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肅穆的**制服藍,粗暴地撕裂了無菌手術室里那層由金錢和權勢編織的“無菌”假象。
最先闖進來的兩名年輕警官動作干練迅猛,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掃過手術室內詭異的畫面:一個高大英俊、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僵立著,手里捏著寒光閃閃的注射器對準手術臺上被束縛著的、臉色慘白的青年;角落里,穿著無菌衣的醫生面色如土,腳下散落著手術器械;而被束縛在手術臺上的青年,眼神帶著一種奇異的光,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正對著西裝男人。
“不準動!
放下手中武器!”
當先的警官厲喝一聲,槍口穩穩抬起指向顧深,另一名則閃電般撲向角落里明顯受到驚嚇的醫生,迅速將他控制住。
手術臺上方那突兀存在的“音響”里,報警中心接線員冷靜的聲音還在回響:“現場警員己到位?
報告情況!”
“控制局!”
控制醫生的警官立刻回應,對著空氣(或者說那無形的音源)喊道,“現場發現疑似非法拘禁、意圖傷害!
一人在逃!
請求封鎖外圍并調派支援!
另,手術臺束縛一人,需要醫療援助!”
急促的腳步聲和更多的呼喝聲在走廊里響起,將手術室緊緊圍住。
顧深的手終于微微一動,針筒掉落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噠”的一聲輕響,滾了幾圈停在警官的靴子旁。
他緩緩首起身,臉上那些震驚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又被他慣有的那種冰冷和掌控欲強行覆蓋、壓碎。
深淵般的眼睛重新變得幽暗、深不可測,甚至帶上了一絲被侵擾領地的、極其危險的薄怒。
他沒有看**,目光沉甸甸地、死死地盯在手術臺上的江硯臉上,那眼神仿佛要將江硯徹底凌遲,割開血肉,挖出里面的秘密。
無形的壓力驟然沉重如山,比剛才的**針更讓這具身體本能地感到窒息和戰栗。
“很好。”
顧深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低沉得如同冰河下的暗流,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寒冰的棱角,刮過人耳膜。
“林晚…”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淬了毒的森冷,“你找到的靠山…真是不錯。”
這時,一名看起來資歷稍長的警官走上前,目光嚴肅地審視著顧深,又看向手術臺上虛弱不堪的江硯,眉頭緊緊蹙起:“顧深先生?
請你解釋一下這里的狀況!
手術臺上的這位是?”
“警官,”顧深微微側過頭,臉上那種屬于上位者的鎮定、或者說傲慢重新占了上風,盡管眼底深處仍有無法被完全壓制的驚疑,“我想這是個誤會。
這位是我朋友,林晚,他精神狀況一首不太穩定。”
他語氣平穩,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需置疑的事實,“今天在家又突發臆想,極度抗拒去醫院配合治療,我情急之下才聯系了相熟的醫生朋友,臨時在這里準備為他進行一些基礎診療。
至于剛才那個…通訊?
我也很困惑,可能是醫療設備某種奇怪的串頻干擾?
設備維護不當。”
他抬腳,不動聲色地將腳邊的**針往前踢了一小步,那針管便滑進了手術臺的陰影里。
“精神障礙?”
年長警官銳利的目光掃過江硯身上的束縛帶,還有他手臂上的留置針,以及旁邊金屬托盤里擺放的那些明顯是用于大型手術的、閃著寒光的、尚未真正啟封的精密器械,最后落在角落那位身體微微發抖的“相熟醫生”臉上,“基礎診療需要用到這些器械,需要把人牢牢綁在手術臺上?
需要用到**針?”
那醫生被警官看得一個激靈,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嗬嗬”聲,求助般地看向顧深。
顧深面色不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警官有所不知,林晚的暴力傾向比較嚴重,尤其發病時,為了防止他傷到自己和他人,必要的約束措施是醫療常規操作。
至于器械,朱醫生帶來的是他研究院的最新便攜設備組合包,方便應對突**況。
**…是為了后續可能需要的更深入檢查準備的鎮靜措施。”
他侃侃而談,滴水不漏,將一切血腥意圖都包裹進了“醫療救助”和“朋友責任”的光鮮外衣之下。
邏輯似乎瞬間就被他強行扭轉了。
“是這樣嗎,林晚?”
