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摩擦的劇痛像無數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陳默的神經,將他從混沌的黑暗中強行拽醒。
“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肺部**辣的疼,喉嚨里全是血腥和塵土混合的干澀。
眼前不再是手術室的無影燈,也不是大荒猙獰的天空,而是一片昏暗、低矮的穹頂。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獸皮的腥膻,還有一種……類似腐木和霉菌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躺在一張鋪著粗糙獸皮的硬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張同樣粗糙、散發著汗味的薄毯。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胸前斷裂的肋骨,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左腿的傷口被某種深綠色的糊狀物覆蓋,散發著刺鼻的藥味,繃緊的獸**勒得他生疼。
右臂被兩塊粗糙磨平的木板夾住,用堅韌的草繩緊緊捆縛——一個原始到可怕的“骨折固定”。
“雷狼部落……我真的活下來了?”
陳默艱難地轉動眼珠,打量著這個“家”。
空間狹**仄,泥土和碎石壘砌的墻壁凹凸不平,角落里堆放著幾個陶罐、石碗,還有幾張卷起的獸皮。
光線來源是墻壁高處一個巴掌大的小孔洞,勉強透進一點天光,讓室內不至于完全漆黑。
唯一的“家具”除了這張床,就是一個充當凳子的樹墩。
這就是一個12歲孤兒在原始部落的全部家當。
原身殘留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幻燈片,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涌入腦海:父母死于三年前的“黑風獸潮”,靠著部落微薄的撫恤和鄰居偶爾的接濟,原身艱難活到12歲,身體瘦弱,性格怯懦,在采集隊也是邊緣人物,這次被鐵背山豬撞飛重傷瀕死,幾乎無人看好他能活下來。
“開局……還真是地獄難度。”
陳默心底一片冰涼,但獸醫的冷靜思維強迫他壓下絕望。
他嘗試集中精神。
“萬象御獸空間!”
意識沉入識海,那個灰蒙蒙、大約一立方米的空間瞬間浮現。
空間里空空蕩蕩,之前吸收的那顆劣質獸晶核的能量早己耗盡,只留下一種奇特的、仿佛能隔絕一切的穩定感。
他嘗試用意念“抓取”手邊一塊墊床的小石頭。
心念一動,石頭瞬間消失,出現在空間的角落里。
再一動,石頭又出現在他手心。
“儲物功能……真實存在!”
陳默精神一振,這是絕境中唯一的依仗!
雖然只有一立方,但足夠他藏匿一些關鍵的東西。
他立刻嘗試將意識沉入空間內部,仔細感知。
空間壁障灰蒙蒙,堅不可摧,無法延伸。
內部沒有空氣流動,時間流速……似乎比外界稍慢一點點?
他無法確定,只能模糊感覺放在里面的東西狀態被“凍結”了。
“Lv0,只有儲物……太弱小了。
升級需要能量,獸晶核……”陳默想起叼他回來的那頭巨狼身上的電弧,還有記憶中部落戰士狩獵時展現的、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以及那些形態各異的、被馴服的巨獸。
“御獸世界……力量體系的核心,就是契約、培育戰獸?
那我的空間……”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長,但立刻被現實的劇痛打斷。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佝僂著背、臉上涂著紅白兩色油彩、脖子上掛滿各種獸牙和骨片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石碗,渾濁的眼睛掃過陳默,帶著一種審視和漠然。
“默小子?
命挺硬,巫神的庇護還沒拋棄你。”
她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
陳默從原主記憶里認出,這是部落的“巫婆”烏木婆婆,負責草藥和治療,地位僅次于巫祭。
他立刻閉上眼,裝作虛弱不堪,只從眼縫里小心觀察。
烏木婆婆走到床邊,動作粗魯地掀開他腿上的獸**,看了看糊狀的草藥,又湊近聞了聞傷口的氣味,眉頭緊鎖。
“腐肉的氣味還在……能不能活,看你的造化。”
她說著,將那碗散發著濃郁苦澀氣味的黑綠色藥汁遞到陳默嘴邊,“喝了它!
能退熱消炎!”
獸醫的專業知識讓陳默瞬間判斷出這碗藥:幾種常見的、確實具有一定消炎作用的苦味草藥,但劑量完全憑經驗,雜質極多,效果有限,副作用不明。
他此刻高燒未退,傷口感染風險極大,這碗藥聊勝于無。
他沒有絲毫猶豫,忍著惡心,大口大口地將苦澀的藥汁灌了下去。
活下去,才有資格談以后。
烏木婆婆對他的順從似乎滿意了一點,放下碗,又往他傷口上糊了一層新的綠色藥膏,重新捆好。
全程沒有一絲溫情,更像在處理一件待修理的工具。
“部落不養廢物。”
臨走前,烏木婆婆冷冷丟下一句,“你的口糧減半,傷好了就滾去干活。
再出事,沒人救你。”
說完,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廢物?
口糧減半?
陳默眼神冰冷。
很好,生存壓力再加一碼。
小說簡介
書名:《御獸:我在大荒茍成萬象之主》本書主角有陳默烏木,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刺杉的云塵”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消毒水的氣味仿佛還殘留在鼻腔深處,無影燈刺目的白光剛剛熄滅在記憶的盡頭,下一秒,陳默感覺到的,是灌滿口鼻的、帶著濃烈鐵銹味和腐爛草木氣息的風沙。劇痛撕裂了他的意識。不是手術臺上精密的儀器故障,也不是實習時的操作失誤。他最后的記憶,是搶救一只被高壓電擊傷的導盲犬時,那該死的、年久失修的手術無影燈突然爆裂,刺眼的電弧精準地劈中了他沾滿生理鹽水的手……再睜眼,是灰蒙蒙的天空,巨大到猙獰的嶙峋怪石,以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