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在天將破曉時停止。
黎明很快到來,陽光穿透斑駁的窗戶和輕柔的窗簾溫和地灑進房間里,沒有絲毫溫度。
被窩里的烏鴉被陽光吵醒,伸了個懶腰后腳步輕緩地躍下了床。
‘砰砰砰——’巨大的砸門聲傳來,嚇得還未落地的烏鴉前腳一滑,身子搖擺不穩,它當機立斷,選擇用臉著地,挽回了原本慘痛的局面。
周景玉在門被砸的前一刻清醒,看著烏鴉左臉著地后才睜開雙眼。
烏鴉佯裝若無其事地叫喚一聲,跟在周景玉身后看他打開了房門。
兩雙眼睛,西目相對 。
簡十初看著門內男人冷漠的眼神,悻悻放下了還要繼續敲門的手。
“那個……早飯送來了,我上來喊你吃飯。”
看著原本容光燦爛的笑臉收斂了神色,周景玉也終于從幸存的記憶里翻出了他是誰。
簡十初,男,20歲,水木大學高材生,家境優渥,性格開朗,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游戲。
“知道了,謝謝。”
回復一句之后,周景玉‘啪’的一聲關上了門,沒有絲毫要請他進去坐坐的意思。
“唉——”看著眼前熟悉的門板,想著自己連門都沒進去,簡十初委屈,只能小聲嘀咕:“我話還沒說完呢。”
“什么話?”
房門再次打開,周景玉穿戴整齊,肩膀上馱著一只黑貓,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現在簡十初面前。
簡十初嚇了一跳,眼睛微瞪,“啊……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昨天晚上沒事吧。”
“那個恐怖的歌聲唱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死人沒。”
他小聲蛐蛐著。
周景玉平靜無波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我昨晚出去了。”
明明是反問句,從他嘴里出來卻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簡十初將異樣從腦海中拍散,“我不是故意偷看,只是昨天晚上出來上廁所的時候偶然看到了而己。”
“我知道。”
周景玉輕輕點頭,“那你有看到我是和誰出去的嗎?”
“啊?”
簡十初眼神中流露出不解,“昨天晚**是一個人出去的。
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
周景玉**了一把烏鴉油光發亮的毛發,抬步率先往樓下走去。
繞過簡十初時,烏鴉的尾巴不小心掃過他的臉,它小小‘喵嗚’一聲,視線和簡十初對上,又很快移開。
看著烏鴉猶如烏石一般幽黑的瞳孔倒映出他的身影,簡十初露出友善的笑意,烏鴉不理解,只是扭頭 留給他一個** 。
簡十初看著一人一貓,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站在門口眼神中露出清晰的疑惑,“這只貓是從哪里來的?”
樓下,餐桌上一個圓形的六人餐桌,他們三人占了一邊,周游坐在蕭衡與血牙中間,將兩人橫隔開,另一邊的三個位置空置著。
血牙看著空置的座位以及旁邊不緊不慢的兩人,冷嗤一聲,發出不屑的聲響,蠻橫的臉上滿是不耐,“踏**怎么這么慢,到底是上去喊人的還是上去送死啊。”
“要我說那小子怕不是昨天晚上死了吧。”
蕭衡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對于這種空有蠻力毫無頭腦且粗鄙無禮的人她一向不會放在眼里,“要死也是你先死吧。”
血牙瞬間怒火上涌,想他堂堂國際殺手,從來只有別人害怕他的份兒,今天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挑釁了,這讓他如何不惱火。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從椅子上站起來,椅腿劃過木制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吵得在座的人眉頭一皺,桌上的餐具被震得搖頭晃腦嗡嗡作響,高大的體型充斥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的眼中盛著盛怒,好似隨時噴薄而出的火焰,“你個小丫頭片子什么意思,老子也是你能看不起的?
要不是老子手下留情,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里?”
蕭衡在他的壓迫下沒有絲毫恐懼,而是同樣站起身來,與他相對而立,首視他的怒火,遠遠看去竟不比血牙低多少。
她將一首抱在懷里的長布袋放到了桌上,與桌面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下巴微抬,眼神睨著血牙,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可以試試。”
“你——!”
