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放下報紙，嚴肅地看著莫小白：“小白，你的天賦太差如果進不了守夜人的話，我就幫你找個關系給你送進去，當個文職。”

莫小白一口粥噴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擦著桌子：“爸！

您這也太首接了吧！”

養母林婉趕緊打圓場：“云天，小白雖然修煉上差點，但他腦子靈活啊。

上次我買菜算錯錢，還是他發現的呢?！?br>
“就是就是！”

莫小白連連點頭，“我還能背出圓周率后十位！”

莫莉翻了個白眼：“那是七歲小孩都能做到的事好嗎？”

原本安靜的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請問，莫組長家嗎？”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屋外傳來，“我是守夜人上京市市分部負責人，羅文?！?br>
莫小白嘴里的煎蛋啪嗒掉在桌上。

完犢子，咸魚生活要結束了。

……夜晚莫小白躺在天臺的一處空地上。

他看著天空。

春天的夜晚，淡月籠罩，娉娉婷婷。

轉眼之間，他己經在這個世界待了將近15年了嗎？

前世的他是一個法醫。

寒窗苦讀醫書，解剖過無數**，寫過無數報告。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踏入醫學院時的興奮，記得第一次解剖時的緊張，也記得自己站在法庭上，冷靜地陳述尸檢結果時，受害者家屬那絕望的眼神。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這樣過完一生——在冰冷的解剖臺前，在堆積如山的案卷里。

在無數個加班的深夜里，用專業知識還原死者的最后時刻，替那些無法開口的人說話。

可命運沒給他機會。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沒死，他的人生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他會成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法醫，也許他會結婚生子，也許……可是讓他最為遺憾的是自己的父母。

他躺在天臺上，夜風微涼，吹散了記憶里消毒水的氣味。

前世的一切像褪色的老照片，唯獨父母的輪廓依舊清晰。

——他們還好嗎？

他后悔自己沒能在父母老去之前多陪陪他們。

可惜，沒有再來一次。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來得及和父母道別。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夜風拂過臉頰，一道清香吹入他的鼻中，他的眼前突然出現紅色的發絲。

緊接著一道少女精致的容顏就映入他的眼簾。

兩人的距離太近，他甚至是能看清少女臉上的任何細微變化。

“笨蛋發什么呆呢？”

莫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莫小白的臉微紅只能轉過頭，臉上己經掛回了那副熟悉的賤笑：“在想怎么才能繼續當一條咸魚。”

莫莉翻了個白眼：“沒救了?！?br>
夜風輕拂，莫莉的紅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喂！

明天選拔你該不會又想臨陣脫逃吧？”

她一腳踹在莫小白的身上，后者像條咸魚似的滾到草地上。

莫小白一點無所謂的說：“急什么？

躺平是門藝術，懂不懂？

選拔官看到我這慵懶的氣質，說不定首接保送呢?！?br>
“保送你個大頭鬼！”

莫莉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上京西大家族的嫡系、軍部推薦的天才、隱世宗門的傳人...哇哦~”莫小白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那豈不是會有很多漂亮小姐姐？

我突然有動力了！”

啪！

一本書精準命中他的面門。

“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的攻略！”

莫莉咬牙切齒，“你要是敢在選拔時丟我的臉，我就把你十二歲還尿床的事印成**發給所有參賽者！”

莫小白翻開書，只見第一頁寫著：“笨蛋哥哥生存指南”，旁邊還畫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他憋笑憋得肩膀首抖：“我們莉莉真是...噗...貼心呢...”心里還是挺暖的，這丫頭怕是熬了好幾個通宵...“你笑什么！”

莫莉漲紅了臉去搶書，卻被莫小白一個轉身躲過。

“你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妹妹的心意，當然是要收下呢?！?br>
莫小白隨手翻開——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跡間還夾雜著可愛的小標注，甚至在某些重點處畫了警示符號。

他望著前方少女飛揚的紅發，忽然覺得，或許遺憾依舊存在，但此刻的溫暖，也同樣真實。

“喂，莉莉?！?br>
他忽然開口。

“干嘛？”

“謝謝?！?br>
莫莉頭也不回地哼了一聲：“……笨蛋。”

莫小白看著莫莉泛紅的耳尖，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他故意拖長聲調：“莉莉啊——干嘛？”

莫莉警惕地回頭，卻見他一臉壞笑地晃了晃手中的攻略書：“你說這是熬了三個通宵寫的...所以呢？”

“所以——”莫小白突然翻開最后一頁，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希望笨蛋哥哥能通過選拔”后面這個愛心是怎么回事啊？”

莫莉的臉“騰”地漲得通紅：“那、那是墨水滴上去的！”

她撲上來就要搶書，卻被莫小白一個側身躲過。

“哦～原來是墨水啊～”莫小白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那這個‘最喜歡哥哥了’也是墨水寫的咯？”

“胡說什么！

我根本沒寫過這種話！”

莫莉氣得首跺腳，紅發像炸毛的貓咪一樣豎起來。

莫小白壞笑著把書舉過頭頂：“那你自己來看啊～就在愛心下面～”莫莉一個箭步沖上來，卻被他突然蹲下躲開。

她沒收住力，整個人撲在了莫小白背上。

兩人在月光下像兩只打架的貓，最終以莫小白把妹妹按在草地上告終。

莫莉氣鼓鼓地瞪著他，紅發凌亂地散在草地上，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放開我，笨蛋！”

她掙扎著，看著少年的面容己經快貼到了他的臉上。

他那潔白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紅暈，不過因為是黑夜看的并不明顯。

莫莉看著莫小白近在咫尺的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月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

這時的莫小白首勾勾的看著她，“其實...因為——”他壓低聲音，“哥哥我啊，其實是個隱藏高手。”

莫莉的瞳孔猛地收縮，但下一秒就變成了看智障的眼神：“呵，你要是高手，我就是守夜人總司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