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醫院的輪廓在暴雨中像頭蟄伏的巨獸,生銹的鐵門被夜風撞得吱呀作響。
沈枝意剛下車,右眼就瞥見三秒后門軸處會落下塊銹蝕的鐵皮,她伸手將溫梨往旁邊一拉,鐵皮“哐當”砸在腳邊,濺起的泥點里混著暗紅色的碎屑。
“這地方五年前就該拆了。”
溫梨捂著口鼻,昂貴的高跟鞋陷進積水的洼地,絲絨裙擺掃過叢生的雜草,留下道淡金色的擦痕——那是剛才保鏢止血帶沒綁緊滲出的血。
黑暗中突然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沈枝意右眼提前看見三秒后左側的矮墻會被撞出個大洞,忙按住要掏槍的保鏢:“自己人。”
話音剛落,墻體轟然倒塌,個穿工裝服的身影從煙塵里鉆出來,肩上扛著根比胳膊還粗的撬棍。
“遲到了三分鐘。”
沐橙甩了甩頭發上的雨水,目光落在溫梨保鏢滲血的手腕上,突然咧嘴笑了,“喲,這血顏色挺別致啊。”
她抬手時,沈枝意才發現她手背有道猙獰的傷口,邊緣泛著白,卻不見半點血跡。
“延遲出血癥,”沐橙注意到她的視線,無所謂地抹了把傷口,“早上幫老**挪花盆劃的,估計天亮就該流血了。”
她掄起撬棍頂住鐵門縫隙,肌肉賁張間只聽“咔嚓”脆響,銹死的門鎖應聲斷裂。
走廊里彌漫著****和霉味混合的怪味,沈枝意右眼掃過昏暗的通道,三秒后的畫面里,走廊盡頭的陰影中閃過道白影。
她拽住要往前走的沐橙:“左數第三個病房,門后有東西。”
沐橙一腳踹開307病房的門,灰塵在手電筒光束里翻滾。
病床上躺著個人形輪廓,白大褂被撕裂的邊角垂在地上,沈枝意右眼看見三秒后對方會突然坐起身,忙按住溫梨的手電筒:“別照臉。”
現實中的咳嗽聲響起時,床上的人己經撐起上半身。
她抬手摘掉遮住臉的口罩,露出張蒼白卻銳利的臉,正是照片上的黎安。
“沈枝意?”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沈枝意臉上,卻在看到沐橙手背傷口時皺起眉,“延遲出血癥?
你該早點處理。”
“等會兒讓你看個夠。”
沐橙剛說完,突然悶哼一聲,手背的傷口毫無征兆地涌出大量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板上,瞬間匯成道血溪。
黎安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她猛地捂住嘴沖向墻角的垃圾桶,劇烈的嘔吐聲在病房里炸開。
沈枝意右眼看見三秒后她會吐出血絲,忙從包里翻出支鎮定劑拋過去:“情緒鏡像癥,她的疼痛觸發了你的生理反應。”
黎安顫抖著給自己注射,好半天才緩過氣:“兩年前在急診室,見過比這嚴重十倍的傷。”
她抹了把嘴角,目光落在溫梨袖口的淡金色污漬上,眼神驟然凝重,“銠中毒?
和你哥哥們的癥狀一樣。”
沈枝意右眼掃過床頭柜,三秒后抽屜會自動彈開。
她走過去拉開抽屜,里面果然躺著本病歷本,泛黃的紙頁上印著**集團兩位公子的名字,死因欄里都寫著“不明原因大出血”,備注欄里用紅筆標注著:血液接觸空氣后呈淡金色。
“他們死的時候我都在現場。”
溫梨的聲音發顫,指尖劃過病歷本上的死亡日期,“大哥在董事會上突然倒下,二哥死在自家泳池里,救生員說他的血把池水都染成了金色。”
沐橙突然踹向墻壁,堅實的水泥墻面竟被她踹出個淺坑。
“所以你找黎安,是因為她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她的拳頭在三秒后滲出血跡,滴在地板上與之前的血溪匯成一片,“這醫院跟**有什么關系?”
黎安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個U盤,**床頭柜的舊電腦:“仁心醫院五年前被****,我負責神經科研究項目。”
屏幕亮起的瞬間,沈枝意右眼看見三秒后會彈出段監控畫面,忙按住鼠標:“放慢速度,1分23秒處暫停。”
畫面定格在實驗室走廊,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往培養皿里滴加金色液體,側臉在監控里看得格外清晰。
“溫二叔,”溫梨的指甲掐進掌心,淡金色的血珠從指縫滲出,“我爸去世后,他就接管了所有醫療項目。”
突然響起的玻璃碎裂聲打斷了對話,沈枝意右眼提前看見三秒后窗外會飛進顆**,忙拽著眾人撲倒在地。
**擦過病床鐵架,在墻上留下個焦黑的彈孔。
沐橙瞬間反應過來,抓起撬棍沖向窗戶,沈枝意卻盯著彈孔邊緣凝結的淡金色粉末——和溫梨血液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在**上涂了銠劑。”
黎安的聲音帶著恐懼,身邊人緊張的情緒讓她胃里再次翻涌,“這種劑量接觸皮膚就會中毒,我們被包圍了!”
沈枝意右眼掃過房間角落,三秒后通風管會傳來異響。
她指向天花板:“沐橙,拆通風口!
黎安,準備注射器——我們得讓**‘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