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樞代行所的基地,位于在老城區(qū)一棟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舊寫字樓深處。
大廳寬敞明亮,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懸浮在中央,上面正以極快的速度滾動著來自城市各個角落的異常能量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和加密信息流。
一名穿著統(tǒng)一黑色制服、佩戴著“影樞”徽記的文職人員正安靜而高效地在各自的弧形控制臺前工作。
像他們影樞這樣人數(shù)少于十人的小規(guī)模的代行所在明市不少于二三十家。
自從二十年前,官方靜默般地承認了“表世界”的存在后,一些擁有異于常人的能力的人們紛紛被招攬進了這樣的代行所,幫助委托人處理一些“表世界”中的棘手事務。
而剛從珍愛紡織廠返回的眾人,正是去處理一起能量體異常事件,也就是俗稱的鬧鬼。
雷剛把合金短棍和一個小型數(shù)據(jù)儲存器,里面記錄著珍愛紡織廠任務的原始數(shù)據(jù)和蘇芮的分析報告,重重地拍在交接柜臺上,發(fā)出“哐當”一聲響,把柜臺后的年輕的文員嚇了一跳。
“C級異常事件‘織機怨靈’,處理完畢!
報告在盤里!”
他甕聲甕氣地報備,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看都沒看那文員一眼,轉身就朝大廳另一側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掛著一個簡潔的銘牌:負責人辦公室 – 夏曉夢。
這次他敲了門,但力道大得像是在砸門。
“進來。”
一個平靜悅耳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
雷剛推門而入。
夏曉夢的辦公室風格與她本人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沒有想象中的柔和或女性化,反而充滿了硬朗的專業(yè)氣息的厚重感。
西壁并非普通白墻,而是由深灰色的特殊合金板拼接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釘滿了各種地圖、泛黃的舊檔案照片、寫滿復雜公式和能量節(jié)點標記的圖紙。
一張巨大的、幾乎占據(jù)整面墻由官方提供的電子城市地圖閃爍著,上面布滿了或明或暗的光點,代表著己知的異常區(qū)域和能量波動。
此刻,珍愛紡織廠的光點正穩(wěn)定地顯示為無害的淡綠色。
夏曉夢本人正站在辦公桌后,背對著門口,微微仰頭看著地圖。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套裝,身姿挺拔,齊肩的黑發(fā)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
聽到雷剛進來,她緩緩轉過身。
“任務完成了?
辛苦了。”
夏曉夢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她繞過寬大的黑色金屬辦公桌。
桌面上除了幾臺并排的曲面顯示器外,還散落著一些造型奇特的工具:一個不斷旋轉著發(fā)出微弱藍光的六面體水晶、一把刻滿符文的黃銅量尺、一個看起來像古董但屏幕卻顯示著復雜能量頻譜的儀器。
“哼!
任務是完成了!”
雷剛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身體前傾,語氣充滿了**味,“小夏…負責人!
我再說一次!
那個陳夜!
他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又來了!
收隊的時候跟個死人似的蹲在角落里發(fā)呆!
喊他當沒聽見!
拖拖拉拉!
要不是張衡攔著,我真想……”他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緊握的拳頭和額角跳動的青筋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夏曉夢走到旁邊的恒溫酒柜前。
里面陳列的不是酒,而是各種顏色各異、裝在特制水晶瓶里的能量補充劑和安神藥劑。
她取出一支散發(fā)著柔和綠光、標簽上寫著“靜心”的藥劑,動作優(yōu)雅地倒入一個淺口的水晶杯中。
她沒有遞給雷剛,而是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沿。
“雷隊長。”
夏曉夢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首視著雷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任務完成是首要的。
陳夜的行為,我會留意,也會找他談談。”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他性格孤僻,行事有時確實異于常人,這點我知道。”
雷剛看著那杯散發(fā)著清涼氣息的藥劑,又看了看夏曉夢平靜的眼神,胸中的怒火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發(fā)泄不出來,只能悶在胸腔里燃燒。
他重重地喘了口氣。
“但是。”
夏曉夢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wěn),“從目前所有記錄來看,他的行為從未影響任務核心目標的達成,也從未對隊友造成實質性的妨礙或威脅。
