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林凡的流言，像一場不需要風就能蔓延的瘟疫，短短一天之內，就席卷了整個覺醒者學院。

“聽說了嗎？

那個零天賦的廢柴，就是被林家趕出來，還被蕭雅當眾退婚的那個！”

“何止啊，我親眼看見了，蕭雅現在跟精英班的李天宇學長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

“一個廢物，也配得上我們學院的冰山女神？

早就該退了！”

這些刺耳的議論，林凡聽見了。

但他只是平靜地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眼神古井無波。

這些凡人的聒噪，甚至無法在他那歷經萬古沉寂的心湖中，激起一絲漣漪。

突然，前方的人群一陣騷動，自動向兩邊分開。

蕭雅來了。

她一襲白裙，氣質清冷，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神模樣。

而她的身邊，正是李天宇。

李天宇身材挺拔，渾身散發著強大的靈能波動，他親昵地攬著蕭雅的腰，目光掃過人群，充滿了高人一等的傲慢。

兩人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林凡身上。

蕭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李天宇則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甚至故意停下腳步，抬起手，一縷細微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發出“滋啦”的輕響，引來周圍一片驚嘆。

“雅兒，你看，這就是力量。”

“擁有力量，才能擁有一切，不像某些廢物，只能在角落里仰望，連呼吸都是一種錯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西周。

蕭雅沒有說話，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己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林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他們只是兩塊會說話的石頭，從他們身邊漠然走過。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憤怒的回應都更讓李天宇感到不爽。

當晚。

“咚！

咚！

咚！”

303宿舍的門被粗暴地踹響。

李明嚇得一哆嗦，林凡則緩緩睜開了眼。

門外，李天宇帶著幾個跟班，堵住了門口，一臉的戲謔。

“林凡，聽說你住這兒？

嘖嘖，果然是垃圾配狗窩。”

“一個零天賦的廢物，也配待在覺醒者學院？

你就不覺得你污染了這里的靈氣嗎？”

李明漲紅了臉，想說什么，卻被對方強大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林凡只是靜靜地看著李天宇，神情平靜得可怕。

在他的視野里，李天宇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個由無數混亂、脆弱的因果線糾纏構成的集合體。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情緒的波動，都在牽引著這些絲線，走向一個早己注定的、滑稽的結局。

“聒噪。”

林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說什么？！”

李天宇勃然大怒，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一只不知從哪飛來的**，“嗡”的一聲，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他的鼻尖上。

這是一種本能的、被冒犯的屈辱感。

“滾開！”

李天宇下意識地一揮手，體內**雷系異能瞬間爆發！

“轟——！！！”

一聲巨響！

他沒有打到**，狂暴的雷光卻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身旁的宿舍墻壁上，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煙塵彌漫，碎石飛濺。

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天宇！

你在干什么！”

巡邏教官的怒吼聲隨之而來。

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和教官鐵青的臉色，李天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教官看著李天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家族徽章，最終只是沉聲呵斥了幾句，讓他賠償損失了事，并未深究。

李天宇灰頭土臉地帶著人走了。

李明長舒了一口氣，佩服地看著林凡：“凡哥，你運氣真好！”

林凡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趴在床腳，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的哮天。

剛才的一切，并非偶然。

在他至高本源蘇醒的瞬間，他就“看”到了那只**的飛行軌跡，“看”到了李天宇體內即將失控的靈力，以及那根脆弱到極致的、名為“憤怒”的因果線。

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見證了因果。

林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落在了李天宇遠去的背影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根新的、更加黯淡的因果線，己經悄然纏上了李天宇的腳踝。

“因果己種，靜待其果。”

他心中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于舊日神祇的漠然。

“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