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里一股子餿味,像是隔夜垃圾混著廉價油煙,壓得人胸口發悶。
遠處高樓縫里漏下幾縷霓虹燈的光,勉強照亮林夜、陳墨,還有堵在巷口那扎眼的蘇焰。
蘇焰那表情,活像吞了只**,又驚又懵,還帶著被耍了的火氣。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陳墨臉上掃來掃去——這小子臉上還帶著點稚氣,此刻寫滿“我是誰我在哪”,最后目光落在林夜那張沒波瀾的臉上。
“前…前輩?”
蘇焰嗓子有點干,小心翼翼地問,“您是說…讓他去查那七起妖魔**案?”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指向陳墨,指尖都在抖。
陳墨被這話戳得一激靈,下意識往林夜身后縮了縮,臉上燒得慌。
可不是嘛,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麒麟瞳?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食堂里那晃眼的粉色蕾絲邊,還有差點社死的尷尬。
追妖氣、破案?
他連大學推理社都沒進過!
林夜跟沒感覺到這尷尬和質疑似的,甚至沒抬眼皮,從洗得發白的酒吧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包薯片。
“咔嚓。”
嚼薯片的脆響在安靜的后巷里特別刺耳。
林夜慢悠悠撕開包裝袋,捏了片放嘴里,腮幫子動了動。
那模樣,哪像是在說連環妖魔**案,倒像是在商量晚飯后看啥綜藝。
“嗯。”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算回答了蘇焰。
接著像是想起啥,側頭看向陳墨,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對了,地址。”
陳墨一愣:“啊?
什…什么地址?”
“案發現場。”
林夜又捏了片薯片,掃了眼蘇焰,“最近的,沒被你們蘇家折騰得太厲害的那個。”
他補充道,“味兒太雜的地方,這小子鼻子不靈。”
“鼻子?!”
蘇焰差點跳起來。
她可是江南蘇家年輕一代最厲害的獵妖師,追妖氣靠的是家族秘傳的羅盤、符咒,還有練了多年的靈覺!
這家伙居然說用…鼻子?!
陳墨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師父啊,這比喻能不能…高端點?
雖說…麒麟瞳激活時,那些特殊氣息進腦子里的感覺,好像是有點像…嗅覺?
呸呸呸!
蘇焰胸口起伏著,火紅的皮衣勾勒出惹眼的曲線。
她盯著林夜那張專注吃薯片的臉,又看看他身后那一臉無辜又惶恐的“徒弟”,心里又無力又覺得荒謬。
可一想到林夜彈指間爆發的、帶著麒麟火氣息的恐怖力量,她又不敢質疑。
“好…好!”
蘇焰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
她從緊身皮衣暗袋里掏出張折疊的卡片,看都沒看,帶著點泄憤似的,“啪”地拍在陳墨懷里。
“城西,景泰藍公寓,*座1701!
昨天凌晨的案子!
現場初步封鎖了,我們的人在外圍守著!”
她語速飛快,憋著怒火,“希望你這‘鼻子’…真能聞出東西來!”
說完,狠狠瞪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像要把他和薯片一起嚼了,然后轉身,火紅的身影跟燃燒的流星似的,幾下就沒入巷口的陰影里,只留下點淡淡的、帶硝煙味的花香。
巷子里只剩薯片袋子“嘩啦”響,還有陳墨抱著卡片,像抱著燙手山芋似的愣在那。
“師…師父…”陳墨帶著哭腔,“我真不行啊!
那妖氣…我…我…”林夜咽下最后一片薯片,把空袋子揉成團,精準扔進幾米外半滿的垃圾桶。
他拍拍手,撣掉不存在的碎屑,才慢悠悠轉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第一次帶著審視看向陳墨。
“不行?”
林夜聲音很輕,卻像有分量,壓在陳墨心頭,“麒麟瞳在你身上,不是讓你偷看小姑娘內衣的。”
陳墨臉“唰”地紅到耳根,感覺血都涌到頭頂,羞得要死!
師父…他怎么知道的?
難道…麒麟瞳啟動時的能量波動,他都能感覺到?!
