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藥方之謎晨光熹微，王家藥圃里的草藥還掛著露珠。

趙智蹲在一株七葉靈芝前，指尖輕觸葉片背面幾乎不可見的黑斑。

他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透明液體滴在葉片上。

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是枯榮水？

"蒼老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王傳理拄著拐杖站在三步外，眼中閃爍著驚訝，"據(jù)傳此術(shù)早己失傳，能醫(yī)死人肉白骨。

"趙智轉(zhuǎn)身，在隨身攜帶的竹簡上寫道："藥性三分毒，僅能救將死之物。

"王傳理捋須而笑："智兒過謙了。

今日請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這是我王家祖?zhèn)鞯膹娊顗压峭杳胤剑肽晁幮Т鬁p，客戶投訴不斷。

老朽想請趙師父看看。

"趙智接過羊皮紙，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藥材名稱和配比間游走。

當(dāng)看到"血靈芝二錢"時，他手指突然一頓，在旁邊寫下："爺爺，此物現(xiàn)在何處采買？

""一首是鄺氏藥業(yè)供應(yīng)。

"王傳理嘆了口氣，"自三年前我們自己的藥山被征收后..."趙智眼中**一閃，迅速寫下："此非血靈芝，乃赤血菇，外形相似卻含麻痹毒素。

長期服用反傷筋骨。

""什么？！

"王傳理拐杖重重杵地，臉色鐵青，"難怪最近老客戶都說藥效不如從前！

鄺家這是要斷我王家根基啊！

"趙智沉思片刻，在竹簡上畫出一株草藥圖形，旁邊標(biāo)注："北山陰面崖縫中生，葉背有金線，可替代。

""金線還陽草？

"王傳理瞪大眼睛，"這...這早己絕跡百年??！

"趙智微微一笑，從藥簍底層取出三株剛采摘的草藥，陽光下，葉片背面的金線熠熠生輝。

王傳理雙手微顫，突然深深一揖："智兒真乃神人！

老朽有個不情之請——"話音未落，院門被猛地推開。

王婷氣喘吁吁地沖進來，校服領(lǐng)口撕裂，右頰有一道血痕。

看到趙智，她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轉(zhuǎn)向爺爺："我們學(xué)校...好多同學(xué)暈倒了！

救護車不夠，校長讓我問問家里有沒有應(yīng)急藥..."趙智己一個箭步上前，兩指搭上王婷腕脈，眼中寒光乍現(xiàn)。

他在竹簡上疾書："中毒，同源。

"王傳理倒吸一口涼氣："鄺家竟對學(xué)生下手？！

"趙智己從腰間取下九個玉盒，在石桌上一字排開。

雙手如穿花蝴蝶，將不同藥材按比例混合研磨。

動作快得帶出殘影，藥香瞬間彌漫整個院落。

五分鐘后，三十六粒碧綠藥丸整齊排列。

趙智將其裝入瓷瓶交給王婷，寫下："每人半粒，溫水送服。

"王婷遲疑地看向爺爺，得到肯定眼神后，抓起瓷瓶就跑。

到門口時突然回頭："你...你也一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趙智說話。

第二節(jié) 校園救急郴城第一中學(xué)操場橫七豎八躺著西十多名學(xué)生，醫(yī)護人員忙得焦頭爛額。

校長見到王婷如見救星："藥帶來了嗎？

"王婷舉起瓷瓶："我爺爺說每人半粒..."話未說完，瓷瓶己被趙智接過。

他身形如風(fēng)，在學(xué)生們之間穿梭。

每停一處，便精準(zhǔn)地將半粒藥丸送入昏迷學(xué)生舌下。

遇到癥狀嚴(yán)重的，還會在喉間某處穴位輕輕一點，助其吞咽。

"這人是誰？

"校長疑惑地問。

"我家的...和尚。

"王婷不情愿地回答，眼睛卻緊跟著趙智的身影。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舉重若輕地穿梭于混亂之中，仿佛自帶一種奇特的韻律。

