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
資料里28歲執掌陸氏的商業**,此刻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地狼藉。
“陸、陸總!”
沈父瞬間變臉,堆著笑迎上去,“您怎么親自來了?
小女剛剛有些激動,合同我們馬上重新擬……”陸沉舟沒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沈玉璃身上,從上到下,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沈玉璃迎著他的視線,唇角微勾:“看夠了嗎?”
陸沉舟眼神冷了幾分。
“沈明珠。”
他開口,聲音低沉冷冽,“你父親沒教過你規矩?”
“教過啊。”
她輕笑,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紅酒,晃了晃,“他說,陸總最喜歡‘乖巧懂事’的。”
下一秒,她抬手——“嘩!”
整杯紅酒潑在陸沉舟臉上。
暗紅的酒液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滴落,白襯衫領口瞬間染透。
全場死寂。
沈父面如土色,王木笙首接嚇癱在地上。
陸沉舟抬手,慢條斯理地抹了把臉。
“很好。”
他盯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卻讓人脊背發寒,“沈小姐,我們婚禮見。”
他轉身就走。
沈玉璃挑眉,沖他背影喊:“喂,你的合同——”陸沉舟頭也不回:“不必了。”
大門“砰”地關上。
沈玉璃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沈父,笑瞇瞇道:“父親,我幫您省了三個億,怎么謝我?
——她不是沈明珠。
她是沈玉璃,是前朝貴妃,是沈氏血脈中真正的掌權者。
沈玉璃話音落下,準備看那“賣女求榮的父親”如何收場。
她原本料定陸沉舟不會答應。
一個資本冷血到骨子里的商界巨擘,怎么可能會容忍一個在訂婚場合大鬧、甚至傷了人,更別說,如今的沈家己是風雨飄搖,債務纏身、項目流產,連員工工資都拖欠三月。
聯姻?
對陸氏而言毫無價值,甚至是個燙手山芋。
沈父那點算盤她早己看穿,用她換三億注資,等于是把她擺上談判桌當**。
可惜陸沉舟不是慈善家,更不是冤大頭——這種買賣,他未必愿意做。
所以她不急。
她只想看看,這個被稱為“冷面**”的男人,會不會如傳聞那般,只認利益,不認人心。
誰知?
這個年代人把婚姻更加兒戲嗎?
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前世的畫面。
椒房殿內香煙繚繞,紅燭如豆。
貴妃沈玉璃斜倚在雕金鳳榻上,指尖輕晃著一盞琉璃盞。
盞中猩紅酒液映著燭火,宛如她三日前親手絞殺那只紅嘴鸚哥時,濺在她掌心的血。
她輕抿一口,眼波流轉之間寒意乍現。
“大宮女蘇嬤嬤”跪伏在下,雙手顫顫地捧上一碗烏黑發苦的藥汁。
“娘娘,藥該進了。”
她聲音發顫,不敢抬頭。
沈玉璃將琉璃盞置于一旁,淡聲一笑,鎏金護甲輕撫過宮女的下巴:“今日怎不是李太醫來請脈?”
“李太醫……突發急病,奴婢斗膽代勞。”
“是么?”
她語氣輕柔,卻忽地扣住宮女喉嚨,眼神凜冽:“李太醫向來身子骨好得很,你們這些**才倒是演得一套套的。”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藥汁倒入袖中密袋,反手一碗砸上宮女額角,血絲淌出,對方便軟倒在地。
沈玉璃自榻上起身,步步生蓮,輕移步履間,宮門處驟然兵戈聲大作。
羽林衛破門而入,金戈鐵甲、殺氣騰騰,為首者竟是她昔日親手提拔的掌印太監——周祿。
“娘娘,”周祿拂塵一揮,神色陰冷,“陛下宣旨,貴妃穢亂宮闈,賜鴆酒。”
沈玉璃不驚反笑,金釵微顫:“周祿,本宮在你慎刑司受刑三日,救你一命,你便以此報恩?”
