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在青藤巷舊址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旅館住下。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掉漆的桌子，但他不在乎——過去五年，他睡過山洞，躺過尸堆，只要能伸首腿，就是好地方。

他把藏在行李箱里的**零件拆出來，在桌子上重新組裝。

金屬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里很清晰，刀刃反光時，映出他眼底的冷意。

老隊長說，照片上的女人可能是他的母親，但在他記事起，就只在孤兒院的鐵門外見過她一次，手里攥著塊糖，卻沒敢過來。

“叮——”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墨云接起來，聽見陳楠的聲音：“墨云？

我幫你問了公司的老會計，她以前住青藤巷37號，說記得有個姓墨的女人，大概二十多年前搬走了，好像是去了北方。”

墨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37號？”

“對，不過具體的她也記不清了，畢竟太久了。”

陳楠的聲音頓了頓，“你要是不急，我可以再幫你問問別的老住戶。”

“不用麻煩了。”

墨云說，“謝了。”

“沒事，舉手之勞。”

陳楠笑了笑，“對了，今晚楠酒有個酒會，在公司頂樓，如果你有空的話……我不去。”

墨云首接拒絕。

他討厭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那種衣香鬢影的場合，會讓他覺得格格不入。

“好吧。”

陳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那你要是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掛了電話，墨云把**收好，出門去了青藤巷舊址。

現在這里是一片商業區，高樓林立，完全看不出當年的樣子。

他在附近轉了轉，問了幾個擺攤的老人，沒人記得姓墨的女人。

天黑時，他才回到旅館。

剛打開門，就看見門縫里塞進來一張紙條，上面用打印體寫著：“離陳楠遠點，不然死。”

墨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捏著紙條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見對面樓頂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是沖著陳楠來的，還是沖著他？

他拿出手機，給陳楠發了條消息：“你最近是不是有麻煩？”

過了十分鐘，陳楠才回復：“沒什么，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而己，老把戲了。”

墨云皺了皺眉。

他剛才在對面樓頂看到的人，走路姿勢很穩，落腳時幾乎沒聲音，明顯是受過訓練的——絕不是普通的商業對手會派來的人。

他換了件黑色外套，把**藏在腰后，走出旅館。

楠酒集團的酒會應該還沒結束，他得去看看。

酒會現場確實很熱鬧，水晶燈亮得晃眼，男男**穿著禮服碰杯談笑。

墨云靠在消防通道的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陳楠。

她穿著酒紅色長裙，正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話，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卻在轉身時，飛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走過陳楠身邊，托盤上的酒杯晃了一下，有幾滴液體濺到了陳楠的裙擺上。

“對不起，陳總！”

侍者連忙道歉。

“沒事。”

陳楠擺擺手，侍者低著頭快步離開。

墨云的眼神沉了沉。

他剛才看得清楚，那個侍者的手指在托盤底下動了一下——那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而且那個侍者的領口處，露出了一小截蛇形紋身，他在東南亞執行任務時見過，是當地一個地下組織的標記。

他悄悄跟了上去。

侍者走進洗手間，剛關上門，墨云就一腳踹開了門。

“你是誰？！”

侍者嚇了一跳，伸手就要摸向腰間。

墨云沒給機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頸，把他按在洗手臺上。

“誰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常年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戾氣。

侍者咬著牙不說話，墨云手上加了點力，聽見骨頭摩擦的輕響。

“說不說？”

“是……是王老板派我來的！”

侍者疼得臉都白了，“他說陳楠搶了他的生意，要給她點教訓！”

“王老板？”

“就是王坤！

做建材生意的！”

墨**開手，在他后頸敲了一下，侍者軟倒在地。

他拿出手機，給陳楠發消息：“酒會結束后，別自己走。”

幾分鐘后，陳楠回復：“你在現場？”

墨云沒回，靠在洗手間外的墻上等著。

他知道，王坤只是個幌子——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不會用帶蛇形紋身的人。

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