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顯然被我這句話搞懵了。
他皺著眉，那張年輕而充滿正氣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高啟強，你什么意思？別耍花樣。」
我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口被牽動，疼得鉆心。
這種真實的痛感讓我徹底清醒，我不再是那個對著屏幕點評劇情的觀眾，我就是高啟強，一個被唐家兄弟打得半死，即將踏入深淵的魚販子。
但我偏不。
「警官，我沒耍花樣。我被打成這樣，難道不想討個公道嗎？」我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營造出一種說秘密的姿態。
「打我的人，是唐小龍、唐小虎兄弟。他們是舊廠街市場的地頭蛇，收保護費，欺行霸市，不止我一個，整個市場的商販都深受其害。」
這些話，安欣當然知道。
他要的是證據。
而我，有比證據更厲害的東西——上帝視角。
安欣的眼神依舊懷疑，他大概以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換取自己的輕判。
我搖了搖頭，繼續拋出我的重磅**。
「我知道，你們抓了他們，但最多二十四小時就得放人。他們有恃無恐，因為他們背后有人。」
「而且，」我頓了頓，看著安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們很快會犯下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讓他們牢底坐穿的大事。而這件事，和他們的老大，徐江，有關。」
“徐江”兩個字一出口，審訊室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安欣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獵物。
「你認識徐江？」
「不認識。」我坦然地搖頭，「但我在他們的場子里聽過這個名字。他們說，徐****前幾天失蹤了，徐江正在發瘋一樣找人。」
我沒有說得太透。
我不能直接告訴安欣，徐****已經死了，是被白江波的人干掉的。我也不能說，徐江很快會為了報仇，把白江波也沉到河里。
說得太滿，就不是舉報，而是妖言惑眾了。
我只需要在安欣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一顆關于唐家兄弟和徐江有更深聯系，并且即將“搞出大事”的種子。
我看著安欣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