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玩偶堆的兩人一對眼神,分相反的方向奔跑起來,少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首接用力,捏碎了手中帶血的眼球。
“真是不聽話。”
她突然又轉換了表情,之前錮在臉上的笑容換為有煩惱的十七歲少女會做出的可愛表情。
她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
“哎,我都玩累啦。
沒有力氣管你們這些小朋友了…”她拍一拍自己的頭,靈光乍現。
“啊,我知道啦!”
“就讓我的玩具熊們,來陪你們兩個不聽話的孩子吧!”
她剛吐出最后一個字,整片空間的燈光頓時由慘白轉為血紅色。
坐鎮在樂園兩側的巨大玩具熊忽然動了起來,眼睛閃爍出猩紅的光芒。
“嘻嘻,我的玩具熊大嘛!”
她在玩偶堆下蹦蹦跳跳,時不時摸摸自己的紅裙子。
那些血跡被風吹得干涸,附著在裙子上,像妖冶的紅玫瑰。
祝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內心愈發感到驚懼。
這玩具熊大約有三層樓那么高,只要被它抓住踩上去是必死無疑的。
這東西看起來笨重,行進卻稱不上緩慢,沒走幾步就捉住那兩個逃跑的人。
玩具熊只是用尖銳的爪子牢牢將二人禁錮,它們一步一步踏出大地的震顫,隨著距離的拉近,震感也越發明顯。
祝安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晃,這兩只熊實在是太恐怖,不知道能有什么辦法對付他們。
逃跑的兩人被玩具熊隨意丟棄在地面,他們嘴角滲出鮮血——因為不聽話而被握緊在掌心擠壓內臟流出的血。
“那么,我也應該給大家一些示范才對。”
少女不知何時坐到旋轉木馬上,她翹起腿搭于另一條腿上,姿態端莊優雅。
她打了個響指,燈光瞬間熄滅,在寂靜的黑暗中聽力變得異常敏感。
“咯吱咯吱…”是牙齒啃食頭骨的聲音。
祝安再也無法鎮定,整個身子因害怕而抖起來,地上的二人根本沒有死掉,因為她聽到了他們的**。
他們被活活吃了。
燈光再次亮起時,地下擺著兩具殘缺的**,斷裂處涌出**鮮紅。
玩具熊長出尖銳的牙齒,嘴邊還殘留著肉渣。
這畫面的沖擊力實在太強,有人忍不住驚叫起來,少女對“害怕”的情緒尤為感興趣,她笑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停下。
“嗯,真有意思!
我和玩具熊都累了,小朋友們自己來探索我的樂園吧!”
她拍拍手,眾人身下的玩偶堆化為余燼,大家都結結實實地摔了個跤。
小火車鳴著死亡的奏樂曲自深處開來,血霧再次洗禮這片區域。
“那么,大家再見哦~”少女坐在小火車上向眾人揮手告別,血紅的燈光轉為微弱亮起的灰白色。
空氣凝滯,大家都被嚇得不輕,有人小聲哽咽,哭訴著自己想逃離這里的渴望。
“無論如何,別坐以待斃。
既然她說探索樂園,就證明這里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奕澤繼續補充道:“而且我們有這異能卡,就說明這里是可以用一定技巧規避死亡的,不要把自己視為將死之人。”
他這一番話大家都聽進心里,于是剩余的人抱作一團,出發前往探尋“樂園”之路。
整個樂園洋溢著一股血腥味,想必是小火車上噴灑血霧導致。
祝安捏著鼻子西下打量,變弱的燈光十分阻礙觀察西周環境。
一陣悠揚的音樂聲隱隱約約冒出,眾人向聲源處望去,煞白的光打在一尊石頭做的雕像上,樂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雕像還會唱歌嗎?
祝安心想。
隊伍大步流星前進,她不再多慮急忙跟上腳步。
石制的雕像上有著風干多年的血跡,只能看出淡淡的血印,雕像是一只青蛙,下面卻長著人類的身體。
他的西肢修長,肚皮處鼓起,仿佛塞了許多圓形石頭進去。
半褪去的鎧甲只保護胸膛部分,其余都消失不見。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雙突出的眼球,大大的眼睛占了半張臉的位置,眼球高高聳起,就像人的頭顱卡在眼眶中。
祝安仔細聽著樂聲,指著雕像說:“我覺得這聲音好像是從它嘴里傳出來的。”
她貼在雕像鼓起的肚皮處,這處樂聲又不如張開的嘴那處明顯。
“樂聲應該是從它喉嚨部分傳出來的。”
奕澤走近雕像,把上身靠近那青蛙張開的嘴,往里探進去查看異樣。
“奕澤,你別…”話還沒說完,奕澤猛撤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八音盒。
他把異能卡甩向那青蛙雕像,迅速竄出去幾米大喊:“快跑,這東西活了!”
眾人嚇得一哄而散,祝安慌不擇路,她瞟向身前少年奔走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奕澤拉著祝安躲入一處草叢,兩人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生怕那青蛙循著聲跡找過來。
沉默許久,祝安見附近沒動靜便松懈幾分,她用氣音發問:“你甩到那鬼東西上的異能卡是什么功能?”
“凍結,暫時讓它停止行動。”
“那它作廢了?”
“哦,沒有。”
奕澤雙指夾起透明卡片,中指一抵讓它飛速轉動。
“在逃跑的途中自動飛過來的,我的異能有三次使用機會,所以沒有徹底用完都會自動跟隨我。”
祝安瞪圓眼睛看著他手中的異能卡,整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對這東西使用也太熟練了吧!
為什么她的異能只能用一次啊!
“你為什么對這東西這么熟悉,你來過這里?”
“沒有,這不是想當然的事情嗎。
還是說你的腦袋想不到這種簡單的事情?”
祝安被嗆,剛想懟回去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奕澤捂住她的嘴,把她往草叢里拽,露在外面的腳徹底隱在繁茂的綠葉中。
簌簌的動靜越來越大,祝安的心跳漸漸撞到喉嚨口,她掐著掌心努力保持住平穩呼吸,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草葉忽然劇烈晃動起來,祝安心瞬間涼了半截,她索性閉眼等待接受命運的審判,眼前感到有光散開,祝安手腳冰冷。
“誒,這不是臭小子嘛!”
祝安睜開眼,愣愣地注視著眼前劃有刀疤的大臉。
“哎呦,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啦,瞅給你們兩個嚇得!”
刀疤臉捧腹大笑,奕澤不耐煩地嘖出聲,祝安這才注意到他咬破皮滲出血液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