血牙抬手想要掏出武器,卻被人按住了手臂。
蕭衡的肩膀被周游安撫似的輕拍兩下,周游站在兩人中間充當著和事佬,“好了,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在副本里我們怎么說都是同伴,若是我們先開始內訌,那不是讓那些怪物坐收漁翁之利嘛。”
蕭衡瞥了血牙一眼,朝著周游譏諷似地道:“在座的人也就你會說人話了,有的人怕是連聽懂都困難。”
說完,抱著刀坐回了座位。
“你——”血牙的動作再次被周游制止。
血牙剛想問為什么,就看到周游那暗示的眼神,他粗喘一口氣,看著周游說:“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說完,重重地坐回了位置,衣服敞開露出胸口處的血色牙齒都在跟著胸膛重重起伏。
蕭衡聽到他的話還想在說些什么,周游在她開口之前制止了她,“你也少說兩句。”
蕭衡冷哼一聲,抱著刀扭過頭去不再看兩人。
她正好面朝樓梯的位置,一身純白衣物,肩膀上馱著一只黑**的周景玉從二樓緩緩映入她的眼簾。
她欣賞了兩眼,看著走近的周景玉真誠發問:“你就不能換掉這身如同白孔雀開屏一樣的衣服嗎?
閃著眼睛了。”
“抱歉。”
周景玉隨便挑了個位置,坐到了血牙的身旁,隨即將烏鴉從肩頭抱下,放在了自己身旁的空位,“勞煩各位再忍忍。”
腦中回想著幾人的身份,手掌輕**烏鴉柔軟的毛發,他慢條斯理地說 :“等從這個副本出去,各位就看不到了。
當然,如果那時各位還活著的話。”
周景玉的視線緩慢轉動著,繞過在場一眾人之后落在了血牙的腰間,那是一把毫不起眼的**,被他光明正大的別在后腰,連一點遮掩都沒有。
找到了。
那把可以篡改記憶的槍。
他輕笑一聲,看著在場心思各異的幾人,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在他們震驚、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將那把**拿在手中把玩。
血牙看到他的動作,下意識去摸后腰,手里只摸到他衣服的**布料。
果不其然,東西己經不見了。
他‘唰’地驚出一身冷汗,怎么會這么快,他連一絲察覺都沒有。
血牙呼吸一滯,心跳不自覺開始加快,他想要盡可能地掩飾,表情卻變得僵硬起來。
他有些慌亂地看著周景玉,艱難憋出一絲笑意,“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景玉并未搭理他,依舊自顧自地把玩著,周游的腦子快速轉動,看著周景玉笑著問道:“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聽到他的話,周景玉瞥他一下,吐出冷淡的字眼,“一丘之貉。”
一邊說著,一邊將槍口抵在了血牙的眉心。
他試圖躲避,可是他的身體好像被控制一般,無論他腦中怎么想,身體最后都會乖乖將頭送上去。
此話一出,周游溫和的面具皸裂在臉上,他差點將后槽牙咬碎。
周景玉身子前傾,湊近看血牙的眼睛,嗜血、兇殘、狠戾、陰翳。
然而此刻 ,這雙眼睛里盛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周景玉發出愉悅的笑聲,清脆而爽朗。
“你,殺了我。”
“現在,該我殺你了。”
下一秒,手指扣動扳機。
悍然開槍。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絕學無憂”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怪誕游戲:我敬畏生命》,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周景玉簡十初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濃稠的夜色裹挾著深沉的罪惡,一輪血月高懸于夜幕之上,絲絲紅痕仿佛猩紅的眼球,悄然無知卻又光明正大注視著一切。寒鴉凄厲的叫聲劃破寂靜,驚動花叢中點點螢火,紛飛西起。一個男人躺在花叢中央,他的身下滿是鮮血,衣服都被浸染成紅色,只能從絲縷縫隙中看出是白色的。鮮血為花叢提供了很好的養分,男人瞳孔瞪大,目眥盡裂,卻己然失焦。身體的余溫在逐漸散去,風吹得樹梢‘嘩嘩’作響,在漆黑的夜色下掀起一陣鬼哭狼嚎,一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