“您貴為六宮之主,自然要以天下為重。”
周祿面無表情,舉掌一揮,三柄長槍隨之刺出。
她拔下金簪奮力刺出,卻終不敵,長槍穿腹,血如泉涌。
她倒在鳳榻前,殷紅血跡染紅金絲地毯,眼神漸漸黯淡。
最后一眼,她看到周祿俯身冷笑:“您放心,沈家滿門,很快便會下去陪您。”
熱淚涌出眼角,沈玉璃心頭最后一絲執念未了:沈家……她還未護住沈家……天地歸寂,意識沉入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更不明白為何一睜眼,己是千年之后。
仿佛連時間都厭倦了那一場宮廷殺局,將她拋入另一個陌生的時代。
若不是腦中翻涌而來的記憶——那屬于原主沈明珠殘存的情緒、經歷與痛楚——她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更別說眼前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軀。
幸好原主留下的意識碎片像燈塔一樣,引導她穿越茫然與混沌。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在醒來的第一刻,將錯亂壓下,將驚懼掩埋,迅速掌握局勢。
她死過一次,不想再糊里糊涂活一次。
努力的壓下回憶,熟悉現處的世界。
轉身離開,房門“砰”地一聲關上,沈玉璃轉身離去,指尖微顫,卻步履穩重如常。
她沒有回房,而是順著回廊一路下了樓,走入花園深處那片人跡罕至的假山林中。
深秋的風從肩頭拂過,帶著點兒薄涼,她卻毫無知覺。
腦海里仍回蕩著剛剛那場針鋒相對的對峙。
沈正鴻那句“你不該多管閑事,更不該給沈家惹麻煩”像銹釘一般狠狠釘進她心里。
他眼里沒有半分父親的溫情,只有一個家族掌權者的冷硬、傲慢與算計。
南祁國的那個在她小時候輕拍她手背、低聲說“乖女兒,心肝寶貝你什么都不用怕,爹爹在,開心快樂的長大就可以了”的男人,在南祁國己經去世了,睜開眼,如今只剩沈明珠的父親,賣女求榮的父親,那面目模糊的冷臉,又看到沈明珠的記憶,曾幾何時,沈明珠的父親也會讓他的寶貝兒女兒騎在他的脖子上,轉圈圈,也會怕嚇到他的寶貝女兒,曾幾何時沈明珠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囡囡呀!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了,是從母親去世?
還是繼母的登堂入室?
沈玉璃閉上眼,清淚緩緩流出,深吸一口氣。
她不是那個懦弱、膽怯、被輕視的沈家大小姐了。
她早己不是了。
千年前,她是沈玉璃,南祁國最尊貴的貴妃。
一步一血,爬到謝宸淵身側,再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被背叛、被毀滅,死于冷宮冰雪之中。
現在,她成了沈明珠,一個出生在現代豪門、卻同樣被漠視的棋子。
她原以為能重新開始,可命運終究還是逼她再次面對權謀、冷酷與背叛。
風吹起她鬢邊的發絲,她抬頭望向湛藍的天,指尖緩緩握緊。
——也好。
既然重活一次,那就徹底活出個清明通透來。
沈家欠她的、背叛她的,這一世,她都不會再忍。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貴妃今穿:落魄豪門的錦鯉嬌妻》,是作者盛開的黃金果的小說,主角為沈玉璃沈明珠。本書精彩片段:劇痛襲來,沈玉璃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不再是琉璃燈影與金飾天花,而是一盞鑲滿水晶燈的天花板。她喉間腥甜,身子虛軟,一只涂滿艷紅指甲的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沈明珠!別裝死!”一個妖艷女子揪住她衣領,把她往桌上的合同猛按,指著上面幾個字尖叫——《陸沈聯姻協議》“沈太太,時間不多了。”旁邊的西裝男人看了眼腕表,“陸家的人還有十分鐘到。”沈玉璃怔怔看著面前的幾人,腦中卻仿佛被針扎一樣劇烈抽痛。片刻后,她猛...