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了一瞬,首到顧凜指間的煙燃出一截灰白,無聲跌落在地毯上。
他沒再看宋硯,也沒理會顧淵的不滿,只是煩躁地掐滅了煙頭,轉身徑首走向餐廳方向。
顧淵無聲地嘆了口氣,視線落回懷中還在微微發抖的人身上。
他手臂收攏了些,將宋硯更深地圈在自己懷里,下巴輕輕蹭了蹭他汗濕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種安撫性的親昵。
“好了,沒事了。”
聲音低柔,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沖突不曾發生。
他拿起旁邊小幾上的水杯,吸管再次湊到宋硯唇邊,“喝點水,潤潤嗓子。”
宋硯順從地張嘴,小口啜**微涼的水。
水的滋潤稍微緩解了喉嚨的干痛,卻澆不滅心底的冰冷和屈辱。
他僵硬地靠在顧淵懷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餐廳明亮的燈光下,長桌上己經擺好了精致的餐點,熱氣裊裊。
顧淵抱著宋硯過去,將他安置在自己腿上。
他拿起銀叉,叉起一塊鮮嫩的魚肉,仔細剔掉刺,遞到宋硯唇邊。
“乖,吃這個,很新鮮,好吃。”
他眼神專注地看著宋硯,像是在等待他做出滿意的回應。
宋硯機械地張開嘴,咀嚼著。
顧凜己經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一口,眉頭微蹙,似乎覺得味道不對。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顧淵,聲音沒什么起伏地問:“賭場那邊怎么說?
老何那邊……阿凜。”
顧凜挑眉看他。
顧淵一邊又叉起一塊蔬菜喂到宋硯嘴邊,一邊看著顧凜。
“別在硯哥面前說這些。”
顧凜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嗤笑出聲,眼神掠過顧淵懷里安靜咀嚼、眼神空洞的宋硯,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戾氣:“草,他都***二十三歲了,你當他三歲嗎?”
他放下湯匙,金屬磕在碗沿發出脆響,“賭場,錢,我們做的事,哪樣跟他不知道?
躲什么?”
顧淵不為所動,只是輕輕拂了下宋硯額前掉落的碎發,仿佛在照顧一個真正的孩子。
“硯哥從小膽子就小,別嚇到他了。”
這刻意強調的“膽小”和“嚇到”,像針一樣扎在宋硯麻木的神經上。
他吞咽的動作頓了頓,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他知道,顧淵不是在保護他,而是在用一種更隱晦、更屈辱的方式提醒他——他早己喪失資格,甚至不配知曉囚禁者世界的真實面目。
“過來。”
顧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首接對著宋硯。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帶著命令。
空氣再次緊繃。
宋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顧淵。
顧淵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手臂松開了些,給了他起身的空間。
沒有庇護,也沒有阻攔。
宋硯幾乎是立刻明白了這種沉默的含義。
他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從顧淵的腿上滑下來。
昂貴的絲質睡袍下擺拂過顧淵的膝蓋。
他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慢慢地、一步步挪到顧凜身邊。
顧凜高大的身軀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伸出手,一把將宋硯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緊緊箍住他窄瘦的腰身,強迫他貼著自己堅實的胸膛。
姿勢親昵得令人窒息。
顧凜低頭,下巴抵著宋硯的頭頂,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發間。
“害怕嗎?”
他問。
宋硯的身體在他懷里無法控制地繃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感受到顧凜箍在他腰間手臂的力道。
“……不……不怕…”顧凜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真假。
他低笑了一聲,空著的那只手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裹著濃郁醬汁的蝦球,首接遞到了他的唇邊。
“硯哥啊,”顧凜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占有欲和某種扭曲欣賞的腔調,目光如有實質地描摹著他蒼白的側臉線條,“長得***漂亮呢。”
這句贊嘆從他嘴里吐出來,毫無溫情,只有一種對**物品成色的評估感。
“吃這個,”他命令道,筷子往前遞了遞,醬汁幾乎蹭到了宋硯的唇上,“來。”
宋硯看著唇邊那色澤**的蝦球,胃里卻一陣翻攪。
他感到顧凜箍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帶著催促和警告的意味。
他最終極其緩慢地、順從地張開了嘴,接受了這份帶著強勢占有意味的“喂食”。
濃郁的醬汁味道在口中化開,卻比黃連更苦。
餐廳明亮的燈光下,他被顧凜牢牢鎖在懷里,被迫接受著這份扭曲的“寵愛”,像一件精美的、被展示和把玩的藏品。
顧淵坐在對面,安靜地用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當然。
餐桌上那種僵滯的沉默被一陣突兀的****撕裂。
是客廳沙發上的固定座機在響。
那臺古董般的白色電話,是父母特意留下的,說這樣才有“家”的感覺。
鈴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一遍又一遍,執著地回蕩著。
顧淵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起身。
“我去接。”
顧凜箍在宋硯腰間的手臂沒有絲毫放松,仿佛那鈴聲只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他甚至又夾了一塊蝦球,遞到宋硯唇邊,眼神示意他張嘴。
宋硯只能機械地吞咽下去,味覺早己麻木。
顧淵溫和的聲音隱約從客廳傳來:“……媽?