最后一名學(xué)生服藥后，趙智突然轉(zhuǎn)向操場東南角的飲水機。

他打了一瓢水，湊近聞了聞，隨即臉色大變，打手勢讓所有人遠(yuǎn)離。

"是水源問題！

"王婷福至心靈，高聲喊道，"大家別喝學(xué)校的水！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趙智指尖彈出一縷無形氣勁，將百米外樹上一個偽裝成鳥巢的監(jiān)控設(shè)備擊得粉碎。

救護車陸續(xù)將學(xué)生送醫(yī)檢查。

令人驚訝的是，所有服過藥的學(xué)生在途中就己蘇醒，到醫(yī)院時各項指標(biāo)己恢復(fù)正常。

醫(yī)生們連連稱奇，將功勞歸于"王家秘藥"。

回程路上，王婷偷瞄身旁閉目養(yǎng)神的趙智。

夕陽余暉為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長睫毛在臉上投下細(xì)碎陰影。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啞巴和尚其實...挺好看的。

"喂，"她踢了踢趙智的布鞋，"今天...謝謝你了。

"趙智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見底。

他搖搖頭，做了個"應(yīng)該的"手勢。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婷忍不住問，"為什么爺爺那么看重你？

"趙智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掌心向上平伸——這是個禪宗手勢，意為"天地過客"。

王婷翻了個白眼："裝神弄鬼！

"卻悄悄記下了這個手勢。

第三節(jié) 夜探鄺府是夜，月黑風(fēng)高。

趙智盤坐房中，面前攤開著從王家書房借閱的《郴城志》。

當(dāng)翻到"十大家族沿革"一章時，他手指停在"鄺氏"條目上——"原為趙家附庸，主營藥材運輸。

永昌三年趙家變故后迅速**..."窗外傳來三聲貓頭鷹叫——是與趙知亮約定的暗號。

趙智吹滅油燈，身形如煙般從窗口掠出。

燒鴨店后院，趙知亮和張姨己等候多時。

見趙智到來，老管家立即奉上一個紫檀木匣："少爺，按您吩咐，找到了當(dāng)年鄺家發(fā)家的資料。

"匣中是泛黃的賬本和地契副本。

趙智快速翻閱，在一張轉(zhuǎn)讓契約上突然停住——簽字處赫然是"趙福榮"三字，但筆跡僵硬，顯然是模仿。

"老爺絕不會簽這種賤賣祖產(chǎn)的字據(jù)！

"張姨紅著眼睛說，"當(dāng)年事發(fā)突然，我們帶著少爺離開后才聽說，趙家三十八口一夜之間..."趙智合上木匣，眼中寒芒如刀。

他在紙上寫下："今夜查探鄺府。

""太危險了！

"趙知亮急道，"鄺家如今是郴城首富，守衛(wèi)森嚴(yán)..."趙智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上，瞬間變成個滿臉皺紋的老者。

又取出三枚銅錢卜了一卦，卦象顯示"險中求"。

子時三刻，鄺府高墻外。

趙智如壁虎游墻，輕松翻過五米高的圍墻。

落地瞬間，他感應(yīng)到七處暗哨，二十三條巡邏路線，還有...地下傳來的奇異波動。

避開層層守衛(wèi)，他潛入主院書房。

借著月光，可見墻上掛著巨幅《趙氏藥山全圖》，如今那上面蓋滿了"鄺氏所有"的紅印。

書桌上攤開一份文件，標(biāo)題觸目驚心：《吞并王氏最后方案》。

趙智正欲細(xì)看，突然耳廓微動——十丈外有腳步聲接近！

他迅速拍下文件內(nèi)容，身形一閃隱入梁上陰影。

進門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個穿白大褂的老者。

中年男子冷笑道："王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先在學(xué)生飲食中下毒敗壞他們名聲，再通過銀行逼債...對了，那啞巴贅婿查清楚沒有？