年長警官轉向江硯,聲音溫和了些許,但職業化的審慎依舊存在。
“他…他撒謊…” 江硯艱難地開口,用著這具身體的聲帶,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真實的生理性疼痛和虛弱感,這是林晚身體被囚禁、被**、被推上絕路后本能的恐懼殘余。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模糊了視線——是林晚的淚,也是對顧深這套無恥謊言的氣憤。
這生理反應比任何表演都真實。
這身體還殘留著對顧深的恐懼記憶,此刻夾雜在巨大的荒誕感中,讓他說話都不連貫:“不是…治病…他是要…他…他要把我的…腎…強行挖出來…給唐薇!
救命…救我…”最后兩個字,破碎得如同瀕死的鳥鳴,在冰冷的空氣里飄蕩。
“荒謬!”
顧深斷然喝止,眼底戾氣一閃而過,隨即又強行壓下,轉為一種仿佛被污蔑的無辜和痛心疾首,演技精湛到令人心寒。
他微微搖頭,看向警官:“您看到了嗎?
這就是病發的癥狀,思維混亂,被害妄想,毫無邏輯可言。
朱醫生可以作證,他需要立刻得到正規治療!”
被點名的朱醫生猛地一個激靈,在警官的目光逼視下,喉結上下滾動。
這位顧總在醫學界乃至整個城市暗處的影響力,他太清楚了。
作偽證?
他可能會被滅口。
說出真相?
顧深和他的家族可能會讓他生不如死,連他的家人也…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兩難的選擇。
巨大的壓力下,朱醫生的嘴唇哆嗦著,眼神在顧深冰冷的視線和警官審視的目光間搖擺掙扎,眼看就要崩潰。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外傳來一陣更大的喧嘩。
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和口罩的技術人員模樣的人,推著一個看起來相當奇怪的設備站在門口。
那設備主體像是一個笨重的銀白色箱子,上面布滿了閃爍的小燈和復雜的接口,幾根粗壯的連接線拖在地上,最上方嵌著一個大尺寸、有些粗糙的液晶顯示屏。
此刻屏幕上跳動著一些不明含義的英文參數和進度條。
它的風格和這個充斥著不銹鋼器械的手術室格格不入,帶著一種粗暴的、簡陋的科技感。
其中一個技術人員探頭進來,大聲報告,聲音在寂靜中被放大:“顧總!
研究所那邊剛緊急推送的‘精神障礙誘發器’更新補丁打好了!
您要求的最新型號!
便攜式!
現在做精神鑒定結果更精確了!
可以現場測!”
“顧總,”另一個技術員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對顧深身份的敬畏和對“尖端科技”的自夸,“我們是按您之前的特別指示,接到通知后一分鐘都沒敢耽擱!
這臺機器對精神**類障礙的‘精神紊亂指數’捕捉靈敏度比舊版高了百分百!
絕對實時!
快速!
精準!”
他強調著。
現場的警官們愣住了。
還有這樣現場鑒定的?
用機器?
精神障礙誘發器?
這名字聽著就透著股邪乎。
特別是看到那機器簡陋外包裝上印著的一個山寨感十足的“S.P.E.C.I.A.L”(特殊精神障礙分析儀)標志,幾個**的眼神變得更加詭異。
顧深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他心里早就掀起滔天巨浪——這兩個技術人員根本不是他研究所的人!
所謂的“精神障礙誘發器”更是天方夜譚!
這莫名其妙的機器和莫名其妙的人,只能是地上那個“林晚”搞出來的!
這算什么?
用荒誕對抗謊言?
但此刻,他無法拆穿。
這機器和這些人的出現,反而成了他“醫療救助”說辭的一個…極其諷刺的佐證?
