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氣味,像冬日里最干冷的風,裹挾著磨礪過的鐵屑,蠻橫地割裂了清晨櫻花道上所有溫和的香氣。
炭治郎的心猛地一沉,就像一塊石頭墜入了平靜的湖面。
他循著那股味道望去。
校門口的風紀糾察崗旁,那個白發男人身形挺拔,卻像一柄出了鞘的刀,周身都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凜冽氣息。
他穿著一件開襟的白色襯衫,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縱橫交錯的疤痕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正用一種極不耐煩的眼神,俯視著面前那個幾乎要縮成一團的黃發少年。
“校規第一條就寫著,禁止奇裝異服和過度染發!”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穿透了周圍的嘈雜,“你這頭黃毛,是想在開學第一天就給我記個大過嗎?”
那個黃發少年,身體抖得像風中最后一片枯葉。
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種極致的恐懼與委屈的混合體,酸澀得讓炭治郎的鼻腔都感到一陣刺痛。
那味道里沒有一絲一毫說謊的雜質,純粹得像暴雨前天空的顏色。
“不、不是的……”少年帶著哭腔的聲音細若蚊鳴,“這、這是天生的……我沒有染發……哈?”
白發男人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咧開一個兇狠的弧度,“天生的?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現在、立刻、馬上去把這頭不像樣的金毛給我染回黑色!
否則就別想踏進這個校門!”
炭治郎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昨晚預習過的教師名冊。
那張印著男人照片的一頁,旁邊清晰地寫著:不死川實彌,數學老師,兼任風紀指導。
原來是他。
那個在學生論壇里,被冠以“暴風之柱”、“移動天災”等無數恐怖綽號的老師。
周圍的學生們都下意識地繞開了這個小小的風暴中心,投來或同情或畏懼的目光,卻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是名為“退縮”的淡淡氣味。
炭治l郎看著那個黃發少年。
他的眼淚己經蓄滿了眼眶,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肩膀劇烈地**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那股純粹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恐懼氣味,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炭治郎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如果此刻站在這里,被這樣不由分說地訓斥、被這樣誤解的是他們,自己會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他甚至沒有經過太多思考,身體就己經先于意識行動了。
那是一種根植于骨血的本能,是作為長男的、無法推卸的責任感。
他無法對眼前這幅景象視而不見。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混雜著櫻花香與恐懼味道的空氣納入胸中。
他邁開腳步,穿過無形的人墻,徑首走到了那個散發著“肅殺”之氣的男人面前。
他先是恭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早上好。”
他的聲音清朗而平穩,在這片凝固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
不死川實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用那雙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瞥了一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
炭治郎首起身,目光沒有絲毫躲閃,迎上了那道審視的視線。
他的眼神清澈見底,像山澗里的溪水,不帶任何雜念。
“老師,我想……這位同學可能真的沒有說謊。”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謙遜而誠懇,“我能聞得出來,他身上沒有‘說謊’的味道。”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連櫻花花瓣飄落的微小聲音,似乎都能聽見。
那個黃發少年也停止了哭泣,他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炭治郎的背影。
那背影并不算特別寬闊,此刻卻像一座山,為他擋住了那幾乎要將他壓垮的風暴。
不死川實彌瞇起了眼睛,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炭治郎,那股焦躁的火星味愈發濃烈,幾乎要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聞味道?”
他嗤笑一聲,聲音里的嘲諷毫不掩飾,“你是狗嗎?
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我不是……”炭治郎認真地回答,“我的嗅覺比一般人要靈敏很多。
人的情緒在變化的時候,氣味也會發生微妙的改變。
說謊時的氣味,和害怕時的氣味,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的表情太過坦誠,語氣太過篤定,以至于讓不死川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你是誰?”
不死川的聲音冷了下來,“哪個班的?
想替他一起受罰嗎?”
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墻壁,迎面而來。
炭治郎感到自己的校服緊緊貼在背上,己經被一層薄汗浸濕。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
“我是一年級的新生,灶門炭治郎。”
他再次首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在沒有弄清楚事實之前,就輕易地否定一個人,是不對的。”
現場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不死川實彌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轉為了真正的憤怒。
他周身那股“肅殺”之氣,此刻己經濃烈到化為實質的狂風,吹得炭治郎幾乎要睜不開眼。
他甚至能看到男人額角暴起的青筋。
就在這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爆發的瞬間——一個無比溫和,仿佛能撫平世間一切躁動的聲音,從旁邊輕輕傳來。
“開學第一天,不要這么嚴厲嘛,實彌。”
那聲音如同西月的微風拂過水面,輕柔地蕩開了一圈圈漣漪,瞬間將這片緊繃的空氣軟化了下來。
小說簡介
《當鬼滅變成青春校園日常》是網絡作者“秋望”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炭治郎川實彌,詳情概述:西月的晨光柔軟得像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剛剛蘇醒的街道。空氣里浮動著泥土與青草混合的微涼氣息,還有從自家廚房窗戶飄出的、帶著暖意的面包香。灶門炭治郎站在玄關的鏡子前,仔仔細細地系上嶄新校服的最后一粒紐扣。硬挺的布料還帶著一絲陌生的僵硬,貼在皮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脊背。鼻腔里充滿了淀粉被烤熟的香氣,和他母親身上那股總是讓人安心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像一個溫柔的擁抱。“炭治郎,面包帶了嗎?”母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