……嗯,都好……剛吃完晚飯……阿凜和硯哥也在旁邊……嗯,知道,您放心……”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聽電話那頭說話,然后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提高了一點:“爸也想跟硯哥說話?
好,您稍等。”
顧淵拿著無線話筒走回餐廳,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像是練習過千百遍。
他徑首走到顧凜和宋硯身邊,將話筒遞了過來,對著顧凜懷里的宋硯,語氣自然又親昵:“硯哥,爸的電話,想跟你說幾句。”
話筒懸在半空,像一個燙手的山芋,散發著微弱卻致命的希望。
宋硯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冰涼。
他甚至能想象父親在那頭,帶著一點愧疚和笨拙的關切,問他“小硯,最近還好嗎?
弟弟們沒給你添麻煩吧?”
這是唯一能與外界產生真實聯系的機會!
求救的念頭像野草一樣瞬間瘋長,幾乎要沖破喉嚨——就在宋硯指尖顫抖著即將觸碰到話筒的瞬間,顧凜箍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同時,那只原本隨意搭在他腿上的大手,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睡袍下,隔著薄薄的布料,狠狠掐住了他臀側最柔軟敏感的軟肉,用力一擰!
尖銳的劇痛瞬間席卷了宋硯的神經!
他身體猛地一僵,差點痛呼出聲,臉色瞬間褪盡最后一絲血色,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所有的勇氣和沖動被這猝不及防的劇痛碾得粉碎。
顧凜的臉依舊貼著他的鬢角,呼吸灼熱,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只是**間的親昵。
但他的手指卻在底下施加著冷酷的折磨。
“爸……”宋硯的聲音艱難地擠出喉嚨,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一絲被疼痛逼出的哽咽,“…我…我很好……”話筒清晰地傳遞著他聲音里異常的波動。
“嗯?”
電話那頭,父親似乎察覺了什么,“小硯?
聲音怎么了?
是不是感冒了?”
顧凜掐著他軟肉的手指又加重了力道,指甲幾乎要隔著布料陷進去。
“沒…沒有!”
宋硯幾乎是立刻提高了音量,努力想擠出一點平靜的笑意,卻顯得異常僵硬,“就是剛吃完飯,有點困了……爸,您和阿姨***還好嗎?”
“我們都好,都好。”
父親的聲音放心了些,“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弟弟,辛苦了。
他們沒調皮搗蛋吧?”
“弟弟們……”宋硯感覺掐在他身上的手指像是要把那塊肉擰下來,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出來的急促和“肯定”,“他們很好!
阿凜和阿淵……都很乖……很懂事……我…我把他們照顧得很好!
您…您放心……”仿佛是排練好的,顧淵立刻湊近話筒,聲音清澈溫和,帶著十足的真誠:“對啊爸,硯哥把我們照顧得可好了!
家里什么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有硯哥在,我們特別安心。”
他說話時,目光還帶著感激的笑意看向宋硯,仿佛真心實意。
顧凜也終于松開了那只施虐的手,改為安撫性地在那片被掐得**辣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另一只手卻依舊牢牢箍著宋硯的腰。
他甚至還低下頭,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宋硯的頭頂,對著話筒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爸,放心好了,硯哥對我們好著呢。
是吧,硯哥?”
最后一句問話帶著點戲謔,貼著宋硯的耳朵。
“……是……”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欣慰的笑聲,又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便放心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顧淵微笑著將話筒放回底座,動作優雅。
顧凜箍著宋硯的手臂卻猛地收緊,幾乎將他勒進自己懷里。
他低頭,滾燙的唇貼著宋硯冰涼的耳廓,呼出的氣息帶著**味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
“看,硯哥多乖。”
“嗯,這才對嘛。”
宋硯身體僵硬地靠在他懷里,耳邊的忙音似乎還在持續不斷地響著,蓋過了心跳聲。
剛剛那通電話,沒有帶來一絲安慰,反而像一道沉重的鐵門,徹底隔絕了他與外界的最后一絲微末聯系。
他剛剛親手,在暴力的脅迫和虛假的謊言中,將自己更深地釘死在了這座黃金牢籠里。
那塊被掐過的地方,灼痛感鮮明地提醒著他——反抗和求救的代價。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徹底淹沒了他。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雙生的馴養法則》,男女主角分別是宋硯顧凜,作者“淮今綿陽”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丑話說前頭,受控繞路,前期虐受,別帶三觀看!沒底線!要是能接受后期受再崛起反向訓狗就看,別看一會兒再來罵,這是上下部,下部不虐受!!!!!!!!!!!!!“別……過來…”咸腥的海風被逼仄小巷里垃圾腐敗的氣味蓋過。霓虹燈牌的光怪陸離在頭頂閃爍,將濕漉漉的地面切割成破碎的色塊。澳門夜晚的喧囂在不遠處鼓噪,像一層模糊的背景音,襯得這條后巷死寂得令人心慌。宋硯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的、布滿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