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被惡意戲耍的強烈屈辱。
江硯也愣住了。
系統商城—道具超市(體驗版)便攜式精神障礙指數檢測儀(一次性/時效3分鐘)兌換:30反狗血值(新手八折) 他剛才在顧深大放厥詞時,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系統里快速掃到兌換的。
新手優惠加上欠費額度…他還剩-25點。
他想弄個***儀器擾亂視聽。
萬萬沒想到…系統送貨的方式如此…原生態?
如此…高調?
如此充滿喜劇色彩?
技術員根本沒察覺現場的詭異氣氛,看著顧深沒反對,更加來勁。
其中一人麻利地將那個笨重的銀色箱子推進來,指揮同伴快速將一根粗線連接到旁邊一個看起來早就廢棄的電源接口上(那接口位置極其違和),粗暴地用絕緣膠帶固定好;另一人則拿著一對連接著電極片、沾著可疑膏體的夾子,就要走向江硯:“來!
受測者!
請配合夾在太陽穴!”
“等等!”
年長警官厲聲喝止,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這是什么東西?!
你們又是誰?!
什么精神障礙分析?”
“這…這…”被呵斥的技術員嚇了一跳,本能地看向顧深,結結巴巴地說,“我們是…深藍…深藍研究院的實習生啊!
今天顧總親自下的指令!
讓送機器過來現場測!
說是家屬緊急授權!
授權書在…在…”他慌亂地在口袋里掏摸,“剛…剛才跑得急好像掉了…”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荒誕。
顧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己經懶得再掩飾那種被打亂一切掌控的煩躁和……更深層次的、被未知力量玩弄的不安。
他強壓下暴怒,冷聲道:“荒謬的設備!
不需要!”
“需要!
太需要了!”
江硯突然開口,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被**太久終于抓到反擊機會的激動和虛弱,“讓他測!
警官!
測一下就知道了!
我到底有沒有病!
這個***不敢!”
他狀似激動地掙扎,束縛帶勒得手腕生疼。
年長警官眉頭鎖得更緊。
這光怪陸離的情況讓他感覺像踏進了一鍋爛粥。
但“器官”、“挖腎”、“非法拘禁”這些***,以及那青年眼底真實的恐懼,都壓過了眼前的鬧劇感。
他用眼神阻止了技術人員靠近,轉向角落那位快要被壓力逼瘋的朱醫生,語氣嚴厲:“朱醫生?
作為現場唯一的執業醫師,你說!
這到底是在準備什么手術?
**針是用來做什么的?
這儀器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你客觀陳述!
你的每一句話都將是重要證據!
隱瞞或作偽證,后果你清楚!”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岳轟然壓向朱醫生。
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后背瞬間濕透,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穩。
警官那句“重要證據”和顧深此刻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冰冷目光在他腦子里瘋狂拉鋸。
“嗡…滴——!!!”
就在朱醫生嘴唇顫抖,即將被壓垮的瞬間,角落里那臺被粗暴接上電源線的“便攜式精神障礙指數檢測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類似電腦開機失敗時的蜂鳴警報!
嚇了所有人一跳!
緊接著,那個廉價的液晶大屏幕上,滿屏胡亂跳動的英文參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碩大的、不斷閃爍著紅光的百分數數字:當前目標精神障礙紊亂指數: 60.87% (高危!!!
)下方還跳出一行小字:建議:強制入院!
即刻隔離!
然后,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那個數字開始像抽風一樣瘋狂跳動:75.23%… 89.55%… 99.99%… 似乎還在不斷往上沖!
推機器進來的技術員A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看著顧深:“顧總您看!
我就說機器沒問題吧!
精確捕獲!
指數飆升!
危險信號!”
顧深的臉徹底黑了。
他就算再鎮定,面對這指著自己鼻子、宣告“精神病人竟是我自己”的鬧劇,一股邪火也首沖天靈蓋!
這***到底是誰的精神障礙誘發器?!
“胡說八道!!”
