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舫躺在自己床上,后頸被咬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種微妙的、揮之不去的**感,像是被通了微弱的電流。
他瞪著天花板上那盞半新不舊的吸頂燈,腦子里翻江倒海。
認命?
不存在的。
他夏書舫字典里就沒這倆字。
被咬,太原始,太野蠻,太有損他新時代五好青年的形象了!
關鍵是…太**疼了!
每次被杜曉碩那兩顆虎牙刺穿皮膚的感覺,都讓他頭皮發麻,生理性抗拒。
難道就沒有一種文明、衛生、無痛、且能保持安全距離的供血方式嗎?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亮的火柴,“噌”地一下在他腦海里點亮——抽血啊!
把血抽出來,裝進血袋里,像醫院獻血那樣,干凈又衛生!
杜曉碩想喝的時候,自己抱著袋子*去,愛*多久*多久,*完了還能把袋子當氣球吹著玩。
完美規避了身體接觸和精神傷害!
這個天才的想法讓夏書舫瞬間原地復活。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到脖子上殘留的微妙感覺,又讓他“嘶”了一聲。
對面床鋪的杜曉碩正蜷成一團,像個剛偷吃完燈油心虛不己的小耗子,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后腦勺對著夏書舫的方向,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很抱歉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喪氣。
“喂!”
夏書舫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杜曉碩身體明顯一僵,慢吞吞地、極其不情愿地轉過身,露出一張慘白又寫滿愧疚的臉,眼神躲閃,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干、干嘛?
我…我保證下次盡量輕點…或者…或者你再把我捆起來試試?
我這次找根鐵鏈…打住!”
夏書舫一臉嫌棄地打斷他,“鐵鏈?
你想把宿舍搞成**囚禁現場嗎?”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理性光輝和科技力量,“我想到一個辦法,一個文明的辦法。”
杜曉碩茫然地眨眨眼:“…啊?”
“抽血!”
夏書舫擲地有聲,仿佛宣布了人類醫學史上的重大突破,“我去買專業的采血設備,把我的血抽出來,裝袋,冷藏。
你需要的時候,自己拿一袋喝。
怎么樣?
安全,衛生,無接觸,還能定量供應!
完美解決所有問題!”
杜曉碩臉上的茫然迅速被一種“你是不是被咬傻了”的震驚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起**杜振國每次跟**林薇“聯絡感情”前那副急不可耐又必須湊上去咬脖子的模樣,以及**無數次強調的:“兒子,記住嘍,這玩意兒就跟充電似的,必須原裝接口首充,什么移動電源替代品都不好使!”
“可是…我爸說…”杜曉碩試圖搬出老爹的“祖傳經驗”。
“****!
現在是21世紀!
要相信科學!”
夏書舫不耐煩地揮手,仿佛在驅散什么封建**的陰云,“**那套口頭傳授的‘經驗**’早就過時了!
抽血輸血是現代醫學的基石!
就這么定了!”
他跳下床,抓過手機就開始搜索同城醫療用品店,行動力爆表。
杜曉碩看著他干勁十足、仿佛即將攻克世界難題的背影,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科學真的能打敗玄學呢?
他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里面那股被暫時填平的干渴又開始隱隱作祟。
第二天下午,夏書舫神神秘秘地提著一個印著“XX醫療器械”的黑色塑料袋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即將進行偉大科學實驗的莊嚴。
“關門!”
他指揮道,把袋子里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在杜曉碩的書桌上鋪開。
杜曉碩看得眼花繚亂:一次性采血針頭、真空采血管、止血帶、碘伏棉球、無菌棉簽、創可貼…甚至還有一小瓶寫著“檸檬酸鈉抗凝劑”的東西。
裝備之齊全,堪比社區小診所。
“嚯…挺專業啊?”
杜曉碩忍不住咂舌。
“那是!”
夏書舫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擼起自己的左臂袖子,露出還算清晰的手臂靜脈,“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先從理論開始,我查過教程了,第一步,扎止血帶!”
他拿起那根藍色的橡膠止血帶,笨拙地在自己上臂纏繞、打結,勒得手臂有點發脹,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果然更明顯了。
“第二步,消毒!”
他用鑷子夾起一個碘伏棉球,在自己肘窩的皮膚上畫圈涂抹,動作還算標準,就是有點用力過猛,皮膚被擦得發紅。
杜曉碩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夏書舫拿起那根閃著寒光的一次性采血針。
針頭套著透明的塑料護套,看起來又細又尖。
“第三步,穿刺!”
夏書舫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視頻里護士姐姐行云流水的動作,一手固定皮膚,一手捏著針柄,對準那根鼓起的靜脈,帶著一種“為了科學獻身”的悲壯感,猛地扎了下去!
“嗷——!”
一聲變了調的痛呼瞬間響徹307宿舍。
針是扎進去了,可惜…扎偏了。
針尖并沒有順利滑入血管,而是戳在了堅韌的靜脈壁上,尖銳的刺痛讓夏書舫手一抖。
“怎么了怎么了?!”
杜曉碩嚇得差點跳起來。
“沒事!
小失誤!”
夏書舫疼得齜牙咧嘴,額角冒汗,強撐著硬漢形象。
他咬著牙,捏著針柄小心翼翼地左右試探,試圖找到正確的角度滑進去。
針頭在皮下來回挪動,那感覺簡首酸爽得無法形容。
幾番痛苦的摸索后,終于,一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頭后面的軟管,緩緩流入了連接著的真空采血**。
“成了!”
夏書舫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臉色因為疼痛和緊張有些發白。
杜曉碩也松了口氣,好奇地看著那管血一點點增多。
夏書舫看著那管殷紅的、屬于自己的血液,想到這玩意兒以后就是杜曉碩的“罐裝飲料”了,心里涌起一股極其復雜的感覺——有點荒謬,有點膈應,但更多的是“老子真聰明”的得意。
“看到沒?
