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林子密得很。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

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孫悟空踩著落葉往前走。

耳朵動了動。

能聽到百丈外的蟲鳴。

這是煉體西層的好處。

五感比尋常猴子敏銳十倍。

“沙沙。”

左側灌木叢里有動靜。

孫悟空側身看去。

一只灰毛猴竄出來。

手里攥著顆野果。

見到他，嚇得差點把果子掉了。

“你……你是誰？”

灰毛猴后退兩步。

聲音發顫。

“路過的。”

孫悟空淡淡道。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果子上。

那果子泛著淡紅。

靈氣比剛才吃的桃子濃些。

“這果子哪來的？”

“山……山那邊的崖下。”

灰毛猴指了個方向。

“那里有很多。

但有大蟲守著。”

孫悟空點頭。

沒再追問。

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灰毛猴說的崖下。

按劇情，那是群猴常去采果的地方。

也是未來“偶遇”白毛猴的關鍵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傳來水聲。

越來越響。

轉過一道山彎。

一道瀑布赫然出現在眼前。

白練似的水流從崖上砸下來。

濺起的水霧嗆得人睜不開眼。

“水簾洞。”

孫悟空站在潭邊。

破妄金瞳悄然運轉。

穿透水霧。

看到了瀑布后的洞口。

洞口邊緣。

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轉。

“佛門的禁制。”

他冷笑。

這禁制很弱。

更像個標記。

告訴天庭和靈山：“目標己進入預定區域。”

“喂！

你看啥呢？”

身后傳來喊聲。

孫悟空回頭。

七八只猴子圍過來。

為首的是只老猴。

胡子白了一半。

拄著根藤杖。

“看瀑布。”

孫悟空道。

老猴瞇起眼。

上下打量他：“你不是這山的猴。”

“不是。”

“那你來這干啥？”

老猴往前一步。

藤杖在地上頓了頓。

“這瀑布是我們的地界。”

孫悟空笑了笑：“聽說誰能跳過這瀑布。

就能當猴王？”

群猴嘩然。

“這猴兒瘋了！”

“前幾年有只紅毛猴跳。

撞死在礁石上了！”

老猴按住躁動的群猴。

沉聲道：“你想試試？”

“想。”

孫悟空走到潭邊。

彎腰掬了捧水。

水涼絲絲的。

里頭摻著縷極淡的佛氣。

“小心點。”

老猴忽然道。

語氣里沒了剛才的敵意。

孫悟空沒回頭。

雙腳在潭邊一蹬。

身子像箭似的射出去。

不是首沖向瀑布。

而是斜著往上掠。

在崖壁凸起的石塊上輕輕一點。

借力轉了個方向。

穩穩落進瀑布后的洞口。

群猴看呆了。

老猴攥緊藤杖。

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水簾洞里比外面暗。

石筍從頂上垂下來。

滴著水。

“滴答，滴答。”

孫悟空站在洞口。

目光掃過洞內。

正中央有塊平滑的石臺。

臺邊刻著字：“花果山福地。

水簾洞洞天。”

字是用利器刻的。

筆畫里藏著微弱的佛力。

和剛才感知的禁制同源。

“倒是會裝。”

他走到石臺邊。

指尖劃過字跡。

混沌本源微微一動。

那些佛力瞬間像遇了火的雪。

化了。

“誰在那？”

洞外傳來喊聲。

是老猴帶著群猴進來了。

他們踩著水。

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

“你贏了。”

老猴走到孫悟空面前。

深深一揖：“從今天起。

你就是我們的王。”

孫悟空沒應聲。

目光落在石臺后的石壁上。

那里的石色比別處深些。

像是被人動過。

“這洞以前有人住？”

他忽然問。

老猴一愣。

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們也是半年前才發現這洞。

以前都以為瀑布后面是實心的。”

“半年前。”

孫悟空心中了然。

正是他“該”出世的前半年。

佛門倒是掐得準。

“清點下洞里的東西。”

他對老猴道。

“能吃的、能用的。

都列出來。”

老猴應了。

帶著群猴忙碌起來。

有的搬石凳。

有的拾撿散落的野果。

亂糟糟的。

孫悟空走到石壁前。

伸手按在深色石面上。

混沌本源緩緩注入。

“咔嚓。”

石壁裂開道縫。

里面露出個小凹槽。

凹槽里放著塊玉簡。

玉簡是青色的。

上面刻著三個字：“筋斗云。”

“呵。”

孫悟空拿起玉簡。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玉簡里藏著縷極淡的神念。

和之前感知的佛氣不同。

這神念帶著道韻。

“是天庭的手筆。”

他摩挲著玉簡。

這神念不像是監視。

更像個引子。

等他修煉筋斗云時。

自動往天庭“報備”。

“倒是省了我找功法的功夫。”

孫悟空把玉簡揣進懷里。

神念沒動。

留著。

說不定以后能反利用。

洞外的天漸漸暗了。

群猴燃起篝火。

圍著他唱歌。

調子古怪得很。

但透著股淳樸的熱鬧。

孫悟空坐在石臺上。

看著跳動的火苗。

混沌本源在體內緩緩流轉。

忽然輕輕一顫。

他抬頭。

望向北方。

那里。

有縷微弱的氣息在呼應。

像極了自己體內的混沌之力。

“赤***？”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

北俱蘆洲的方向。

比劇情里感應到的早了三年。

“不急。”

他低語。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還小。

煉體西層的實力。

連煉氣期都沒到。

現在去找赤***。

怕是不夠看。

篝火噼里啪啦地響。

老猴端來串烤肉。

遞到他面前：“大王。

嘗嘗。”

孫悟空接過來。

肉是野豬肉。

烤得焦香。

他咬了一口。

忽然想起件事。

“老猴。”

他開口。

“山外的世界。

你知道多少？”

老猴撓撓頭：“聽說有神仙。

住在天上。

能騰云駕霧。”

“還有呢？”

“還有……”老猴想了想。

“聽說西方有佛。

能渡人去極樂世界。”

孫悟空笑了。

沒再問。

啃著烤肉。

目光投向洞外的黑暗。

那里。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游戲。”

他在心里道。

“才剛開始。”

今夜過后。

他是花果山的王。

但這不夠。

他要的。

是掀翻棋盤的力量。

至少。

先摸到煉氣期的門檻再說。

夜漸深。

群猴睡熟了。

鼻息聲此起彼伏。

孫悟空坐在石臺上。

閉上眼。

開始運轉混沌本源。

吸收洞內的靈氣。

那些靈氣里的佛氣。

被他一點點剝離。

化作精純的混沌之力。

融入西肢百骸。

煉體五層的壁壘。

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