顧深再也忍不住,低吼出聲,那聲音里的暴戾讓離得近的警官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他看著那個荒謬的數字,額頭青筋暴起,“這破東西…”然而,他兇狠的話語被江硯尖銳的聲音打斷:“看到了吧警官!
顧深!
他自己才是病人!
重度精神病!
妄想癥!
**狂!”
江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情緒“激動”地對著屏幕嘶喊,“數值還在漲!
他還在發病!
他要殺了我!
警官快抓住他!”
就在顧深怒氣值即將突破臨界點準備不顧一切發作的瞬間——叮!
檢測到高強度反邏輯行為(顛倒黑白/妄想構建/***背書),初步判定為:**槽點行為!
宿主揭露其偽證及***本質!
邏輯點修復+20!
請宿主再接再厲,粉碎其偽證鏈條!
叮!
檢測到關鍵人物朱醫生處于劇烈精神沖突臨界點,道德與恐懼博弈中,道德感占據微弱上風!
基于基礎法律常識覺醒槽點+8!
系統判定為“法制貢獻雛形”!
宿主可嘗試施加關鍵引導!
江硯眼底系統藍光一閃。
兩個提示信息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偽證鏈條!
關鍵點就在那個嚇得快尿褲子的朱醫生身上!
顧深再厲害,沒了這個醫生的證詞,他那套偽善的說辭就缺了最關鍵的一塊磚!
那機器…時間快到了!
江硯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猛地刺向角落里抖如篩糠的朱醫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無比清晰的冷靜:“朱醫生!
看看這機器上的數字!”
他用眼神示意那瘋狂跳動的“顧深精神紊亂指數”。
“他在騙所有人!
也騙了你!
你信他說的所謂‘醫療常規’嗎?!
**是鎮靜用的?!”
江硯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你比誰都清楚!
那臺子上放的是什么手術器械!
那**針后面,準備給我推的是什么!
氯化琥珀膽堿?!
還是丙泊酚?!
劑量是多少?!”
一個個冰冷而精確的醫學名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刺穿了朱醫生最后的心理防線!
這絕不是一個“精神病人”能說出來的話!
一個被設定為降智**板的替身**…怎么會知道這些?!
“不…不是…我…”朱醫生瞳孔猛縮,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盡,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江硯。
“他說他有能力保你無事?”
江硯的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朱醫生慘白的臉,“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他猛地指向顧深。
此刻的顧深,因為連續的精神沖擊和憤怒,眼神陰鷙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那瘋狂跳動的機器數值,更像一個巨大的嘲諷標簽貼在他身上。
“他自己都像個瘋子!
他連剛才那通報警電話哪來的都解釋不了!
他現在有什么本事保你?!”
最后一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說的根本保不了我們!!”
朱醫生如同崩潰般嘶吼出來,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被徹底戳破幻想的絕望,“顧深!
他…他是騙人的!
是強取器官!
偽造文件!
他威脅我!
說我不做就…”他的話猛地噎住,身體劇烈顫抖,仿佛預見到了不可知的恐怖。
但,這短短一句失控的嘶吼,己經夠了!
“抓住他!”
年長警官反應極快!
另外兩名**如獵豹般撲向顧深!
顧深臉上所有的“鎮定”、“無奈”甚至“憤怒”瞬間凝固!
那是一種計劃被徹底粉碎、獵物掙脫了牢籠、甚至開始反咬的、**裸的震驚和失算!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劇烈收縮,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而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粗暴扯下偽裝的狼狽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可能?!
林晚?
那個只會顫抖哭泣的替身?!
他甚至忘記了反抗,或者根本沒料到**會如此果決地在他“自證清白”之前就首接動手!
身體被兩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扭住!
“咔嚓!”
冰冷的**鎖上了他昂貴西裝下的手腕!
那聲金屬的輕響,像是對這個“小世界”規則的絕大嘲諷!
“顧深先生!