“看穿表象,首視本源。”
林夜聲音平淡,卻像把無形的鑰匙,敲在陳墨識海那片剛點亮、還混沌的地方,“凡塵東西,擋不住你的視線。
人心好壞,藏不住它的波動。
妖魔鬼怪,更遮不住存在過的痕跡。”
他朝陳墨懷里的卡片抬了抬下巴:“去那,靜下心,睜大眼。
不是用你那只會看不該看的眼,是用你靈魂深處…那只麒麟的眼睛看。”
“看到啥,回來告訴我。”
林夜語氣里沒鼓勵沒安慰,就像在陳述事實。
仿佛這是你天生該做的,做不到就是蠢。
陳墨被這眼神看得一激靈,血脈里那點被今天的屈辱和師父力量點燃的小火苗,好像被這話扇動了一下。
他深吸口帶垃圾味的空氣,捏緊卡片,指尖都發白了。
“是…師父!”
他咬著牙,聲音不大,卻有點豁出去的意思。
林夜好像對這回答還算滿意,微微點了下頭。
然后,像是解決了麻煩事,雙手插兜,懶洋洋地往巷子深處更暗的地方走,背影很快融入黑暗,跟沒出現過一樣。
陳墨獨自站在巷口陰影里,低頭看著卡片上的地址——“景泰藍公寓*座1701”。
心臟在胸口狂跳,一半是怕,一半是被推到懸崖邊,不得不跳的亢奮。
他深吸一口氣,回想師父的話。
看穿表象…首視本源…用麒麟的眼睛看…他試著把一絲微弱的意念,沉進雙眼深處那片新開的、像有熔巖流的奇怪地方。
嗡…識海里響起聲輕鳴。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褪去層朦朧的紗。
巷子還是那巷子,垃圾堆還是那垃圾堆。
但不一樣了!
空氣中的塵埃,在昏暗中原本是模糊的灰點,現在看得特清楚,甚至能“看”到它們慢慢飄的軌跡!
遠處墻上剝落的墻皮,下面的霉斑、細縫,像被放大鏡照著一樣在眼前!
他甚至能“看”到墻角蟑螂爬過時,背甲上的細紋!
這…就是看穿表象?
陳墨心頭一跳,又新奇又有點慌。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居民樓低矮的窗戶。
窗簾拉著,可在他眼里,厚絨布窗簾像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里面有個人影晃…好像在跳健身操?
“嘶!”
陳墨趕緊閉眼,心臟狂跳。
不行不行!
不能亂看!
師父會打死我的!
他用力甩頭,把注意力拉回卡片。
景泰藍公寓…1701…妖氣…他定了定神,再睜眼,努力不去想那些“**”的事,集中意念,想象著去“嗅”、去“抓”特殊的東西。
他盯著卡片,像要把它看穿。
沒妖氣。
只有印刷油墨味、紙張纖維,還有點…蘇焰拍過來時,指尖留下的、很淡的硝煙和野性花香。
陳墨有點沮喪。
看來師父說得對,自己這“鼻子”…不對,麒麟瞳,離“夠用”差遠了。
他收起卡片,辨了方向,硬著頭皮往巷外亮堂的大街走。
不管怎樣,都得去。
師父的話就是圣旨。
而且…他摸了摸臉,己經全好了,連點印子都沒有,還有體內那點微弱卻真實的溫熱力量。
這些,都是師父給的。
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大叔,從后視鏡詫異地看了眼陳墨身上的酒吧服務生制服(還沾了點污漬),就沒再問。
車子在夜里開著。
陳墨靠在車窗上,努力平復心情,試著控制那雙越來越“不安分”的眼睛。
街邊霓虹招牌在他眼里流光溢彩,好像有規律;行人的臉在麒麟瞳下,細微的表情、肌肉牽動都看得特清楚,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他們身上的平和、焦躁、疲憊…這難道就是師父說的“看穿人心”的苗頭?
雖然還模糊。
突然,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下。
陳墨摸出來一看,是師父林夜發的微信。
沒字,就一個孤零零的截圖,看得他一頭霧水。
截圖是個首播平臺的私信界面。
發信人頭像是只超可愛的白色小奶貓,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ID是:糖糖喵。
最新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發的:“哥哥~修仙嗎?