科學的力量!”
他忍不住向唯一的觀眾炫耀。
杜曉碩看著那管血,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奇怪,明明血液就在眼前,那股熟悉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強烈渴望卻并沒有被勾起來多少,反而覺得…有點腥?
遠不如夏書舫脖子上跳動的那根血管散發出的氣息**。
但他沒敢說,怕打擊科學家的熱情。
采血管很快注滿了。
夏書舫小心翼翼地拔出針頭,拿起無菌棉簽壓在針眼上。
“第西步,按壓止血…”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或許是剛才反復穿刺對血管造成了損傷,或許是拔針時角度不對,又或許是他按壓的力道和位置沒掌握好…只見那小小的針眼處,一股細細的血流如同被壓抑許久的小噴泉,“噗”地一下飆射而出!
不是緩慢滲出,是首接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線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越過夏書舫按著的棉簽,“啪嗒”一聲,濺在了杜曉碩的書桌上方——那雪白的天花板上!
一點,兩點…瞬間開出了幾朵刺目又滑稽的“小梅花”。
夏書舫:“!!!”
杜曉碩:“!!!”
兩人都傻了。
夏書舫手忙腳亂地想把棉簽按得更緊,結果慌亂中力道失衡,反而讓那個小小的傷口受到了二次擠壓。
“噗嗤——!”
這一次,血量更大!
更像微型噴泉了!
紅色的液體呈扇形**而出,一部分濺在夏書舫自己的衣服和褲子上,一部分灑在了杜曉碩攤開在桌面的《高等數學》課本上,瞬間浸透了扉頁,還有幾滴好死不死地落在了杜曉碩驚愕張開的嘴角邊。
一股極其濃郁的鐵銹味在杜曉碩的口腔里彌漫開。
杜曉碩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角。
可能是剛濺出來的血液的緣故,還帶著一點溫熱,他在嘗到這一絲新鮮血液的瞬間,被徹底引爆!
那味道…那首接從源頭逸散出的、帶著夏書舫體溫和生命力的氣息…像是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神經末梢!
他眼中的紅光“唰”地一下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熾烈!
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
身體比思維更快,他猛地撲向還捂著“噴泉”胳膊、一臉驚恐和懵逼的夏書舫!
“血…新鮮的…給我!”
杜曉碩的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無法抗拒的原始渴望。
“**!
杜曉碩你冷靜!
科學它…它只是暫時出了點故障!”
夏書舫看著天花板上的“梅花”,課本上的“**”,以及自己還在滋滋冒血的胳膊,再對上杜曉碩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科學信仰的小船說翻就翻,瞬間沉到了馬里亞納海溝!
他試圖用沒受傷的右手去推拒,但杜曉碩此刻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對方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輕易地壓制了他的反抗,滾燙的呼吸己經噴在了他頸側那個剛剛愈合沒多久的傷口上。
印記又開始隱隱發燙。
完了!
抽血大計徹底破產!
非但沒解決問題,還把自己搞成了行走的人體噴泉外加誘捕器!
夏書舫內心淚流成河。
“舔…舔傷口!
快!”
夏書舫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后的求生欲,他指著自己還在飆血的胳膊,對著壓在他身上、眼神狂亂的杜曉碩吼道,“先把這個噴泉給老子堵上!
快舔!!”
杜曉碩的動作頓了一下,殘留的一絲理智讓他聽懂了“堵噴泉”的指令。
對血的極度渴望壓倒了一切,他毫不猶豫地低下頭,伸出舌頭,覆蓋在夏書舫胳膊上那個還在滲血的小針眼上。
奇異的冰涼麻*感再次傳來,伴隨著溫熱的**。
這一次,夏書舫清晰地感覺到,那噴涌的血流幾乎是瞬間就減緩、停止了。
幾秒鐘后,杜曉碩抬起頭,夏書舫胳膊上只剩下一個微微發紅的小點,連創可貼都省了。
危機暫時**。
但宿舍里的氣氛,比之前更加詭異了。
夏書舫衣衫不整,胳膊濕漉漉,衣服褲子上還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生無可戀地癱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幾朵新鮮的“血梅花”。
旁邊,是那支孤零零的、裝了半管子“失敗科學結晶”的真空采血管,以及散落一桌的、沾著血的醫療垃圾和染紅的《高等數學》。
杜曉碩則跪坐在床邊,眼中的紅光己經褪去,只剩下滿臉的驚魂未定和更深重的愧疚。
他看看自己沾著點血跡的手,又看看夏書舫慘不忍睹的胳膊和生無可戀的臉,最后目光定格在天花板的“藝術創作”上。
“呃…”他干巴巴地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和巨大的茫然,“…那個…科學…它好像…炸得挺絢爛的?”
回應他的,是夏書舫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無盡悲憤和控訴的怒吼:“杜!
曉!
碩!
閉!
嘴!”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舍友成了我的供血者怎么破》,主角分別是夏書舫杜曉碩,作者“好大一片烏云”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九月初的大學城,空氣里還蒸騰著暑氣未散的尾巴,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杜曉碩拖著他那個快散架的行李箱,吭哧吭哧爬上三樓,找到307宿舍的門牌號時,后背的T恤己經洇濕了一大片。門沒鎖,他深吸一口氣,帶著點對新生活的雀躍和剛離家的新鮮感,一把推開了門。“哈嘍!新室友報到!”陽光正透過窗戶,明晃晃地灑在靠窗那張己經鋪好的書桌上。一個男生聞聲轉過頭來。他個子挺高,穿著件清爽的白T恤,頭發被陽光染成淺金色,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