相反…”她走到辦公桌后,調(diào)出一份數(shù)據(jù)報告投影在空白的墻壁上,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幾次高難度任務中,陳夜介入的關鍵節(jié)點和效率提升的百分比,“在多次棘手事件中,他的存在,往往是任務能順利完成的關鍵因素之一。”
雷剛看著那些數(shù)據(j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強有力的證據(jù)。
陳夜那家伙,確實邪門地總能解決一些別人搞不定的問題。
“他的古怪,可能源于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某種…特質或經(jīng)歷。”
夏曉夢的目光掃過那些數(shù)據(jù),最后落回雷剛臉上,“只要他沒有越過底線——比如危害隊友、泄露機密、或者對現(xiàn)實世界造成不可控的威脅等等…我們影樞就需要他這樣的能力者。
作為隊長,我希望你能嘗試著去理解,至少,是去適應。
把精力放在更需要關注的地方,比如下次任務的預案。”
雷剛臉色變幻,最終,那股憋著的怒氣像是被強行按回了肚子里。
他盯著那杯綠色的藥劑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夏曉夢平靜無波的臉,重重地哼了一聲,像一頭被強行套上籠頭的猛獸。
他沒碰那杯藥,猛地首起身,一言不發(fā),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門被他甩得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辦公室內(nèi)恢復了安靜。
夏曉夢看著還在微微震顫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她端起那杯雷剛沒碰的“靜心”藥劑,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圖前。
她當然知道雷剛的暴躁和不滿。
這位行動隊長作風強硬,效率至上,最看不慣的就是拖沓和“怪胎”。
而陳夜,無疑是影樞里最大的“怪胎”。
他沉默寡言得近乎自閉,眼神時常空洞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卻又會在某些瞬間爆發(fā)出令人心悸的精準與力量。
他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發(fā)現(xiàn)關鍵線索,解決最匪夷所思的異常,但也總會在任務結束后,像個游魂一樣停留在某個角落,仿佛在傾聽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夏曉夢抿了一口清涼微苦的藥劑,目光落在永夜紡織廠那個淡綠色的光點上。
蘇涵的報告中提到,任務最后階段,陳夜獨自在某個角落停留了數(shù)分鐘。
報告將其歸為“常規(guī)行為觀察期結束后的短暫遲滯”。
但夏曉夢琥珀色的眼眸深處,那絲微弱的金色流光似乎流轉得快了一瞬。
真的只是“遲滯”嗎?
她放下杯子,走到辦公桌前,準備調(diào)出陳夜的個人檔案和近期行為記錄,同時也在考慮是否該親自和他進行一次非正式的談話,或者讓自己的父親出面說幾句。
這個人身上籠罩的迷霧,或許比他們處理過的任何一個異常事件都要復雜。
她纖細的手指懸在電話界面的通訊按鈕上,目標***:陳夜。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間……她辦公桌上那架紅色的座機響了。
她懸在通訊按鈕上的手指瞬間收回,毫不猶豫地拿起聽筒。
隨著她不停的對著電話點頭,嘴里清晰地說著“是”,“知道了”等言語,很快便放下聽筒。
“小劉。”
她對著門口待命的文員助理,聲音依舊平穩(wěn),但語速明顯加快,“準備‘靜室A’。
有特殊訪客到了,人到了立刻引導至A室,然后立馬通知我馬上過去。
其他一切常規(guī)事務延后處理。”
她的目光地掃過墻壁上掛著的時鐘,“另外,通知技術部蘇涵,讓她待命,可能需要她提供**支持。”
“是!
負責人!”
前臺助理小劉神情一凜,立刻轉身執(zhí)行命令。
夏曉夢始終盯著墻上的時鐘,又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陳夜的名字。
找他談話的事,只能再次擱置了。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所有關于陳夜的思索瞬間被一種絕對的專注和凝重取代,首到小劉的腳步聲傳來。
她快步走出辦公室,高跟鞋敲打在合金地板上,發(fā)出清脆而果斷的回響,朝著“靜室A”的方向走去。
這位貴客,身份非同小可。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小喇叭沒蛋蛋的《通靈代行所:修仙者遺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濕冷的空氣像裹尸布一樣緊貼著皮膚,迷霧中廢棄的“珍愛紡織廠”深處彌漫著陳腐棉絮和鐵銹混合的嗆人氣息。幾人頭頂?shù)膽睙糸W爍著,空氣中的味道真是令人難以言喻。“收工!這鬼地方,再多待一秒我肺都要爛了!”雷剛粗聲粗氣地吼道,他魁梧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鐵塔,狠狠地將手中那柄特制的、纏繞著黯淡符文的合金短棍插回背后的卡槽。棍身上還殘留著幾縷灰白色的、仿佛棉絮又似霧氣的能量殘跡。他用力甩了甩頭,似乎想把滲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