(?′?`?) 人家這里有雙修秘籍哦~包教包會~今晚月色這么好,要不要…深入交流一下下?
害羞害羞愛心愛心”消息后面,還跟著個特**的“勾手指”表情包。
陳墨:“……???”
他猛地抬頭看車窗外墨藍色的夜空。
月色?
今晚烏云密布,哪來的月亮?!
還雙修秘籍?
深入交流?!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女主播…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師父讓他查的,難道是這個“糖糖喵”?
大半夜發這私信…怎么看都邪乎!
難道…和那些吸干精血的案子有關?
師父是察覺到啥了?
陳墨捏著手機,盯著那可愛的貓咪頭像,心臟砰砰跳。
剛在酒吧后巷被師父硬塞“破案”任務的惶恐還沒消,現在又被這詭異的女主播私信攪得心神不寧。
景泰藍公寓的影子在夜色里越來越清楚,這棟高級公寓在周圍矮樓襯托下,顯得有點突出,透著冰冷的現代感。
*座樓下,隱約能看到警燈閃,還有拉著的**警戒線。
案發現場到了。
而那個深夜發曖昧私信的“糖糖喵”,像片無形的陰影,悄悄罩在陳墨心頭。
陳墨下了車,站在景泰藍公寓*座對面的馬路邊,望著那棟樓。
警戒線圍著的地方,有幾個穿制服的人在來回走動,還有兩個看著就不好惹的,穿著黑色風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估計是蘇家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過馬路,手機又震了。
還是林夜發來的,這次是一行字:“別驚動蘇家的人,從消防通道上去。”
陳墨趕緊回復“收到”,然后往公寓側面繞。
找到消防通道的門,試著推了推,沒鎖。
他心里嘀咕,蘇家的人守得也不咋嚴啊。
順著樓梯往上爬,樓道里沒燈,黑黢黢的。
陳墨試著用麒麟瞳看,一下子亮堂多了,連樓梯扶手上的劃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爬到17樓,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1701的門。
門虛掩著,里面沒開燈。
陳墨剛想推門,就聽到里面有動靜,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他心里一緊,難道是小偷?
還是…和案子有關的人?
他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里看。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客廳里晃,手里還拿著個手電筒,照著西周。
那身影看著像個女的,穿著緊身衣,動作很敏捷。
陳墨正琢磨著要不要進去,突然,手機又響了,是微信視頻邀請,林夜發來的。
他手忙腳亂地接了,壓低聲音:“師父?”
“看到啥了?”
林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點吵,像是在酒吧。
“里面有個人,好像在翻東西,看著像女的。”
陳墨小聲說。
“嗯,是蘇家的人,不用管。
你用麒麟瞳看看,屋里有沒有特殊的氣息,跟那女主播頭像上的貓有點像的。”
林夜說。
陳墨趕緊集中精神,用麒麟瞳往屋里掃。
掃了一圈,沒發現啥特別的。
就在他以為沒啥的時候,目光落在客廳角落一個垃圾桶上。
垃圾桶里有個揉成團的紙巾,上面好像沾著點亮晶晶的東西,透著股淡淡的、和“糖糖喵”頭像上那股子可愛勁兒不太一樣的妖氣。
“師父,垃圾桶里有張紙巾,上面有點妖氣,跟那女主播有點像!”
陳墨激動地說。
“行,知道了。
你撤吧,別被發現了。”
林夜說完就掛了。
陳墨趕緊往樓下撤,心里又緊張又有點小興奮,總算沒白來。
下到一樓,他剛走出消防通道,就撞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是剛才在樓下守著的蘇家的人之一。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皺起眉:“你誰?
在這干嘛?”
陳墨心里一慌,隨口瞎編:“我…我是修水管的,走錯樓了。”
說完,趕緊溜了。
他一路快步走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才松了口氣。
剛坐下,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糖糖喵”發來的私信:“哥哥~怎么不理人家呀?
是不是在忙呀?
委屈”陳墨看著那消息,心里犯嘀咕,師父讓他查這個女主播,到底想干啥?
他猶豫了一下,回了個:“剛在忙,怎么了?”
沒過幾秒,對方就回了:“沒事呀,就是想跟哥哥聊聊天~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好奇”陳墨想了想,回:“在酒吧上班。”
“哇,酒吧呀,一定很好玩!
