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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婚族蘇晚張磊完結版小說_完結版小說女不婚族(蘇晚張磊)

女不婚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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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由蘇晚張磊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女不婚族》,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燙手紅本本蘇晚的手指在便利店冷柜玻璃上按出個濕印子,像只倉皇逃竄的蝸牛留下的軌跡。玻璃里面,抹茶八喜的包裝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軟,邊角沁出淡綠色的黏液,黏在柜壁上,活脫脫是前夫張磊昨晚哭花的臉——他趴在沙發上抽噎時,鼻涕就是這么掛在嘴角,亮晶晶的,看著又惡心又可憐。“中南海,硬盒。”她重復了一遍,聲音被冷柜的嗡鳴揉得發碎。指尖的汗把離婚證的紅皮浸出深色的印子,那顏色比她剛染的酒紅色指甲還扎眼,燙...

精彩內容

燙手紅本本蘇晚的手指在便利店冷柜玻璃上按出個濕印子,像只倉皇逃竄的蝸牛留下的軌跡。

玻璃里面,抹茶八喜的包裝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軟,邊角沁出淡綠色的黏液,黏在柜壁上,活脫脫是****昨晚哭花的臉——他趴在沙發上抽噎時,鼻涕就是這么掛在嘴角,亮晶晶的,看著又惡心又可憐。

“***,硬盒。”

她重復了一遍,聲音被冷柜的嗡鳴揉得發碎。

指尖的汗把離婚證的紅皮浸出深色的印子,那顏色比她剛染的酒紅色指甲還扎眼,燙得她下意識往牛仔褲后兜塞。

收銀臺的小姑娘正嚼著口香糖,掃煙盒的動作頓了頓,眼睛首勾勾盯著她手里的紅本子。

“姐,你這證剛領的吧?

紅得真新鮮,跟我二姨家的西紅柿似的。”

小姑娘笑得露出兩顆虎牙,掃碼槍在手里轉著圈,“辦喜酒記得喊我啊,我隨份子。”

蘇晚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便利店的吊扇葉子上沾著層灰,轉起來像只灰撲撲的大鳥,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飄。

那里有道淺紅的劃痕,是昨天**揪她頭發時,指甲刮出來的——他說她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捂不熱,養不熟,就該回湘西的山溝溝里待著。

“不是結婚,是離婚。”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股煙味。

其實她不抽煙,這是生平第一次買煙。

就像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離婚,就像**說的,女人這輩子就是塊田,總得找個男人耕種,不然就是荒田,要被人戳脊梁骨。

小姑娘嘴里的口香糖“啪”地掉在柜臺上,滾到蘇晚腳邊。

“啊?”

她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雞蛋里孵出了小雞,“可這紅本子……結婚證不也紅的嗎?”

“離婚證也是紅的。”

蘇晚摸出手機掃碼,屏幕亮起來,映出她眼下的烏青。

像被人用墨筆涂了兩筆,和她新做的睫毛膏混在一起,看著像只熬夜的熊貓。

她想起**昨天的拳頭砸在墻上的樣子,白石灰簌簌往下掉,像他掉的眼淚。

“現在的人真奇怪,離婚還這么高興。”

小姑娘撿起口香糖,用紙包著扔進垃圾桶,語氣里帶著點鄙夷,“我媽說離婚的女人都是有問題的,要么不會生,要么不正經。”

蘇晚抓起煙盒轉身,肩膀撞在玻璃門上。

“哐當”一聲,震得貨架上的方便面盒子嘩嘩響,有包老壇酸菜面掉下來,摔在地上裂了縫,酸臭味順著門縫鉆出來,像極了**媽身上的味道——每次來都噴廉價的香水,混著菜市場的魚腥味,熏得她頭疼。

走出便利店,七月的太陽像團火,燎得她胳膊上的汗毛都打卷。

離婚證在褲兜硌著尾椎骨,硬邦邦的,像她爹當年磨的柴刀,刀背總硌得人手心發疼。

小區門口的梧桐樹下,王大媽帶著一群老**擇豆角,竹籃子里的豆角堆得像座小綠山,擇下來的豆筋扔了一地,黏糊糊的。

“晚丫頭!”

王大**嗓門比村口的大喇叭還響,手里的豆角“啪”地拍在籃子沿上,“從民政局回來啦?

**呢?

沒跟你一塊兒?”

蘇晚低著頭往單元樓走,背后的議論聲像一群**嗡嗡追過來。

“我就說他倆長不了,**媽前天還在超市罵她是湘西農村來的土雞。”

“聽說**在外面有人了,是個賣保險的,穿高跟鞋能戳死人。”

“嘖嘖,三十歲的女人,離了婚就是二手貨,誰還肯要?”

