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視污染源進行解析”莫凡低聲念著文檔上的字，心臟砰砰首跳，說不清是恐懼還是興奮。

這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還有視網膜上這詭異的“圖鑒”，狠狠沖擊著他二十多年的唯物世界觀。

但求生本能壓過了一切。

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視線死死鎖定那個懸浮扭曲的笑臉。

“一”耳邊“今日適宜微笑”的魔音鉆進腦子，尖針般瘋狂刺著他的耳膜。

想要咧嘴微笑的沖動又涌上來，甚至帶著**。

老王就在前方不遠處，那張平日里和善的臉扭曲得跟滑稽面具似的，嘴角咧到耳根，眼神空洞。

一股混雜著劣質油彩、甜膩橡膠和若有若無鐵銹味的氣息彌漫開來，惡心。

莫凡感到眩暈，強迫自己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視野中的笑臉符號更扭曲了，邊緣的光芒跳動著。

“二”余光中，那個小女孩的身影格外清晰。

她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臉上掛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僵硬空洞笑容，小嘴無意識開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微笑”音節。

憤怒和寒意竄上莫凡心頭——無論這鬼東西是什么，都不該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情緒劇烈波動讓他差點移開視線，大腦傳來尖銳刺痛，被無形力量拉扯著。

“不行！

必須集中！”

莫凡狠狠咬了下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幾分。

他死死盯住笑臉符號中心那個最亮的光點，那里是旋渦中心，吞噬著周圍光線和他的理智。

“三”隨著心中默數結束，莫凡感到大腦被重錘敲擊，眼前猛地一黑。

泛黃的文檔界面再次刷新，這次文字浮現更快，帶著急促感。

項目名稱：微笑收音機（信息殘缺，己根據模因特征自動命名）項目等級：E級-未確認（警告：等級評估可能因模因變異而動態調整！

）特殊收容措施：████████████（注：查看權限不足，嘗試強制讀取將引發未知風險）項目描述：異常模因污染源。

外形為老舊收音機，附帶小丑笑臉涂鴉（疑似模因核心視覺映射）。

模因特征：強制性精神感染（當前狀態：強制微笑）。

傳播媒介：特定音頻信號（“今日適宜微笑”）。

項目影響：潛在風險：長期暴露（閾值未知）將導致模因固化，受感染者轉化為永久性**傳播節點，精神結構不可逆轉損毀。

██████（高危信息遮蔽）追加記錄：觀測筆記（來自未知觀測者）：模因邏輯存在可利用缺陷，對非預設的高密度、無序信息流表現出排斥反應。

注意：干擾效果與信息流強度及個體精神韌性相關。

附錄：████████████（空白，或信息己被銷毀）文檔中的信息比之前清晰了些，但關鍵部分依舊被涂黑，連項目名稱和等級都不確定。

當莫凡視線掃過那些黑色方塊時，一股冰冷惡意的寒流順著脊椎爬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級？

未確認？”

莫凡心中一沉，雖然完全不明白這分級體系，但光看字面就感覺不妙。

“高密度信息流干擾精神韌性”解析剛結束，讓他咧嘴的沖動愈發強烈，臉頰肌肉被無形的手拉扯著，幾乎要撕裂。

“必須立刻干擾！”

莫凡逼著自己轉移注意力，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他開始瘋狂回憶所學的一切，從最基礎的牛頓三定律到復雜的量子場論，從元素周期表到DNA雙螺旋結構，甚至連昨晚看的沙雕視頻片段都一股腦塞進腦海。

無數雜亂、高密度的信息碎片在他意識中沖刷。

臉上的麻*感和微笑沖動遇到堤壩的洪水，雖然依舊洶涌，但蔓延勢頭被遏制住了。

他成功了，暫時的。

“果然咱理科生和微笑這種情緒不沾邊啊?！?br>
莫凡苦笑著，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后定格在老王臉上。

對方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嘴角滲出血跡，肌肉不堪重負撕裂了。

“永久性轉化**傳播節點”莫凡明白，他必須做點什么，不僅是為了自救，也為了這些被困的人。

可他的方法只能勉強自保，無法喚醒他們。

他朝收銀臺后的電源插座看去，但立刻意識到這臺老舊收音機用的是電池。

莫凡剛動念頭，又或是那模因本能察覺到威脅，店內的顧客，連同老王和那對母女，都被看不見的線操控著，動作僵硬地圍攏過來，在他和收音機之間筑起一道沉默人墻。

他們臉上依舊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空洞眼神齊刷刷鎖定在莫凡身上。

雖然沒有攻擊動作，但那死寂注視和怪異笑容本身，就構成了巨大精神壓力。

“拼了！”

莫凡深吸氣，強忍著空氣中甜膩與血腥混合的怪味，張開嘴，用盡全力喊出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無序、最高密度的信息流：“3.1415926......”無限不循環小數，每個數字都是獨立的、無規律的，這絕對符合“非預設高密度信息”的要求！

幸運的是，他曾因和師兄打賭，硬生生背下小數點后上百位。

隨著莫凡急促而清晰的背誦聲響起，便利店內那持續不斷的“今日適宜微笑”復讀聲，出現了一剎那凝滯！

老王等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中閃過極其短暫的迷茫。

懸浮的笑臉符號也劇烈閃爍了下，光芒變得不穩定。

“有效！”

莫凡心中一喜，看到了希望！

他立刻加快語速，試圖用更強的“信息流”壓制模因。

就在這時——“砰??！”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一股巨大力量從外部撞碎，玻璃碎片西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