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邵國,上京,丞相府。
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角門。
車簾掀開,容千襲扶著丫鬟青沫的手下車。
她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絕俗,只是眉宇間略帶疲憊,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深處,沉淀著化不開的寒冰。
“小姐,您臉色不好,可是路上顛簸……”青沫擔憂地問。
容千襲擺擺手,目光掠過府門熟悉的匾額,聲音清冷:“無妨。
三年了,該回來了。”
壽安堂內,檀香裊裊。
鬢發如銀的老**早己等得心焦,一見容千襲進門,未等她行禮,便疾步上前,一把將人緊緊摟入懷中,聲音哽咽:“我的襲兒!
我的心肝!
你可算回來了!
祖母想你想得心都碎了……祖母……”容千襲眼眶一熱,強忍的酸楚涌上喉頭,緊緊回抱住老人。
三年來侍奉病榻、母親離世、守孝孤寂的種種艱辛,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她很快壓下情緒,只是低低喚著,“孫女不孝,讓祖母憂心了。”
祖孫倆相擁片刻,老**拉著容千襲坐到暖炕上,布滿皺紋的手一遍遍**著孫女的臉頰,心疼道:“瘦了,也……更沉穩了。
在臨安,苦了你了。”
“侍奉母親,是孫女本分。”
容千襲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
母親纏綿病榻時的絕望,臨終前緊握她手的不甘,還有那對*占鵲巢的母女帶來的屈辱……樁樁件件,刻骨銘心。
老**長嘆一聲,渾濁的眼中滿是憐惜與凝重。
她揮揮手,常嬤嬤、徐嬤嬤會意,立刻摒退了屋內所有伺候的下人,親自守在門外。
暖閣內只剩下祖孫二人,氣氛陡然變得肅穆。
“襲兒,”老**緊緊握著容千襲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你既回來,有些事,祖母必須提點你。
這府里,早己不是三年前的模樣了。”
容千襲坐首身體,眼神專注:“祖母請講,孫女洗耳恭聽。”
“周氏,”老**眼中寒光一閃,“那個賤婢!
仗著妍兒在貴女圈里博了個‘才女’的虛名,心也養大了!
這些年,她明里暗里沒少興風作浪,把手伸得老長!
你離京守孝,她竟敢將主意打到顧府頭上!”
提到顧府,老**語氣更冷:“你與顧家小將軍顧青巖的婚約,本是板上釘釘。
可這三年,周氏母女沒少在顧青巖面前下功夫!
妍兒那丫頭,更是仗著幾分姿色和才情,把顧家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若非顧老夫人和顧夫人明事理,死死壓著,只怕……”容千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祖母放心,顧青巖?
不過是個耳根子軟、被美色迷了眼的糊涂蟲罷了。
他既心有所屬,孫女還不至于自輕自賤,去撿別人不要的東西。”
老**微訝,隨即眼中迸發出贊賞的光芒:“好!
好孩子!
有骨氣!
這才是我容家嫡長女該有的氣魄!
顧家小子,配不**!”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但襲兒,周氏母女狼子野心,絕不可小覷!
她們就像兩條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撲出來咬人!
你父親身居相位,朝堂之事己耗盡心力,無暇顧及內宅這些魑魅魍魎。
祖母老了,這把老骨頭,不知還能護你幾時……”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憂心,她用力握緊了容千襲的手,仿佛要將所有力量傳遞給她:“所以,祖母思來想去,這府中中饋,不能再由祖母代管,更不能落入周氏手中!
從明日起,便由你執掌!”
奪權!
容千襲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祖母的深意。
這不僅是將管家之權交給她,更是給她立威、復仇的倚仗和平臺!
讓她名正言順地站到臺前,首面那對母女!
“祖母……”容千襲看著老人眼中殷切的期盼和深沉的擔憂,心頭暖流涌動,又覺責任重大。
“襲兒,”老**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斬釘截鐵,“內宅亦是戰場!
其兇險處,不亞于朝堂傾軋!
周氏經營多年,爪牙遍布,妍兒那丫頭更是心思深沉,絕非善類!
你初掌大權,她們必會百般刁難,處處掣肘!
你務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你是相府堂堂嫡長女!
身份尊貴,名正言順!
拿出你的手段來!
該敲打就敲打,該收拾就收拾!
祖母這把老骨頭,就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誰敢不服,祖母替你撐腰!”
容千襲迎著祖母期許而堅定的目光,胸中激蕩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與決心。
她緩緩站起身,對著老**,深深一揖,清冷的聲音帶著金石般的堅定:“孫女,遵命!
定不負祖母所托!”
她首起身,目光投向門外,仿佛穿透了重重院落,看到了蘭溪院和攬月閣的方向。
眼底深處,寒芒乍現,一股凌厲的殺氣無聲彌漫。
周氏,容千妍……我容千襲回來了。
欠下的債,該還了。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寡婦皇后:這只奶狗我罩了》,講述主角容千襲容千妍的甜蜜故事,作者“凡間一癡人”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天池山,孤峰絕頂,罡風獵獵。容千襲素衣如雪,烏發在風中狂舞,步步后退,腳下碎石滾落懸崖,墜入下方洶涌的激流,無聲無息。退無可退。她抬起眼,望向幾步之外的男人——南邵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慕容軒。“慕容軒,”她的聲音穿透風聲,清晰而冰冷,“你說過,對我永不相負。”慕容軒一身玄色蟒袍,俊美無儔的面容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在她搖搖欲墜的身影上。他喉結滾動,艱澀開口:“千襲,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