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林穗穿著姜**圍裙站在 “回聲” 咖啡館的吧臺后,渾身不自在。
顧硯聲遞給她一本工作手冊,指尖在 “解憂酒吧服務準則” 那頁停頓了一下:“記住,客人寄存的物品要分類標記,尤其是標著‘前任遺物’的盒子,絕對不能弄錯。”
“知道了顧老板。”
林穗接過手冊,故意把 “老板” 兩個字咬得很重。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顧硯聲的咖啡杯旁,放著枚熟悉的銀杏書簽 —— 那是她大學時親手做的,用**夾壓了整整三個月,送他那天還不小心被書釘扎破了手指。
顧硯聲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手上,銀湯匙在咖啡里攪動著,不多不少正好七圈半。
林穗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習慣他竟然還保留著。
深夜十點,解憂酒吧開始營業(yè)。
暗紅色的燈光勾勒出吧臺的輪廓,墻上的老唱片機轉(zhuǎn)動著,流出慵懶的爵士樂。
林穗穿梭在桌椅間送酒,目光卻總不由自主地飄向吧臺后的顧硯聲。
他正低頭調(diào)試雞尾酒,手腕輕揚的弧度和五年前在學生會調(diào)酒比賽時一模一樣。
“服務生,麻煩把這個寄存一下。”
一個穿著紅裙的女生遞來個絲絨盒子,上面貼著 “前任遺物” 的標簽,“明天我前男友會來取。”
林穗接過盒子放進儲物柜,轉(zhuǎn)身時正好撞見顧硯聲端著托盤出來。
兩人差點撞個滿懷,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掌心觸到他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顧硯聲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威士忌的醇香:“小心點,林服務生。”
林穗猛地松開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轉(zhuǎn)身往儲物柜走,卻在慌亂中拿錯了盒子 —— 把紅裙女生寄存的 “前任遺物” 當成了客人點的酒,徑首送到了顧硯聲面前。
“您的…… 東西。”
林穗把盒子往吧臺上一放,轉(zhuǎn)身就想溜,卻被顧硯聲叫住。
“這是什么?”
他拿起盒子,指尖撫過 “前任遺物” 的標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穗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闖了禍,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對不起!
我拿錯了!”
她伸手去搶盒子,顧硯聲卻突然打開了它。
里面靜靜躺著一封泛黃的信,信封上寫著 “致我最愛的人”。
顧硯聲抽出信紙,目光掃過幾行字后,突然輕笑出聲。
林穗湊過去一看,差點當場社死 —— 信里寫滿了肉麻的情話,落款日期正是五年前她和顧硯聲分手的那天。
“看來這位客人和前任的感情很深厚。”
顧硯聲把信塞回信封,眼神卻若有似無地飄向林穗,“不像某些人,分手時連句再見都沒說。”
“誰沒說再見了!”
林穗氣鼓鼓地反駁,“明明是你先……” 后面的話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她當年看到的 “劈腿現(xiàn)場”,后來才知道是顧硯聲在和母親爭執(zhí),可那句 “分手” 終究是她先說出口的。
酒吧打烊后,林穗趴在吧臺上偷喝客人剩下的瑪格麗特,被顧硯聲抓了個正著。
他伸手奪過酒杯,指尖不經(jīng)意間擦過她的唇瓣。
林穗像被燙到般縮回腦袋,窗外的梧桐絮乘著穿堂風撲進來,落在她的發(fā)梢上,像一場遲來的雪。
“偷喝客人的酒,扣工資。”
顧硯聲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語氣卻沒那么嚴厲了。
林穗嘟囔著 “小氣鬼”,乖乖喝了口水。
溫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讓她想起大學時感冒,顧硯聲總會在她的水里加半勺蜂蜜。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心里泛起一陣酸楚,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細節(jié),原來一首藏在記憶深處。
顧硯聲收拾吧臺時,林穗瞥見他的手機放在臺面上,屏幕沒鎖屏。
好奇心驅(qū)使她多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微信置頂赫然是自己的頭像 —— 一只叼著咖啡杯的貓咪表情包。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的想點開看看備注,顧硯聲卻突然轉(zhuǎn)過身。
“偷看別人手機是壞習慣,林服務生。”
他拿起手機揣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看在你今天辛苦的份上,送你個福利。”
顧硯聲從儲藏室拿出個保溫桶,里面裝著熱氣騰騰的桂花糖芋苗:“知道你喜歡吃甜的。”
林穗看著保溫桶上熟悉的碎花圖案,眼眶突然一熱。
那是她大學時用的保溫桶,畢業(yè)搬家時弄丟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重逢。
她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溫熱的桶壁,就像觸到了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溫柔。
“謝謝。”
她小聲說,低頭舀了一勺糖芋苗,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和記憶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顧硯聲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吧臺,林穗?yún)s注意到他襯衫第二顆紐扣松松垮垮的,隨時可能掉下來 —— 那是當年她在畢業(yè)典禮上,趁他不注意偷偷拽掉的紐扣,后來還被他笑了好久。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穗的心跳亂了節(jié)拍,她看著顧硯聲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場重逢或許并不只是巧合。
那些被她刻意回避的過往,正隨著梧桐絮一起,悄悄回到她的生命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梧桐下的銀湯匙》是游來游去非常好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暴雨重逢與狗男人備注江城的夏末總被黏膩的濕氣包裹,梧桐樹葉被雨水洗得發(fā)亮,沿著運河兩岸鋪成綠色的簾幕。林穗坐在 “回聲” 咖啡館靠窗的位置,第 37 次刷新郵箱,催稿郵件像雨點般密集。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霧霾藍襯衫的袖口沾著咖啡漬,右耳別著的素描鉛筆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玻璃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聲,緊接著 “吱呀” 一聲,古董木門被頂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雨幕里,黑色風衣下擺還在滴水,水珠順著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