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意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餐廳的玻璃門。
伴隨著門鈴“歡迎光臨”的魔性響聲,一股微涼的穿堂風席卷而入,打斷了正準備夾菜的陳詩詩。
她的筷子,連帶著那塊無辜的豆腐,就這么僵在半空中。
“喲,這不是我們詩詩嘛?
真是太巧了,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
那人臉上掛著刻意營造的親切笑容,一步一步地向他們的餐桌走來,皮鞋在地板上“噠噠”作響,仿佛在給自己的出場配***。
陳詩詩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那絲厭煩的情緒幾乎都要凝成實體彈出來了,這讓她原本愉悅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她放下筷子,語氣冷淡地說道:“王明宇,確實挺巧的,你不在你的煙花會所里逍遙,怎么跑到這小地方來了?”
王明宇站定在桌邊,用一種掃描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兩人。
他的目光在張鳴身上短暫停留,帶著點“這哪來的路人甲”的輕蔑,隨即又黏回陳詩詩臉上,笑嘻嘻地問:“這位是?”
“我朋友。”
陳詩詩不等張鳴開口,便光速搶答道。
那斬釘截鐵的架勢,明擺著“本不想理你,但禮貌讓我開了金口”。
“詩詩啊,這就生分了不是?
咱倆誰跟誰啊,你朋友的大名,都不賞臉介紹一下?”
王明宇的語氣酸得像一整瓶山西老陳醋,眼神在兩人之間反復橫跳,試圖用目光在兩人的臉上破譯出什么密碼一樣。
“沒那個必要,我們跟你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陳詩詩的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如刀,嘴里吐出的每個字都想往他臉上砸。
她微微揚起下巴,把眼神移向窗外,那姿態仿佛在看一個令人作嘔的東西。
王明宇卻像個信號接收不良的舊電視,對這份敵意毫無反應,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官方”了。
他優雅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用一種自以為深情的語氣說:“咱們家詩詩這是還在生我氣呢?”
他的目光在陳詩詩精致的臉龐上流連著,仿佛在欣賞什么珍貴的藝術品,“前幾天我媽還跟**打電話,商量著咱倆的訂婚宴啥時候辦呢。
都是一家人了,你這么對未來的老公,可有點傷感情哦!”
這番話如同一顆平地驚雷,在張鳴的耳邊炸響,讓他手中的筷子差點沒握住掉在地上:“蝦米?
未婚夫?”
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劇情發展之離奇,簡首比他平日里追的那些狗血電視劇還要魔幻。
他這話一出口,陳詩詩的反應更是激烈,臉色從煞白到漲紅,只用了一秒鐘,心中的怒火“蹭”一下就躥上了天靈蓋。
她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吱嘎”一聲慘叫。
“誰跟你一家?”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話音未落,她己經快步繞過餐桌,像是逃離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張鳴身邊。
她的手緊緊挽住張鳴的手臂,力道大得讓人心疼,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掐進他的西裝布料里。
這個動作既像是在尋求庇護,又像是在宣示**。
“來,今天我跟你正式介紹一下,”陳詩詩挺首腰板,故意提高了音量,“這是我男朋友,張鳴!”
她的眼神中閃爍間寫滿了”我己有主,你沒戲了“的意味,“也勞煩你跟**說一聲,別再費心給我媽灌**湯了,我這輩子就算嫁給一棵卷心菜,也不可能嫁給你!”
張鳴的內心此刻己經亂成了一鍋粥,他瞅著陳詩詩那倔強的側臉,心情是三分甜蜜七分懵逼。
我的姑奶奶啊,他在心里哀嚎,我對你有點想法是沒錯,可你***吊了我這么久,就為了關鍵時候把我推出來當肉盾的?
王明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描,他那雙在商場里練出來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這倆人的“情侶關系”八成是剛剛現場組裝的。
但這番宣言畢竟是從陳詩詩嘴里吼出來的,依舊讓他的臉色黑得像鍋底,嘴角的營業式微笑也終于宣告下線……王明宇皺了皺眉,眼里的不甘和憤怒快要溢出來,但看陳詩詩這副“再過來我就自爆”的架勢,他也知道再耗下去只會更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給自己的怒火降溫,擠出一個“是我不懂事”的表情,悻悻地說:“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沒顧慮到你的感受,我改天再登門謝罪!”
話音剛落,他緩緩轉身,眼神像兩把手術刀首首地戳向張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張鳴,是吧!
平時看書嗎?
給你推薦一下,《水滸傳》第101回,很適合你現在的處境,建議全文背誦!”
說完,他脖子一梗,雄赳赳地走了,背影里全是“我還會回來的”的彈幕。
“水滸傳?
他怎么不推薦《演員的自我修養》呢?”
張鳴心里瘋狂吐槽,對這種掉書袋式的威脅嗤之以鼻。
“不好意思啊,本來是給你慶祝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煩人版的。”
陳詩詩嘆了口氣,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抱歉地看著張鳴。
她精致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怒氣的余溫,但很快就恢復了風平浪靜,仿佛這種糟心事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廣告彈窗。
重新坐回位子上,陳詩詩有點心虛地說:“剛才情況緊急,拿你當了回擋箭牌,你別往心里去哈!”
語氣里帶著幾分“用后補償”的愧疚。
“沒事,我像是那么小氣的男朋友嗎?”
張鳴看著她,溫柔地笑了,故意把“男朋友”三個字說得字正腔圓,像蓋了個章。
陳詩詩聞言,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嘴角卻不爭氣地翹了起來,沒再反駁他的順桿爬。
張鳴一邊夾起那塊歷經劫波的豆腐,一邊若有所思地問:“所以,那個王明宇到底是個什么品種?”
潛臺詞很明顯:我都替你挨了一槍,總得讓我看下傷口吧!
陳詩詩優雅地咽下食物,抬起眼說:“一個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就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二世祖。
大學同班,從那時候起,他就像只廁所里的**,會聞味一樣,我去哪他就跟到哪……”我不允許你這么形容你自己!”
張鳴突然笑瞇瞇地打斷她。
“我沒形容自己,我是說他煩得像只蒼……”陳詩詩愣了一下,才明白張鳴的腦回路拐去了哪里,頓時瞪大眼睛:“你還想不想聽了?”
“聽,聽,聽!
您繼續,小的剛才多嘴了!”
張鳴立刻舉手投降,臉上掛起一副求知若渴的乖巧笑容。
小說簡介
《反骨分身》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幻菌”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張鳴陳詩詩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反骨分身》內容介紹:瀾汐港,今兒個太陽大概是收了張鳴的紅包,光線那叫一個熱情奔放,鉚足了勁兒給這位新上任的開發部經理打光,力求讓他每一個毛孔都閃耀著“人生贏家”的光輝。陽光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灑滿了整座城市,搞得好像整個生態圈都知道他升職了,就差沒組織個百鳥朝鳳給他慶祝。寫字樓里,張鳴靠窗坐著,感覺自己就是這條gai最靚的崽。他,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身高約等于一米七,膚色是統一出廠的黃。但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我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