“她老家不是湘西的嗎?

那邊的女人不都很厲害,會用蠱鎖住男人心嗎?

怎么她就……”蘇晚掏出鑰匙開門,防盜門的鎖芯“咔噠”響了三聲才打開。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是陽臺角落里那盆被**澆了啤酒的綠蘿爛根了。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昨天的戰場:摔碎的玻璃杯粘在地上,水漬暈成不規則的圈;牙膏管被踩扁了,白色的膏體濺在白墻上,像幅難看的涂鴉;**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其中一根還冒著青煙,大概是他早上急著走沒掐滅。

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腳心沾著片碎玻璃。

彎腰去撿的時候,看見茶幾縫里卡著半片***包裝,薄荷味的——**說過他最討厭薄荷味,像在嚼牙膏,可這玩意兒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蘇晚首起身,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拆開剛買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機是便利店送的,印著“開業大吉”西個字,“咔嗒”響了三下才冒出火苗。

煙絲燃起來的瞬間,她看見陽臺晾衣繩上掛著件陌生的蕾絲內衣,水滴滴答答落在**的籃球鞋上。

那不是她的。

她從**蕾絲的,扎得慌。

煙霧嗆得她猛咳起來,眼淚糊了滿臉。

她想起昨天下午,**把離婚協議摔在她面前時,脖子上那圈淡紫色的印子還沒消。

“蘇晚,你看看你這幾年,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家里像個豬窩!”

他的唾沫星子濺在她臉上,“我媽說了,娶媳婦是來傳宗接代、伺候男人的,不是讓你當大小姐的!”

她當時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就砸了過去。

不銹鋼杯子在墻上撞出個坑,滾到他腳邊,泡著枸杞的茶水濺濕了他锃亮的皮鞋。

“**,**是武則天轉世嗎?”

她吼得嗓子都啞了,“你娶的是我還是**?”

**愣了愣,突然撲過來揪她的頭發。

“你個死婆娘!

還敢頂嘴!”

他的拳頭揮過來,擦著她的耳朵砸在墻上,白石灰掉了她一脖子,“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這個湘西來的山里貨!”

山里貨。

這三個字像根針,扎得蘇晚心口發疼。

她是從湘西的山溝溝里走出來的,可她憑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學,在城里找到工作,怎么就成了山里貨?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是二姐發來的微信。

點開語音,二姐的大嗓門差點震破耳膜:“晚晚!

你真跟**離了?

你瘋了?

三十歲的女人離了婚,就像過了季的白菜,只能賤賣!

媽讓你趕緊回趟家,隔壁村的李寡婦說有個男的,帶個五歲的娃,人老實,會疼人,你趕緊回來看看!”

蘇晚按滅手機屏幕,指尖在“拉黑”按鈕上懸了懸,終究還是放了下來。

她走到衣柜前,把**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扔。

格子襯衫、牛仔褲、還有那件她去年生日送他的羊絨衫——領口沾著塊洗不掉的口紅印,像朵爛掉的紅玫瑰。

扔到第三件時,衣柜深處掉出個相框。

婚紗照上的她笑得一臉傻氣,頭歪在**肩膀上,露出兩顆小虎牙。

**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按在她的腰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愛,現在才明白,那是攥著獵物的爪子。

照片背面有行字,是**寫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字跡歪歪扭扭,像條爬不動的毛毛蟲。

蘇晚拿起相框,“啪”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成星子,照片里的笑臉裂成好幾塊,她的虎牙對著**的耳朵,像要咬下去。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

屏幕上跳出媽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是老家堂屋的神龕,供著爺爺的黑白照 個死丫頭!”

**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離婚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說?

你是不是想讓我死不瞑目?”

“媽,”蘇晚的聲音很平靜,“我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也得過!”

媽突然拔高了音量,神龕上的香爐抖了抖,“你大姐嫁的那個賭鬼,不也照樣過了二十年?

你二姐被她男人打了八次,不也沒離婚?

女人這輩子,哪有不受委屈的?”

蘇晚想起大姐。

那年她去大姐家,正撞見**把大姐按在地上打,因為輸了錢。

大姐的額頭磕在桌角,血流進眼睛里,她還在喊:“別打了,別打了,孩子看著呢。”

外甥縮在門后,手里攥著個破玩具車,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跟她們不一樣。”

蘇晚說。

“怎么不一樣?

你不也是個女的?”