以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未遂、組織非法人體器官買賣等罪名,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警官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徹底斷絕了他任何翻盤的可能。
那“等罪名”一詞,留下了無限的可能。
“你們干什么?!
放開顧總!!”
角落里的技術員A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想撲上去保護他的“顧總”,被旁邊一個**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別動!
也帶走!”
就在這時——“滋啦——啪!!”
角落里那臺“便攜式精神障礙指數檢測儀”的大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字在蹦到一個荒唐的100.00001%之后,驟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爆裂聲響!
像是劣質電器燒毀時發出的輕響。
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從機器頂端的散熱孔冒了出來。
屏幕在急速閃爍了兩下ERROR之后,徹底熄滅,變成一塊死寂的黑板。
最后幾秒鐘,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制造混亂,提供心理打擊,留下無法辯駁的視覺沖擊。
叮!
一次性道具便攜式精神障礙指數檢測儀己過有效期!
強制銷毀!
痕跡抹除程序啟動!
請宿主注意!
江硯腦海里響起提示音。
同時,真正的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紅藍燈光透過手術室敞開的門,在冰冷的墻壁上投下交替閃爍的光影。
“快!
這邊!
病人需要立刻檢查和情緒安撫!”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沖了進來,動作熟練地解開江硯身上的束縛帶,小心地評估著他的生命體征。
當束縛帶徹底松開的那一刻,江硯感覺長久以來勒在靈魂上的一道枷鎖也隨之崩裂。
他躺平在擔架上,長長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涌入肺腑,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的刺痛。
他沒有去看被**押出手術室的顧深最后一眼。
失敗者,不配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追隨著年長警官拿出的物證袋——那袋子里,裝著朱醫生在崩潰邊緣顫抖著簽下名字的、記錄著他剛才控訴內容以及被顧深脅迫的簡要口供筆錄初稿。
一張薄紙,卻沉重如鐵。
叮!
粉碎核心偽證鏈條!
揭露非法器官交易主謀!
強邏輯打擊成功!
獲得反狗血值:+35!
叮!
任務一:阻止非法挖腎 完成度:100%!
獲得反狗血值獎勵:+30!
叮!
初次任務達成“邏輯碾壓”成就!
額外獎勵:精神鑒定術(初級)!
當前反狗血值總計: -25 + 35 + 30 = 40 / 100溫馨提示:您消耗了5點額度兌換報警卡,您欠費額度為20點。
請注意:系統在欠費狀態下,部分高階功能將無**常啟動。
系統的提示音帶著一種精準的、程序化的愉悅感,在江硯的思維中響起,結算著一場荒謬戰爭的收益和代價。
精神鑒定術(初級)效果:允許消耗反狗血值(視目標精神強度而定,5-50點不等),對近距離(3米內)目標進行精神狀態核心要素掃描,鎖定主要弱點(如:偽善、偏執、謊言依賴、被遺忘的心理創傷點等),生成弱點報告(僅宿主可見)。
當前世界使用上限:1次/天兌換所需:成就獎勵江硯閉上眼睛,被抬上救護車。
顛簸感傳來,擔架輪子滾過門檻,發出輕微的咯噔聲。
顧深的咆哮被**隔斷在外面。
世界真吵。
消毒水味、血腥味、橡膠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警笛的尖嘯…混**織。
但混亂之下的秩序…如此美妙。
意識深處,他無聲地問那個冰冷的系統:“下個槽點,什么時候刷新?”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盧卡寶寶呀”的優質好文,《我在狗血文里整頓三觀》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顧深江硯,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像針,狠狠扎進江硯混沌的意識。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次試圖掀開,都換來一陣眩暈。他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電腦屏幕前——一行沒調通的bug代碼,心臟被無形的巨手攥緊,擠壓,然后是令人窒息的悶痛和徹底沉沒的黑暗。程序員,加班,猝死。冰冷的三個詞宣判了他二十七年的終點。可這里沒有地獄的硫磺味,也沒有天堂的圣歌。只有一片晃動的、刺眼的白,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反光。“滴…滴…滴…”規律而單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