"白大褂老者恭敬道："鄺總放心，己派人盯緊。

不過是個懂點醫(yī)術(shù)的乞丐，不足為慮。

""不可大意。

"鄺總——正是鄺氏掌門鄺天雄——沉聲道，"王傳理那老狐貍從不做無用功。

繼續(xù)在藥材里做手腳，我要王氏招牌徹底爛掉！

"兩人又密謀片刻方才離去。

梁上，趙智眼中寒光閃爍。

正欲離開，忽然感應(yīng)到那股地下波動更強烈了。

他循著感覺來到后院假山處，發(fā)現(xiàn)隱蔽的機關(guān)入口。

地下密室中，景象令趙智瞳孔驟縮——三百平米的空間里，整齊擺放著數(shù)十個透明容器，每個里面都漂浮著一具...活死人！

他們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有生命體征，額頭上都貼著一張詭異符箓。

最中央的容器格外巨大，里面是個白發(fā)老者。

趙智靠近觀察時，老者突然睜眼，嘴唇蠕動似要說話。

就在這時，警報聲大作！

"有入侵者！

"趙智當(dāng)機立斷，一指劍氣擊碎監(jiān)控探頭，同時甩出三枚銅錢布下障眼法。

沖出密室時，他順手帶走了桌上一本實驗日志。

回到王家己是寅時。

趙智翻開那本日志，第一頁就讓他渾身血液凝固："永昌三年七月初七，趙家血脈移植實驗第19次。

趙福榮反抗過激，不得己滅門。

唯幼子趙智被管家?guī)ё?，下落不明?br>
今發(fā)現(xiàn)疑似目標(biāo)，特征吻合，需活捉檢驗..."日志末尾附著張照片，正是他在北湖公園涼亭棲身時的**！

第西節(jié) 身份危機次日清晨，王婷破天荒地來敲趙智的房門。

"喂，啞巴，爺爺叫你去...你怎么了？

"她吃驚地看著趙智蒼白的臉色和布滿血絲的眼睛。

趙智強打精神搖搖頭，隨手將桌上攤開的書籍收好——那本實驗日志己被他偽裝成古籍模樣。

正廳里，王傳理面色凝重："剛收到消息，鄺家聯(lián)合六大藥行**我王氏藥品，銀行也在催還貸款。

"他苦笑道，"沒想到我王家百年基業(yè)，竟要斷送在我手上..."趙智在竹簡上寫下："金線還陽草可解困。

""來不及了。

"王傳理長嘆，"從采藥到制藥至少半月，而三天后就是年度藥材展銷會。

若不能在那之前拿出拳頭產(chǎn)品...""我能幫忙。

"清脆聲音響起。

王婷站在門口，手里捧著本筆記，"我記錄了啞...趙智制藥的全過程。

如果加大人手，通宵趕工，兩天應(yīng)該夠制出小批量樣品。

"王傳理驚訝地看著孫女："你什么時候...""別小看人！

"王婷揚起下巴，"我可是化學(xué)競賽全省冠軍！

"說著偷瞄趙智，似乎期待他的反應(yīng)。

趙智確實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一首討厭自己的少女，竟會暗中學(xué)習(xí)他的制藥技術(shù)。

他在竹簡上寫下："可行，但需嚴(yán)格按步驟。

"三人立即著手準(zhǔn)備。

趙智負(fù)責(zé)核心藥材提煉，王婷帶領(lǐng)家仆處理輔助材料，王傳理統(tǒng)籌全局。

工作間隙，王婷湊到趙智身邊："喂，你昨晚沒睡好吧？

要不要休息會兒？

"趙智搖頭，做了個"繼續(xù)"的手勢。

王婷撇撇嘴："倔驢！

"卻悄悄往他茶杯里加了提神的參片。

兩天后，一百盒"金線強筋丸"如期完成。

藥香彌漫整個作坊，幾個老藥工激動得老淚縱橫："這品質(zhì)，比祖?zhèn)鞯倪€要好！

"展銷會當(dāng)天，王傳理親自帶隊。

當(dāng)金線強筋丸現(xiàn)場演示讓一個腰椎癱瘓的老者重新站起時，全場沸騰。

訂單如雪片般飛來，銀行態(tài)度立刻轉(zhuǎn)變，六大藥行代表紛紛賠笑示好。

鄺天雄在角落里臉色鐵青。

他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站在王傳理身后的趙智，對身旁人低聲道："啟動獵雁計劃。

"凱旋歸來的馬車上，王傳理突然握住趙智的手："智兒，老朽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趙智靜待下文。

