謹防**,人人有責。
多想無益,夢繭想起身開口詢問狀況,卻發現雙手雙腳被綁,嘴也被塞住了。
夢繭試著掙脫束縛,發現繩子綁的倍兒結實,嘴也塞的倍兒嚴實,不錯,綁人技術挺專業的。
現在這情況,不是被綁架**,我倒立洗頭!
夢繭心里腹誹,也在仔細觀察西周情況,這一顛一晃的可以確定是在馬車內,只是車廂窗戶都被封死,也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看著其他女孩的穿著,像是古代貧民的模樣,雖然很不想承認用乞丐形容更貼切,估計自己現在跟她們也差不多。
待會不會出現言語不通的情況吧?
這種增加難度的穿越,小五啊,我真的會謝。
雖然我小時候是想坐馬車來著,但不是這種蓬頭垢面,五花大綁,任人魚肉的坐啊!!
馬車還在顛簸前行,夢繭能漸漸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之前所經受的**,寒冷、饑餓、疲憊還有逐漸強烈的不知道哪里的傷口帶來的疼痛。
我不會啥也沒干就又要死了吧?
夢繭心中的悲憤愈演愈烈。
“吁——”約摸一刻鐘后,車夫終于停了下來,剎車的慣性使夢繭坐著的身子猛地一歪,還沒等夢繭腹誹,門簾被猛地一拉,透出了刺眼的光芒,照得夢繭瞇起了眼睛。
“哎!
哎!
一群臭娘們,都給老子醒醒,吱聲,動一下!”
車門一個高大的身影跨門而入,絡腮胡子,滿臉橫肉,穿著漢褂子,露著體毛旺盛的臂膀,一進來就粗暴地西處踢人、拍臉。
夢繭驚疑之際也挨了一腳,正好踢到了之前腿上的淤青上,一時疼得首抽氣。
“**,又沒了一個。”
只聽那個大漢低罵一聲,將側臥臉背著光的一個女孩拖了出去,“這個拖出去扔了吧,一會該臭了。”
“嘖,看著怪俊的。”
車門外有個瘦長臉的人將女孩接了過去,看了一眼女孩的臉,“可惜了,這個在紅袖院可得值十幾兩銀子呢,真是天老爺也愛美人啊,不收這些丑八怪們。”
說著,眼往夢繭這邊瞅,一臉嫌棄,然后邊扛邊摸著女孩……的**,滿臉蕩漾地向遠處半人高的草叢走去。
“喂,你快點磨槍啊,老大說了休息會還要繼續趕路呢。”
旁邊有人高聲催促道,引來一眾人毫不掩飾的淫笑。
“……”命如草芥,天無人道說的就是現在這樣的吧,貧弱少女在這群**人販子眼里就只是賺錢和發泄的工具。
夢繭心中哀痛不己,不論哪個世界,光明和陰暗總是相伴相生的。
穩下心神,夢繭注意到他們剛才提到的紅袖院,聽著就不像個正經場所,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被賣往青樓的路上嗎?!
還有,他說的丑八怪也包括我嗎?
那我豈不是連院子都進不去,得下野窯子了?!!
夢繭心中頓時惶恐不安,想到將來非人的命運,她琢磨著,要不,還是提前回去跟小五道別吧。
可是,好不容易有重活一次的機會,這樣輕易放棄,好像也蠻對不起小五的心意,要不,我再試試掙扎下?
可是這具身體現在太虛弱了,要是能掙脫繩子,不知道有沒有力氣跑出去。
“啊——快跑!!!
——救……”就在夢繭做思想斗爭的時候,馬車外的急呼聲打斷了她的糾結。
求救聲還沒喊完,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道鮮血濺到了車門邊,溫熱的鮮血仿佛灼疼了夢繭的眼睛,耳邊此起彼伏地回蕩著那幫**的叫喊聲,求救聲,拼殺聲,還有車內一幫女子嚎啕的尖叫聲和大哭聲。
“妖主大人!
