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餐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很多。

我趴在食盆前，小口小口地**顧玄特制的肉泥。

里面混著切得細碎的胡蘿卜和某種帶著淡淡藥香的葉子，聞起來很奇怪，但意外地合胃口。

“喵……”這個人類還挺會做飯的……顧玄坐在餐桌對面，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古籍。

陽光透過他身后的窗戶，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

當我終于把食盆舔得干干凈凈時，他合上書走了過來。

“還要嗎？”

我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其實還能再吃一點，但肚子己經鼓起來了，再吃可能會吐。

顧玄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腹部。

“慢慢來。”

他說，“明天再加量。”

午后的陽光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我蜷在沙發靠墊上，看顧玄在畫架前忙碌。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居家服，袖口沾了幾點顏料，正在調色板上混合著什么。

“喵？”

在畫什么？

好奇心驅使我跳下沙發，結果前爪一軟，差點摔個跟頭。

顧玄眼疾手快地用膝蓋接住了我。

“小心點。”

他的手掌托住我的肚子，把我輕輕放在畫架旁的矮凳上。

這下我看清了——畫布上是那晚暴雨中的小巷，但角落里多了一個撐著黑傘的人影，懷里抱著一團橘色的毛球。

“喵！”

那是我！

我興奮地用爪子去夠畫布，被顧玄及時攔住。

“別碰，顏料沒干。”

他順手撓了撓我的下巴，然后繼續作畫。

我滿足地趴下來，看著他的筆尖在畫布上輕盈地舞動。

陽光曬得我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沉……我又夢見了那個地方。

長長的白色走廊，刺眼的燈光，還有冰冷的金屬臺面。

我被固定在那里，動彈不得。

“7號實驗體，第三階段開始。”

穿白大褂的人影舉著針管靠近，里面的液體泛著詭異的紫光。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喵嗷！”

我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滾到了地上。

顧玄立刻放下畫筆蹲下來，手掌輕輕按在我發抖的背上。

“又做噩夢了？”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我這才注意到，前爪的繃帶不知什么時候松開了，露出下面泛著淡淡紫光的傷口。

顧玄的表情異常嚴肅。

他小心地抱起我，走向書房鎖著的抽屜。

抽屜里整齊地放著幾個玻璃瓶，里面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

顧玄取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子，又從架子上拿下那本《幼貓營養指南》——現在我才發現，書脊上燙金的字根本不是書名，而是一個奇怪的符號。

“可能會有點疼。”

他滴了一滴紫色液體在我的傷口上。

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出現，反而有種清涼的感覺，傷口周圍的紫色漸漸褪去了一些。

“喵？”

這是什么？

顧玄看出了我的疑惑，但并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耳朵，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睡吧，”他低聲說，“我守著你。”

半夜醒來時，我發現顧玄還坐在床邊。

他面前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旁邊放著幾個空了的試管。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他疲憊的臉上。

我輕輕“喵”了一聲。

顧玄立刻放下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好點了嗎？”

我蹭了蹭他的手掌，突然注意到他的指尖有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傷的。

“喵……”是因為我嗎……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擔憂，把手藏到身后。

“沒事。”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

我往床中間挪了挪，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臂。

顧玄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要我陪你睡？”

我沒回答，只是固執地用頭頂他。

最后他終于妥協，輕輕躺下來，把我攏在臂彎里。

他的心跳聲很穩，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我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入睡，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