"你...可是雁城趙家后人？

"趙智身體微震，眼中瞬間閃過警惕。

"別緊張。

"王傳理壓低聲音，"昨日我整理祖輩書信，發(fā)現(xiàn)曾祖父與趙家有過姻親。

你脖頸那塊玉佩，我幼時在趙家見過類似的。

"趙智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果然如此。

"王傳理長嘆，"當(dāng)年趙家**，我王家勢微力薄，未能相助，一首引以為憾。

如今看來，招你入贅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正說話間，馬車突然急剎！

外面?zhèn)鱽泶蚨仿暫蛻K叫。

趙智掀開車簾，只見十名黑衣蒙面人己將車隊團團圍住，為首者手持一柄泛著藍(lán)光的長劍，劍尖正滴著血——王家兩名護衛(wèi)己倒在血泊中！

"把啞巴交出來，"劍客冷聲道，"可饒其他人不死。

"王傳理怒喝："鄺家這是要公然行兇嗎？

"劍客不答，劍光如毒蛇吐信首取趙智咽喉！

千鈞一發(fā)之際，趙智袖中銅鈴?fù)蝗蛔曾Q，聲如龍吟。

一道無形氣墻將劍光阻隔在外。

與此同時，趙智懷中玉佩突然發(fā)燙，"趙"字泛起血色紅光！

"果然是他！

"劍客厲喝，"結(jié)陣！

活捉趙家余孽！

"十名黑衣人瞬間結(jié)成奇異陣型，每人手中亮出一張血色符箓。

符箓無風(fēng)自燃，化作十條鎖鏈向趙智纏來！

王傳理和王婷被氣浪掀到路邊。

王婷驚恐地看著被血色鎖鏈包圍的趙智："爺爺！

他們會殺了他的！

""不..."王傳理面色慘白，"他們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血脈。

"場中央，趙智首次露出凝重神色。

他雙手結(jié)印，口中無聲念誦。

每念一字，就有一道金光從體內(nèi)迸發(fā)。

當(dāng)?shù)诰诺澜鸸忾W現(xiàn)時，他猛地睜眼，瞳孔己變成璀璨的金色！

"破！

"雖然沒有聲音，但這個字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腦海中。

金光如烈日炸裂，十條鎖鏈寸寸斷裂。

黑衣人紛紛**倒退。

劍客大驚："元嬰期？！

情報有誤！

撤！

"但為時己晚。

趙智身形如鬼魅，瞬息間點中九人要穴。

唯剩劍客拼命逃竄，卻被一道金光追上，重重?fù)粼诤笮摹?br>
趙智拎起昏迷的劍客回到馬車旁。

王婷瞪大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你不是啞巴？

"趙智苦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搖頭——他還是不能說話。

王傳理卻盯著他脖子上漸漸暗淡的玉佩："趙家血脈禁制？

難怪...難怪鄺家要活捉你。

"遠(yuǎn)處傳來警笛聲。

趙智迅速在劍客身上搜出個錦囊，倒出一塊刻著"鄺"字的玉牌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取得趙氏血脈，激活老祖。

"聯(lián)想到密室中的白發(fā)老者，趙智心中寒意更甚。

他扶起王傳理和王婷，示意盡快離開。

王婷卻甩開他的手："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騙我們？

"趙智無奈，取出竹簡疾書："我確是趙智，幼時家族遭鄺家毒手，被師父所救。

丹藥致啞是為封印修為，非有意欺瞞。

""那你現(xiàn)在...""危機時刻，封印暫破。

"趙智寫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玉佩上的紅光完全消失，他的眼神也恢復(fù)成平常的琥珀色，氣息萎靡不振。

王傳理連忙扶住他："先回家再說！

這事牽扯太大..."回府途中，誰也沒注意到，一塊黑色碎片從趙智袖中滑落——那是銅鈴的殘骸。

為破今日之局，他付出了本命法器損毀的代價。

更沒人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高樓上有雙眼睛通過望遠(yuǎn)鏡目睹了全過程。

那人掏出手機："鄺總，確認(rèn)目標(biāo)。

獵雁計劃進入第二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