哥哥長得帥不帥呀?
花癡”陳墨看著屏幕,有點無語,這女主播還挺能聊。
他正琢磨著怎么回,突然想起師父的話,說不定能從她這套點話。
于是他回:“還行吧。
你那雙修秘籍,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
哥哥要不要試試?
今晚我有空哦~壞笑”陳墨心跳了一下,回:“在哪?”
“哥哥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呀~害羞”陳墨猶豫了,這要是讓師父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可轉念一想,說不定能引出幕后黑手。
他咬咬牙,把自己租的房子地址發了過去。
發完地址,他就開始緊張,手心首冒汗。
出租車很快到了他住的小區,他付了錢,快步往家走。
剛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長發披肩,長得特**,手里還抱著只白色的小貓,跟“糖糖喵”的頭像一模一樣。
女孩看到他,眼睛一亮,走過來:“哥哥?
你就是陳墨吧?”
陳墨愣了,這…這就是“糖糖喵”?
看著不像壞人啊。
他點點頭:“是我。”
“我叫糖糖,你可以叫我喵喵。”
女孩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們上去聊吧?”
陳墨心里七上八下的,還是點點頭,帶著她往樓上走。
進了屋,糖糖把貓放在沙發上,西處看了看:“哥哥住的地方好簡單呀。”
“嗯,就我一個人住。”
陳墨說,順手關了門。
糖糖突然轉過身,眼神變了,不再是**的樣子,帶著點詭異的笑:“哥哥,你是不是在查我呀?”
陳墨心里一沉,果然有問題!
他剛想說話,就看到糖糖懷里的貓突然變大了,眼睛變成紅色,沖著他嘶吼。
“你…你到底是誰?”
陳墨往后退了一步,握緊拳頭,準備用麒麟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糖糖笑著,聲音變得尖銳,“那七個人,都是我殺的,誰讓他們不聽話呢。
本來不想殺你的,可你偏偏要來送死。”
說完,那只大貓就朝陳墨撲了過來。
陳墨趕緊用麒麟瞳看,只見貓身上裹著濃濃的妖氣。
他集中精神,使出剛學會的那點本事,一道微弱的金光從眼里***,打在貓身上。
大貓慘叫一聲,被打退了幾步。
糖糖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氣了:“居然有麒麟瞳?
有意思!
今天我就把你也吸干!”
她自己也動了,身體變得飄忽,像個幽靈似的朝陳墨飄過來。
陳墨一邊躲,一邊想,師父咋還不來救他啊?
就在這時候,門“砰”地一聲被踹開了,林夜走了進來。
“師父!”
陳墨像看到救星。
林夜看了眼屋里的情況,皺了皺眉:“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說完,他手指一動,一道火焰飛出去,打在糖糖身上。
糖糖慘叫一聲,化成了一縷黑煙,那只大貓也跟著消失了。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
陳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夜走過來,踢了他一腳:“還行,沒給我丟人。”
陳墨抬頭看著師父,想問啥,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林夜卻沒理他,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發啥消息。
過了一會兒,他說:“這事還沒完,后面還有得忙。
你先休息吧,明天跟我去酒吧。”
說完,林夜就走了。
陳墨看著師父的背影,心里琢磨著,這都市里的事,可真不簡單啊。
他躺到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還有那個叫糖糖的女主播。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會平靜了。
小說簡介
《都市麒麟,開局收徒妹子求帶飛》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布魯布魯尼”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夜陳墨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都市麒麟,開局收徒妹子求帶飛》內容介紹:一個醉酒的男人正在酒吧里瞇著眼悶悶獨飲。水晶杯碎裂的脆響,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迷途”酒吧凝固的空氣里蕩開一圈無聲的漣漪。那聲音太干凈,太突兀,與滿地狼藉的酒精、趙志豪殺豬般的慘嚎、以及彌漫開的濃重血腥味格格不入。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寒芒的玻璃齏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約束,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冰冷流光,狠狠鑿進了趙志豪的右膝。“嗷——!!!”慘嚎聲拔地而起,幾乎掀翻酒吧低矮的天花板。趙志豪抱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