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秋躺在硬板床上,聽著隔壁陳婆屋里傳來的細微動靜,輾轉難眠。
天還未亮透,陳婆的腳步聲便準時在茅屋門口響起。
他強撐著起身,卻因腿傷牽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陳婆掀開門簾,就看到他額角沁出的冷汗,默默放下藥碗,轉身去擰了條熱毛巾。
“昨兒新熬的藥,比之前那副更對癥。”
陳婆的聲音像老舊的木門軸,帶著沙沙的磨損感,“你這腿骨碎得厲害,得多費些時日。”
沈硯秋就著她的手喝藥,苦味在舌尖炸開,卻比不過心里的酸澀。
前世他吃香喝辣,用甜言蜜語哄得女子們掏心掏肺,如今在這破茅屋,一碗苦藥、一個粗陶碗,卻讓他嘗出了從未有過的滋味——被人實實在在惦記的滋味。
“陳婆,您…… 為何要救我?”
他終于問出憋了許久的話。
陳婆的手猛地一抖,藥碗差點滑落,卻很快恢復平靜:“救人一命,勝吃七顆葡萄(注:方言里的‘葡萄’,實際是‘菩提’誤傳,老輩人常用此俗語)。
況且,你這孩子…… 看著可憐。”
沈硯秋盯著陳婆轉身的背影,那微微佝僂的脊背,藏著他猜不透的故事。
他想起系統給的任務,陳婆的好感度還停留在 0,可他分明能從這粗糲的照料里,咂摸出一絲 warmth(溫暖),像暗夜里的一星火光。
白天,陳婆去后山采藥,沈硯秋試著拄拐挪到院子。
陽光照在布滿青苔的墻角,他才發現茅屋后還辟了塊小園子,種著幾株歪扭的薄荷和紫蘇。
他蹲下身子,小心給植物松土,動作慢得像蝸牛,卻做得認真—— 這是他能為陳婆做的,最微小的 “回報”。
傍晚,陳婆回來時,竹筐里除了藥材,還多了把新鮮的野芹菜。
她進廚房不多時,茅屋便飄起飯菜香。
沈硯秋扶著墻進去,就見土灶上熬著白粥,旁邊小陶罐燉著野菜湯,蒸汽把陳婆的臉襯得愈發模糊,卻讓他的喉頭狠狠哽住。
“嘗嘗。”
陳婆把粥碗推過來,碗沿還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粥熬得稀爛,野芹菜的清香融進米粒里,沈硯秋喝得很慢,慢到陳婆以為他嫌難吃,剛要開口,就聽他說:“陳婆,這是我這輩子…… 喝過最好的粥。”
陳婆的眼角瞬間潮了,卻別過臉去,粗糲的手掌在圍裙上蹭了又蹭。
沈硯秋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聽見她輕聲說:“當年…… 我家那小崽子,也愛喝我熬的粥。”
“小崽子?”
沈硯秋捕捉到***,卻不敢貿然追問。
陳婆卻像打開了話**,聲音低得像喃喃自語:“**走得早,我帶著他討生活,后來進了…… 進了戶好人家做工。
誰知道…… 一場災禍,啥都沒了。”
說到最后,尾音幾乎消散在暮色里。
沈硯秋心里猛地一跳,戶好人家…… 會不會和侯府有關?
他的身世,生母早逝,嫡母苛待,會不會牽連到陳婆口中的 “災禍”?
可看著陳婆發紅的眼角,他終究沒忍心問出口。
夜里,沈硯秋被噩夢驚醒—— 夢里他又變回那個無情的渣男,看著林晚意被欺凌卻笑出聲。
冷汗濕透了中衣,他才驚覺,原來那些被他親手埋下的惡果,早己在靈魂里生了根。
“系統。”
他無聲地呼喚,“陳婆的故事,和我生母有關嗎?”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宿主需自行探索。
沈硯秋望著窗外的月亮,暗暗攥緊了拳頭。
這一世,他不僅要贖自己的罪,或許還要替侯府,替那個從未謀面的生母,償還陳婆的債。
而在隔壁的小屋里,陳婆對著一張泛黃的帕子落淚,帕子上繡著的并蒂蓮,和沈硯秋生母當年的信物,一模一樣。
這一晚,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在同一輪月下,被往事與未知的命運,緊緊纏住了腳步。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快穿渣男洗白后》是大神“仱俜hl”的代表作,沈硯秋林晚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沈硯秋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味,身下是硌人的硬板床。他動了動手指,鐵銹般的痛感從西肢百骸涌來,這具身體顯然受過重創。“醒了?”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穿著粗布短打的老嫗端著藥碗走進來,渾濁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命還真硬,被人打斷腿扔在亂葬崗,居然能活下來。”沈硯秋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疼。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他是鎮北侯府的庶子,生母早逝,被嫡母苛待多年。三天前,他撞見嫡兄挪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