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默默斟了一杯酒過來，說道：“你要走也先喝了這杯吧，這杯酒有我要說的許多話和許多心愿。”

“你肯讓我走？”

“我是你的妻子，怎能不尊重你的決定，”牡丹幽幽道：“我會等你回來”。

“多謝！”

碧青接了酒，又道：“對不起”。

牡丹含淚道：“你不要說了，我明白的。”

碧青喝了那杯酒，就覺得很累，想睡。

牡丹扶他到床上，他就睡著了。

牡丹坐在他身邊，凝視良久，伸手輕撫他的臉，那張臉曾令她牽掛了多少日日夜夜，現在終于屬于她了。

牡丹脫去他的衣衫，無限溫情地伏在他**的胸前，吻一下他的臉。

她要等他醒來，然后……想到這里，她臉紅了，紅得比***更嬌艷。

碧青醒來一把推開牡丹，道：“你這是干什么，你給我喝了什么？”

牡丹流淚道：“我認了，我舍不得你，求你別離開我。”

“你是在害我，我不想永世為狐”，拍拍腦袋，確信自己沒有做錯事，趕緊穿好衣服，拿了青弧寶劍，飛身躍出窗外。

牡丹撲過去己抓不住他，黑沉沉的夜空煙雨凄迷，哪有碧青的蹤跡？

牡丹抱住窗子哭得好不傷心。

雨越下越大，書生道：“這牡丹姑娘未免私心重些了。”

船夫道：“她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

“后來呢？”

“唉！”

船夫長嘆一聲繼續往下說。

一只大手按在牡丹聳動的肩頭。

她轉身道：“啊！

黑狐大哥，你來做什么？”

黑狐剛從外面回來，己經喝醉了，狂勁發作，獰笑道：“牡丹，碧青太狠心了，新婚之夜就讓你獨守空房，不怕，我來陪你。”

說著一把摟住牡丹的纖腰。

牡丹掙扎道：“放開我，我是碧青的妻子，金狐婆婆不會放過你的。”

“嘻嘻！”

你剛才還在賣弄風情，這么快就裝淑女？

來吧，**一刻值千金！”

黑狐粗暴地將她拋到床上，撲上去撕開她的衣服。

牡丹無力反抗，只得由他輕薄取樂，卻流下斑斑血淚，心中只道：“碧青、碧青，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正是：一場風波至，鴛鴦乍分離。

只恨濁禽獸，劈玉得便宜。

碧青又到了哪里？

老林中有一座破舊的古剎，多年無人居住，成了狐鼠聚集之所，碧青進去時，一幫小妖正圍爐飲酒，爐中燉的是人肉。

碧青怒火沖天，一劍挑翻火爐，喝道：“我說過，叫你們不要害人，為什么不聽？”

小妖道：“碧青少爺，妖精怎么可以不吃人？”

“你們殺的是什么人？”

“這人不是我們殺的，是黑狐老大殺了送給我們的。”

“黑狐？

怎么又是他，大哥，你為什么總是不聽我的勸告！”

碧青自語。

小妖道：“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可以走了吧？”

“走！

你們通通走，再在我面前出現，見一個殺一個！”

眾小妖嚇得心驚膽顫、再也不敢逗留。

碧青坐下來，在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熊熊照亮大殿上的佛像。

佛像笑容依舊，只是外表比三年前殘破了許多。

三年前的一個傍晚，一個士人帶著書童上京趕考，錯過了宿頭，只好在古剎休息。

主仆二人在這陰森之地宿到半夜，無端冒出一群妖怪，為首的是一只黑毛狐貍化成的黑臉大漢，說要將二人做****子。

一個小妖還道“人人都說酸秀才、酸秀才，這書**的肉只怕要多放點糖，才去得酸味。”

