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的視線一寸寸下移,從她的臉,落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頭的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拉開一張椅子,在桌邊坐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陸**什么時候光臨咱們這小縣城了?”
陸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回來辦點事。”
顧長風怎么都不信,陳嫣會允許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把手伸進她的衣服里。
當初他只是想碰一下她的頭發,她都會躲開老遠。
“這個女同志看著挺面善,叫什么?
哪個單位的?”
他繼續追問,像是在盤查戶口。
陸川的眼皮掀了掀,語氣里透出一絲不悅。
“顧科長,你這是對我的朋友有興趣?”
陳嫣渾身一僵。
顧長風立刻換上笑臉:“哪能呢,巧了,我看她長得跟我一個遠房親戚挺像。”
陳嫣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
她看得出來,顧長風不敢真的得罪陸川。
顧家在縣城里算是有頭有臉,但陸家的根在北京,陸川的爸爸是首富,陸川又是**,民不與官斗,這個道理誰都懂。
“眼神不好,就去醫院看看。”
陸川站起身,順手理了理陳嫣耳邊的碎發,聲音低沉下來。
“不去那邊把衣服整理一下?”
陳嫣立刻順從地站起來,跟著陸川,走向了舞池后面那間閑置的放映室。
門被關上的瞬間,光線徹底暗了下來。
陸川轉身將她抵在門板上,動作強硬。
“你跟他處過?”
陳嫣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不知道**陸川會有什么后果,但她很清楚,如果承認了,她今晚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王**說過,像陸川這種人,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尤其是男女關系上的麻煩。
陳嫣和顧長風雖然從小就認識,但真正確定關系,也不過是半年前的事。
他那個人,在感情上笨拙又霸道,沖動起來像頭蠻牛,但其實……陳嫣不敢再想下去,她只能賭一把。
“陸老板,我……我沒有處過對象。”
陳嫣在他懷里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像只受了驚嚇的兔子。
陸川緩緩松開了對她的鉗制,但并沒有放過她。
“手伸出來。”
陳嫣呆住了。
王**說過,陸川這人雖然看著冷,但很正派,不會像那些浮夸的年輕人一樣動手動腳。
“陸老板,這里有點黑。”
陳嫣話音剛落,手腕就被陸川一把抓住,他另一只手打開了墻上的壁燈,刺眼的光芒讓她瞬間閉上了眼。
他將她的手掌翻過來,用粗糙的拇指,在她掌心和指腹上,一寸一寸地用力摩挲。
“供銷社的售貨員,手上會有這么厚的繭子?”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斷了。
陳嫣掙扎不開,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扭過頭哀求:“**,別在這里,會讓人看到的。”
她眼里的驚恐并非偽裝。
可陸川這種人,似乎從不相信眼淚,他只相信自己親手驗證的東西。
放映室的燈光昏暗,陳嫣的手被他牢牢控制住,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呈現在他面前。
再暗的光線,也擋不住男人炙熱的視線。
“手上的繭子,可以是為了學縫紉磨出來的。”
男人哼笑一聲,另一只手卻順著她的胳膊往上,捏住了她的肩膀。
“那這里呢?
不會是男人弄的吧?”
他的手指,準確地落在了她左肩鎖骨下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很淺的紅色蝴蝶胎記,是她打娘胎里就帶出來的。
陳嫣一閉眼,發出一聲讓任何男人聽了都會心軟的嗚咽,“不是的,陸**,求您……”王姨教過,男人都吃軟不吃硬,女人在關鍵時候示弱,比任何反抗都管用。
果然,陳嫣感覺到鉗制著她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些。
“砰——”放映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陳嫣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有人進來了。
顧長風沖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陸川:“你是特意來找茬的?”
“她是我的人!”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陸川,顧長風的拳頭早就砸了過去。
陸川側過身,看向陳嫣。
“沒有處過對象?”
陳嫣轉過身來對著顧長風:“顧科長,我們己經退婚了,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只是一個供銷社的普通職工,不想惹上麻煩。”
她知道顧長風的軟肋,就是他那點可憐的面子。
她一邊說,一邊默默地整理好自己被弄亂的襯衫衣領。
顧長風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她,目光簡首要把她燒成灰燼。
陳嫣轉頭,輕輕碰了碰陸川的胳膊,小聲說:“**,我們走吧。”
陸川嘴角噙著一抹看不懂的笑,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外走。
陳嫣跟上去的時候,特意繞到了陸川的另一側,避開了顧長風。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陸川一只腳己經邁出了門檻,身后突然傳來顧長風壓抑又喑啞的聲音:“她跟我好的時候,為了證明心意,親手給我織過一件毛衣,胸口的位置,她特意繡了一個‘風’字。
那件毛衣,現在還在我柜子里,陸**要是不嫌棄,就當我送你個人情,一個女人而己,我顧長風還沒放在眼里。”
身前男人的腳步,戛然而止。
陳嫣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顫抖著手指,輕輕扯了扯陸川的衣袖,低聲乞求:“陸老板,你別聽他胡說……滾!”
陸川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她被顧長風強行從文化宮里拽了出來,塞進他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后座上。
車鏈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像一把鈍刀子,在寂靜的夜里來回拉扯。
今晚之前,陳嫣以為退了婚,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她和顧長風的婚事,是家里長輩的意愿。
可他心里,始終裝著那個叫孟雪的影子。
退婚后,她父親在廠里被人舉報“投機倒把”,賣了幾**業券,被關進去**。
母親受了刺激,一病不起。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八零廠花太會撩,禁欲首長寵不夠》是大神“旋轉小飛精”的代表作,陳嫣顧長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鏡子里的姑娘,有一雙黑白分明、清澈有神的大眼睛。陳嫣用手沾了點水,將額前幾縷碎發抿到耳后。她身上這件的確良白襯衫,是托人從上海帶回來的最新款式,壓在箱底大半年了,今天才舍得第一次穿。出門前,母親還在她耳邊嘮叨,讓她別成天琢磨那些沒用的,安安分分在供銷社上班,找個本地的鐵飯碗嫁了,才是正經事。陳嫣沒作聲。陳嫣小心翼翼地從箱底翻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樟腦丸的氣味散去后,留下的是嶄新布料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