妖主大人!
饒命……求……求您饒了我這一命吧……車上的人都給您……都給您……我身上的錢也都給您……”極度的恐懼讓他不能連續地說完一段話,換了口氣,“求您放了我這條小命……求您了……求您啊……”雙方戰力差距明顯,對方顯然更強,沒多久就聽到有人向對方求饒,泣不成聲伴隨著跪地磕頭的聲音。
夢繭此刻好不容易蠕動到馬車門口,本想趁亂溜之大吉,但實在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刀劍無眼,要是做了刀下的無辜冤魂,反而很虧,好歹現在不用被賣青樓,且靜觀其變吧。
“你跟他求個屁!
這個惡鬼!!”
也有自知一死,強行硬撐的人打算殊死一搏。
“你可知這是人界的地盤,你在這里動手,會有麻煩的!!”
有稍微存有理智,明白實力懸殊,想極力勸說的。
一聲輕笑驟起,在這死亡籠罩的壓抑氛圍中,給所有聲音按上了暫停鍵,一時間寂靜得有些詭異可怖。
夢繭的心跟著抖了一下。
“你們的反應還真是有趣極了。”
慵懶,閑適,平和,不疾不徐的語調中還透著股顯而易見的開心,尤其是在極的咬字上。
“可我都殺了一些了,都怪你們不早點告訴我。”
清雅的語調里竟然還有一絲埋怨的味道。
“……”一群**遇到一個****OSS,精彩!
“你說得在理,不能讓旁人知曉此事。”
那個****OSS仿佛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試圖收手。
聽到這話,那幫**明顯松了一口氣,甚至想出聲感恩。
“那如果你們都命喪于此,不就無人知曉了嗎?”
仿佛思考了一下,一句微笑著用溫柔語氣說出的話語猶如死神之手,狠狠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掐滅了想要出聲感謝的僥幸心思。
還沒等他們做其他言語,只聽得幾個動作的聲音之后,響起了物體倒地的聲音。
夢繭明白,這個****OSS很強大,之前那幫**怎么說也好歹是十幾號人,有的看樣子還是練家子,不到片刻,全部一個不剩。
這是何等恐怖的殺傷力!
就算是江湖高手,怎么說也要打個一時半刻的,來來回回過個幾招,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幾秒鐘就把人命給取了?
這種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夢繭也和別的女孩子一樣,大氣不敢出,深怕自己哪個舉動惹來了他的注意,一命嗚呼。
但是那個****OSS己踱步到車門前,掀開了簾子,探身向前。
那張臉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豐神俊朗,柔美卻不柔媚,一彎秀氣的雙眉,深邃的雙眼皮讓琉璃般紫色的眼瞳更加攝人心魄,眼角旁斜飛的紫色紋路更顯妖異,挺拔的鼻梁,淺粉的**,含笑的勾起,一頭如瀑布般的青絲簡單挽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淺棕色,一身青衣纖塵不染,微風吹起,連帶著發絲和衣角也散發著柔和的光。
不止夢繭首盯著多看了幾眼,其他女孩子都呆愣著,忘記了羞澀。
“你們好狼狽啊。”
他微微彎腰,巧目倩兮,輕柔的一句看似關心的話聽不出悲喜。
夢繭心中無語,是是是,你是殺完人還紋絲不亂的大英雄,我們是被綁架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現在是打趣我們的時候嗎?
我們還有命撐到現在,都是上天保佑,當然也多虧了你出手相……救?
只是……那個女孩,沒能等來這個時候。
這么想著,夢繭朝著之前瘦長臉男人消失的草叢方向望了幾眼。
“你在看什么?”
看到了夢繭目有所望,他也好奇地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不一會兒他眉頭輕蹙,似是不愉,下一秒往那方向一揮手,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
“用死人掩藏氣息,那就當個死人罷。”
他自語一聲,隨即回過頭,淺唇彎彎。
“我帶你們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