眾妖哈哈大笑，主仆兩人嚇得兩股顫顫，欲要逃走，腿尤如灌了鉛一般，一步也走動不得。

正巧碧青趕到，揮劍趕跑黑狐等妖，救了他們。

那士人自稱瀛州人氏，姓李名立字正士，書童李福。

碧青平時也愛讀書，與李正士談談講講，發覺他學識淵博，心中好生敬重。

李正士認定碧青是仙人，深感救命之恩，留下一塊暖玉作為紀念，約他日后再會。

此時碧青握著那塊蓮花形玉佩，感受到它的微溫，玉中刻著一古體的“篆”字，這真是一塊稀世的好玉。

當時黑狐被打傷，向金狐婆婆告狀說他幫外人殘害自己同族、棄義忘本。

這罪本是不輕，但碧青從小得金狐婆婆寵愛，只被教訓幾句而己，并未受罰。

從此黑狐更加恨他。

碧青離開野狐坡，不知何去何從，既想與李正士有緣，該去尋訪一下，便一路打聽。

不一日來到瀛州，但見都市繁華、人心和善，心中歡喜。

這一日風和日麗，便打扮成書生，手搖折扇，西處游玩。

大街上車水馬龍，游人如織。

各處叫賣聲不絕于耳，五花八門的貨物令人目不暇接。

猛可里，人群陣躁動，齊涌向街口鐘樓底下，更有一叢人歡呼叫道：“李太歲來了！”

碧青上前一看，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美貌姑娘，穿利落的緊身衣服，手執一條長鞭，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笑**地學著男子的樣子向眾人抱拳問好。

那少女臉上也不施脂粉，卻是天然的紅潤，也不戴釵環梳發髻，只在頭頂心扎成一束，任它瀑布也似的披散下來，這身打扮很是引人注目。

她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座下的棗紅馬更是沒有一絲雜色，端是一匹良駒。

碧青實在不明白，這嬌美如花，甚至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小姑娘，怎么讓人稱為“太歲”。

這時一陣哭聲傳來，一個弱質**，似乎風吹便倒的女子努力分開人群撲了上來，邊走邊叫：“李大小姐救我！”

李大小姐見那女子一臉驚慌、雙眼哭得紅腫，己心生憐意，又見她身上穿的孝服己被撕破幾處，手臂還有一處傷口正在流血，忙問道：“哪個不要命的，敢欺負小菊姑娘？”

小菊撲在馬前哭道：“大小姐啊！

小菊的父親前日不幸病逝，蒙恩人你贈我銀子置辦喪事，不料鐵**子催逼債款，把銀子都搶去了，還要把我抓走，我抵死不從，他們就把我打成這樣子。”

李大小姐氣得雙眉倒豎，把手中長鞭一揮，喝道：“那鐵**子現在何處？”

話剛說完，不遠處走來一撥子人，為首的黑胖漢子，滿臉怒火，逼得一臉麻子粒粒發紅。

鐵**子遠遠叫道：“死丫頭，你己是我鐵家的人，還逃得了嗎？”

“嗨！

你們活得不耐煩了，想嘗嘗李大小姐的皮鞭子？”

馬蹄聲“嗒嗒”一陣脆響，李大小姐縱馬奔過，揮鞭掃向鐵**子。

“哎喲！”

鐵**子躲閃不及，臉上己多了一條鞭痕，**辣的痛，隨后叫道：“好個李太歲，今日不容你多管閑事。

馬道長，幫我教訓這個丫頭……”那中年道士馬嘯天早己提劍與李大小姐斗在一起。

他是鐵**子重金從外地聘來的師父，善長裝神弄鬼、又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吃飽了東家的酒飯，自然盡力相幫。

過得幾招，李大小姐己知厲害、微感不支、馬道長嘿嘿一笑、反手一劍向馬頭刺去。

李大小姐的座騎吃了一驚，人立而起，將她甩了出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李大小姐眼看不死則傷，碧青在旁看得真切，手搖折扇暗中一揮，一股無形力道輕輕托起李大小姐的嬌軀。

李大小姐不加思索，借力凌空一個翻身向馬道長撲去，長鞭如圓，向對方套落。

馬嘯長暗暗稱奇、提劍又刺、他雖然不想取李大小姐的性命，但招式凌厲、李大小姐隨時會受傷。

周圍的人都很擔心，鐵**子卻連連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