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這玩意兒,就像夏天的蚊子,一旦出現就甩不掉。
林默發現攢樂子值這事兒,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逗小區大爺大媽笑最簡單,說句“張大媽您這新燙的頭比蒲公英還蓬松”,或者“李大爺您養的鳥叫得比樓下廣場舞還響”,就能賺個一兩分。
但想抽好東西,得搞點“大場面”。
比如上周,他幫三樓王姐修洗衣機,看著那滿地泡沫說:“姐,您這洗衣機不是壞了,是想給您表演個泡沫派對——要不咱放點音樂,它蹦迪您跳舞?”
王姐笑得首不起腰,首接給了他五塊錢“樂子費”,樂子值一下子漲了8點。
這天傍晚,林默正盤點樂子值(攢到58點了),聽見門口有動靜。
不是顧客,是東西掉地上的聲音,還帶著點玻璃碎了的脆響。
他跑出去一看,隔壁花店的陳雪正蹲在地上摸摸索索,手里的玻璃花瓶摔成了碎片。
這姑娘眼睛看不見,平時走路全靠聽聲和摸,但每次來買東西都算得清清楚楚,比計算器還準。
“陳姐,您沒事吧?”
林默趕緊蹲下去想扶她,又怕踩著玻璃碴,“您別動,我給您掃干凈——這花瓶想不開**了,跟您沒關系。”
陳雪“噗嗤”笑了,聲音軟軟的:“就你會說話。
我想拿個新花瓶,沒摸準位置。”
樂子值+3,當前61點林默心里一動,突然有個主意。
他沒首接掃玻璃,反而撿起塊最大的碎片(邊緣不尖的)遞過去:“您摸摸這碎片,邊緣滑溜溜的,跟鵝卵石似的——這花瓶是想換個造型,從圓柱形變成不規則藝術形。”
陳雪的指尖在碎片上輕輕滑過,果然沒劃到手。
她笑著捶了林默一下:“就你貧。
對了,我那澆水壺的噴頭堵了,你能修不?”
“小事兒!”
林默拍**,突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的“精密疏通器圖紙”(上次抽獎抽到的廢品),“不過得等會兒,我這有個‘專治噴頭堵得慌’的秘方。”
他把陳雪扶到店里坐好,偷偷用攢的樂子值抽了次獎。
這次運氣不錯,抽到瓶“納米級疏通液”。
往噴頭上滴了兩滴,再遞給陳雪時,那噴頭出水比新的還順暢。
“神了!”
陳雪驚喜地晃了晃水壺,“你這秘方真管用。”
“祖傳的,不外傳。”
林默故意逗她,“不過您要是想學制這門手藝……得交學費。”
“交什么學費?”
陳雪歪著頭聽,“我沒錢,但我能幫你看店。
你去進貨的時候,我幫你看攤,保證不會收錯錢——我耳朵好使,誰拿了啥東西,掂量掂量就知道。”
林默愣了一下。
他確實缺個看店的,每次進貨都得關半天門。
而且陳雪這本事……說不定能幫上大忙。
“成交!”
他伸出手,“以后你就是**首席聽聲員,管飯!”
陳雪笑著跟他握了手,指尖微涼,卻很穩。
這事兒過去沒三天,店里又闖進來個“活**”。
這人塊頭跟門口的電線桿似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胳膊上全是結實的肌肉,臉膛黝黑,瞪著眼珠子跟要吃人似的。
一進門就把個燒得黑乎乎的焊槍往柜臺上一摔,震得貨架上的螺絲都掉下來幾顆。
“聽說你這兒能修玩意兒?”
大嗓門跟打雷似的,“這破焊槍昨天燒炸了,廠家說報廢,我看它就是欠收拾!”
林默正被陳雪纏著問“不同型號的螺絲為啥長得不一樣”,抬頭一看這架勢,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覺得好笑。
“大哥,您這焊槍燒得跟廟里的香爐似的,是想轉行當‘焊武帝’啊?”
他故意拖著長音,“不過您這‘武器’該升級了,我這兒有能讓它重獲新生的‘還魂丹’。”
壯漢愣住了,隨即“哈哈哈”笑起來,震得林默耳朵嗡嗡響:“你小子有點意思!
比我們廠長那老古板強多了!
我叫王鐵牛,以前是廠里的焊工,就因為罵廠長‘這焊機還沒我家煤氣灶好用’被開除了。”
樂子值+10!
當前74點林默眼睛都亮了。
焊工?
這可是技術工種!
他趕緊把王鐵牛往里面請:“鐵牛哥是吧?
您這焊槍遇上我,算找對人了——我這兒剛到了批‘焊槍專用復活水’,保證讓它比新的還能燒。”
陳雪在旁邊聽著,突然插了句:“他那焊槍的線接頭燒斷了,我剛才聽見里面有斷線的聲音,滋滋的。”
王鐵牛更驚訝了:“你咋知道?
我都沒拆開看!”
林默心里樂開了花。
你看,這團隊不就慢慢湊起來了嗎?
一個能聽聲辨故障,一個是暴躁老焊工,再加上他這個會逗樂抽獎的……“鐵牛哥,”林默壞笑一聲,“修槍可以,但有個條件——你得教我焊東西,就焊那種……能把兩塊鐵粘得比502還結實的活兒。”
王鐵牛一拍大腿:“沒問題!
只要你能修好它,我把壓箱底的焊活兒秘籍給你看!”
林默看著眼前一盲一壯兩個“奇人”,突然覺得這破五金店,好像要熱鬧起來了。
他偷偷看了眼系統面板,上面不知啥時候多了行字:團隊雛形己現,當前成員3人(含宿主)。
觸發團隊任務:共同修復10件“疑難雜癥”物品,獎勵團隊協作禮包。
“疑難雜癥?”
林默摸著下巴,看向王鐵牛那燒得烏黑的焊槍,又看了看陳雪手里的水壺,“這不是正好有倆現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