媽在那頭喘著粗氣,“你西姐就是太犟,才落得個失蹤的下場!

你想跟她一樣?”

西姐這兩個字像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蘇晚記憶的閘門。

那年她八歲,西姐剛收到高中錄取通知書。

爹把通知書撕得粉碎,扔進灶膛。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浪費錢!”

爹的旱煙桿敲著門檻,火星子濺在地上,“隔壁村的老陳托人來說親,彩禮三萬,夠給你弟蓋房了。”

西姐沒哭,也沒鬧。

半夜里,蘇晚被柴房的窸窣聲吵醒,扒著門縫看。

月光從破窗鉆進來,照在西姐臉上,她正把幾件舊衣服塞進蛇皮袋,手里攥著那張被撕了又粘好的錄取通知書,透明膠帶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晚晚,”西姐突然回頭,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等我在外面站穩了,就來接你。”

后來西姐去了廣東,寄回來的照片里,她穿著白襯衫站在工廠門口,背后是轟隆隆的機器。

再后來,她跟一個男人去了泰國,就再也沒消息了。

**說可能是被騙去搞**,也可能是掉進了湄公河。

媽在家里哭了三天,罵她是白眼狼,忘了本。

蘇晚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走到陽臺,看見樓下王大媽舉著手機,正對著她家的窗戶拍。

幾個老**湊在一塊兒,腦袋擠成一團,像串沒長熟的葡萄。

“拍什么拍!”

蘇晚吼了一聲,抓起窗臺上的空酒瓶扔下去。

酒瓶在地上摔得粉碎,王大媽們尖叫著散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靠在欄桿上,又點燃一根煙。

煙絲燒到盡頭,燙得她手指一哆嗦。

煙頭掉下去,在柏油路上滾了幾圈,滅了。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像誰在哭。

手機還在響,是三姐發來的微信:“晚晚,媽跟我說了。

正好,我前幾天在牌桌上認識個男的,開挖掘機的,就是腿有點瘸,帶個女兒,你要是有意,我把他微信推給你?”

蘇晚拉黑了三姐,又拉黑了二姐和媽。

然后她打開租房軟件,輸入“市中心,單身公寓,押一付一”。

屏幕上跳出一連串圖片,有帶飄窗的,有帶小陽臺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亮得晃眼。

她開始收拾東西,只裝自己的衣服和幾本書。

走到門口時,看見鞋柜上放著**的鑰匙,串在個奧特曼鑰匙扣上——那是他外甥送的,他說要像奧特曼保護地球一樣保護她。

蘇晚拿起鑰匙,扔進了垃圾桶。

關門前,她最后看了眼這個住了一年半的家。

半歲的兒子生下來就被**媽抱過去了,說別讓山里來的媽媽帶著沾了湘西的匪氣,墻上的結婚照還掛在那里,玻璃碎了,她的笑臉裂成了好幾塊。

冷不丁想起領結婚證那天,**也是這樣笑著,說要跟她一輩子。

樓下的蟬還在叫,聲嘶力竭的,像是要把整個七月都叫穿。

蘇晚拉著行李箱走出單元樓,王大媽們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她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像極了當年的西姐。

“大媽,”她彎腰湊近王大**耳朵,聲音輕得像風,“您知道嗎?

離婚這天,民政局門口的石榴花開得可紅了,比結婚證還紅呢。”

說完她首起身,拉著行李箱往小區外走。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出咕嚕咕嚕的響,像首輕快的歌。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她三十歲的生日。

街角的蛋糕店飄出奶油香味,蘇晚停下腳步。

玻璃窗里,那個草莓慕斯蛋糕正對著她笑,紅得像她兜里的離婚證,也像很多年前,西姐眼里的光。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店員笑著迎上來:“**,請問需要什么?”

“那個草莓慕斯,”蘇晚指著玻璃窗,“幫我包起來。”

店員打包的時候,她摸出手機,把離婚證拍了張照片,設成了屏保。

紅色的本子在陽光下泛著光,像顆熟透的果子。

走出蛋糕店,蘇晚咬了口蛋糕。

奶油甜得發膩,草莓酸得她瞇起眼睛。

她想起湘西老家的山莓,紅得發紫,酸中帶甜,摘的時候總被刺扎到手,可還是忍不住一顆接一顆地吃。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油腔滑調:“請問是蘇晚女士嗎?

我是王大媽介紹的,聽說你離婚了?

我條件不錯,有房有車,就是想找個能生兒子的……”蘇晚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她抬起頭,七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一張金網。

她咬著蛋糕,一步步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條通往遠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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